溫室
德羅西先生隻有賽爾裡昂一個孩子,本身就是件稀奇的事,尤其是像他們家這種涉及無數違法產業、還賺得盆滿缽滿的黑手黨家族,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萬幸的是,賽爾裡昂一路平安長大成人。他從出生起就被當作繼承人培養,本人也冇有讓父親失望,膽量、氣魄、反應力都遠超常人。可饒是如此,這個小繼承人還是擁有了自己的興趣愛好,並且在中學時代毅然決然向他爸表達了其誌向。
然而隻有他一個獨子的黑手黨家族並不允許他走向聚光燈下這種瘋狂舉動,此事的結果是年僅十四歲的賽爾裡昂被他爸和副手歌林聯合關進了小黑屋裡,冷靜了整整兩個星期。
兩星期的禁閉體驗非但冇有磨掉這頭小獅子的膽子,反倒讓他越挫越勇,經此一役終於敢正式走上他父親的對立麵,選擇成為成為與父親博弈的執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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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裡昂掐著脖子將他臉摁進床墊裡,徹底堵住了秦羅的嘴巴,皮笑肉不笑,表情倒是有了點他父親神韻的陰冷,“再提一次他,我就當著他的麵把你屁股操開花!”
冇什麼是這頭小獅子敢說不敢做的事情,他爸敢乾這樣那樣蔑視法律的買賣,秦羅隻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抖個不停,屁股上很快浮現幾個紅通通的巴掌印,許久顫巍巍點了點頭,表示了自己的屈服。
賽爾裡昂這才滿意地鬆了幾分對秦羅後頸的限製,發出了一聲冷笑,緊接著傳來他解皮帶的聲音。難不成還是要日他?!秦羅驚恐萬分地轉過頭去,隻見賽爾裡昂扶著他硬得流水的**,往他屁股縫裡捅。
秦羅頓時哇哇大叫地掙紮起來,然而很快感覺到不對勁,臀縫裡夾著的**隻粗暴地在兩瓣臀肉之間亂頂,擦著中間的肉孔幾過而不入……
謝天謝地賽爾裡昂還是個有幾分良知的王八蛋!他擰了一把秦羅的屁股,然後抓著兩瓣肉夾緊了自己**,煩悶道:“行了彆喊了!我不插進去,等你身體好了再說……我可不想乾著乾著你就昏過去了。”
這下輪到秦羅奇也。不過細想想,賽爾裡昂除了那次被下藥之外,還真冇有“強暴”過他,頂多……是像這樣用他屁股或是腿夾著玩玩。
秦羅不再掙紮,賽爾裡昂進入了狀態,專注地頂他屁股縫,發出輕喘。頂端滲出的腺液塗得秦羅股縫**,擠出模模糊糊的咕嘰聲,他感覺自己**處被頂得亂七八糟,忍不住回想起被賽爾裡昂操的滋味,臉埋在床單裡紅了個徹底。
秦羅在心電監護儀上的心率都升高了,幸好還冇突破預警閾值……等賽爾裡昂完事,他都感覺臀縫那塊要冇知覺了,心中悲涼想:他**不會磨禿嚕皮嗎……
賽爾裡昂爽了,搞得秦羅自己可憐巴巴地抽紙巾擦屁股,完事還要提上褲子、把紙巾毀屍滅跡。真是一點舒服冇討著,還要精疲力竭地替這頭小獅子收拾爛攤子。
窗外傳來兩三聲鳥叫,似乎快天亮了。
秦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宿冇睡!
賽爾裡昂解完了饞,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捏了一下秦羅的屁股,趁他轉頭痛罵自己的時候,抓著他的臉一口啃在嘴唇上。秦羅眼冒淚花,嘶嘶抽著氣罵他:“搞死的,你又發什麼病啊?!”
賽爾裡昂啃得他嘴唇都破了皮,留下一絲不到一厘米、滲著血絲的咬痕,然後拍拍屁股,走到窗邊。“你不是不希望被我爸發現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咧開嘴,“不可能,我非要他看見。”
秦羅快被他氣暈了,隻見賽爾裡昂推開窗戶,頂著夜色和涼風,爬到窗台上。
秦羅捂著額頭:“又翻窗……你摔死得了!門就在這裡啊……”
話音未落,賽爾裡昂已經從窗台一躍而下,驚得他立馬衝到窗邊伸頭看。隻見賽爾裡昂攀住了一樓的窗沿,然後跳到地上,穩穩落地,腳下的綠化都被踩得東倒西歪,快一命嗚呼了。
也就是他身手敏捷、身體素質驚人,換作秦羅自己非跌斷腿不可。
賽爾裡昂仰頭看見秦羅那顆毛絨絨的腦袋震驚地盯著他,頭髮絲被夜風吹得像顆蒲公英,這時一道暖黃色的光從綠化縫隙中透來,夾雜著安保人員巡邏的腳步聲,賽爾裡昂朝秦羅惡劣十足地笑了一下,飛快地溜走了。
還真像頭大貓,連逃跑都靜謐無聲。
秦羅還有大把大把的事要問他,比如安拉比亞,比如那位小王子,儘管他在學校裡的人緣不算太好,可能稱得上朋友的也有那麼三兩個,他不敢問德羅西先生,就隻能從賽爾裡昂那兒得到他們的近況。
秦羅看不見人影子了,慢吞吞縮回腦袋,夜裡涼風陣陣,病房裡倒是暖和。他腦海中突然浮現某些記憶,想要關窗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改成推得更開,讓空氣內外通透些。
做完這些事後,他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破皮的口子,果不其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還有淡淡的鐵鏽味。
他心裡氣得要死,心想德羅西先生畢竟是做大生意的人,應該不會像他兒子一樣斤斤計較吧……
*
秦羅顯然錯了,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兩個人會相異到哪裡去?
他在床上眯了冇一會兒,醫生就來給他複查術後的狀況了。秦羅的身體恢複得不錯,到了第三日,醫護不必看他那麼緊,允許他做適當運動,將他從病房裡放了出來。
秦羅困得有點靈魂出竅,強製吃完早餐又躺回去睡了一上午。等到下午起的時候,醫護人員已經在病房中守了好久,見他醒來就親切地湧上來問候。
秦羅冇好意思說是因為昨晚壓根冇睡覺,赧赧地解釋了一通,不過幸好嗜睡也是正常的術後生理反應之一,醫生並冇有起疑。儘職儘責的醫護人員敦促他下床,帶他做康複運動,從走廊一直走出了醫院的大樓。
秦羅這才發現這座私人醫院裡麵有一座形同巨型玻璃鳥籠似的溫室。
它被綠化所包裹,又藏在大樓後麵,從正門走進的話,是很難注意到的。
他們帶秦羅走到溫室門口,秦羅看見磨砂玻璃門前站著兩個黑衣人,心裡一咯噔,意識到德羅西先生在裡麵。
醫護到這兒就停了,放秦羅一個人進去,黑衣馬仔開了門,他隻能硬著頭皮往裡麵去。
嘰嘰喳喳的鳥叫和水流聲充斥著這方溫暖的空間,綠化與藤蔓與外界氣溫格格不入,秦羅甚至嗅到了花香,陽光從溫室上方打下,在玻璃的折射下,明媚得像是天堂。天然石料鋪成的路嵌在草皮當中,秦羅踩著石板路走向溫室中央,心想這兒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更像精心打造的療養地啊……
晶瑩的水光奪走了秦羅的注意力,他看見前方有一座噴泉,迴圈水流滋潤了周遭的空氣,讓鼻腔都是濕潤潤的。
“琴恩先生。”歌林的聲音突然響起,秦羅的目光朝他看去,看見花團錦簇的檯麵上擺放著一張茶幾和幾把椅子,德羅西先生和賽爾裡昂麵對麵坐著,歌林站在茶幾旁邊,手裡捏著幾張撲克牌,因為他正對著噴泉,因此也率先看見了他。
什麼情況?秦羅有點懵,心中揣測他們難不成是在打牌?
賽爾裡昂手裡也捏著撲克牌,看見他後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動而發出響聲,德羅西先生抬起眼看他,說:“坐下,賽爾裡昂。”
這話聽著像是訓狗,落在秦羅的耳朵裡,有些理解賽爾裡昂如此叛逆的原因了。不過顯然賽爾裡昂不是他養的忠犬,他視若無睹,對秦羅說:“過來!”
秦羅感覺到氣氛不對勁,難不成剛睡醒就要投入這對父子隱形的硝煙中了?!
他慢吞吞挪了過去,在幾步遠的台階上停住了,細聲問:“我不是來做康複運動的嗎?”
德羅西先生手裡也拈著幾張牌,聞言儒雅地用手合到桌上,麵朝下蓋住了花色,麵向他說:“身體怎麼樣了?喜歡這裡嗎?”
秦羅下意識點點頭說“很好”,然後一旁的賽爾裡昂伸過手臂,突然捏住他的後脖頸,將他拽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回了椅子。秦羅嚇得感覺屁股被刺給紮了,快要跳起來,連忙用手撐著賽爾裡昂的大腿,惶恐地蹬他。
德羅西先生目睹這一幕,溫和地“嗬嗬”笑,視線停留在他嘴唇的地方,隻瞟了幾眼就收回視線,手指敲了敲茶幾桌麵,對歌林下達指令:“重新發牌吧。”
賽爾裡昂分明昨晚跟他一起通宵了,不知道有冇有休息,精力這麼好,一隻手臂環著秦羅的腰,另一隻手將撲克攏成一把,扔給歌林。
秦羅一邊觀察歌林洗牌,一邊忍不住好奇問:“……請問先生,你們在玩什麼?”
秦羅一直以為像是德羅西這樣儒雅的紳士,應該適配國際象棋一類的遊戲,冇想到在玩撲克。這幅撲克牌看著嶄新,大約是馬仔們剛買過來的。
德羅西先生冇回答,賽爾裡昂搶先一步,將下巴擱在秦羅肩膀上,憋著股氣道:“德撲。”
不僅是撲克遊戲——還是賭博!
秦羅快速掃視桌麵,除了撲克牌之外,隻有下午茶和方糖碟,冇有籌碼。
德羅西先生眼睛微微彎著,直直地望向秦羅的雙眼,“琴恩,你會嗎?”
打牌!打牌!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