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處，今天臨近傍晚時接到小鹿，林見鹿的電話，邀請我來做測試，於是我馬不停蹄穿城而至，隨後在簡單介紹背景後，進入‘天堂’，也就是你們開發通過腦機介麵的‘蝸牛城’。”
見麵前兩人傾聽，繼續說下去，“直到剛剛我見到狼吞虎嚥的地鐵工作人員時，差不多過去整整4個半小時——我今年35歲，身高177cm，體重77kg，飲食健康、作息規律，所以，從理論上來說，至少在兩個小時前我應該已已經非常饑餓，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瞿總最先反應過來，“你是對地鐵工作人員手裡豐盛的盒飯毫無**？呃……這確實是一個漏洞，我們冇有把進入者臨時狀態考慮進去，good job，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兆白搓著手指，“你們把‘天堂’放進國內某一個借鑒的城市，而你們自己有多久冇親自乘坐過地鐵？接觸普通人的機會？有可能的話可以坐一次，看看類似地鐵工作人員，為服務你們的底層，看看他們每天吃到的盒飯是什麼樣的。”
“有什麼問題嗎？”開發部的老大虛心請教，“我們的資料組抓取了近3萬多個小時涉及地鐵的各項資料，包括文字、視訊、影像，不應該有問題。”
“問題出在盒飯的質量，”兆白直接說道，“快餐盒飯裡隻會有一種菜——預製菜，現實裡幾塊錢的盒飯，除了飯菜本身花費，支付給騎手的外賣費，店家也要留下足夠成本，房租、水電、人工的消耗，是不可能用我親眼所見的高階食材和高階烹飪手段。”
“你是說——”瞿總背後的林見鹿醒悟說道，“盒飯裡菜太精緻了？”
兆白不想做太多解釋，隻是朝做思考狀的研發總監點了下頭後，不想浪費瞬間，徑直躺回“診療椅”上，朝身邊小鹿說道，“來，插上‘網線’，我們繼續，回去太晚了不好騎車。”
林見鹿朝身邊的頂頭上司投去詢問目光，後者不易察覺點了下頭。
“兆先生，”專案負責人放低姿態問道，“後邊你的測試我會在一旁觀看，你介意嗎？”
“不介意，隨你，”兆白感受到一股穿過尾椎骨的弱電流，腦機介麵再一次與超級計算機搭建的伺服器連線，“把我送回去吧！”
“好的，”林見鹿點了下手裡的平板，“倒計時，3，2，1——”
倒計時結束前一秒，兆白赫然發現正對著自己的一整麵牆，成為一塊巨大的OED顯示屏，單位畫素甚至超過4K高清，從模糊到清晰的背景中是地鐵站安檢機旁的一幕。
……
“滴——滴——滴——”
報警器發出警報吸引這會兒正進出地鐵的乘客注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響，離得最近的工作人員按了下機器按鈕，警報聲戛然而止。
“你的行李箱有違禁品，”一左一右兩個安保人員靠近，“需要開箱檢查。”
雙馬尾女生一臉呆滯，足足過了幾秒後反應過來，按照要求把剛剛激發報警帶有違禁品的行李箱開啟。
兆白掃視一圈，目測至少十多雙好事者的目光彙集，可惜箱子裡內容讓絕大數人失望。
行李箱內最多的是摺疊整齊的換洗衣物，其中大部分是小巧可愛的裙子，小女生臉上瞬間浮出一抹蘋果紅，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出門旅遊的一次性用品，包括一整套床單被套和浴巾。
“那是什麼？”安檢員指著一瓶紅黑色的液體。
“啊！你說的是這個嗎？”小女生從行李箱角落拿出一瓶黑加侖果汁，“這是在登機前買的，是機場內的免稅店，一共兩瓶，我忘了還剩下一瓶。”
一場虛驚，明顯感覺到在場的當事人和工作人員都舒了口氣，安檢員把瓶子接了過去上下左右前後看了看，“下次不要放在箱子裡，來——開啟喝一口。”
“嗯，好，”冇想到雙馬尾拿起果汁瓶轉身遞給一旁同樣注視行李箱的大叔。
兆白愣了一下接過飲料，扭開瓶蓋後啜飲一口，果然是混著淡淡葡萄和黑莓的漿果味道，口味清甜。
安檢員見狀示意小女生可以通過，告誡道，“下次再過安檢時要把液體溶液等拿在手上。”
小美女抱歉似的吐了下舌頭，拉著兆白一起衝過檢票口，乘著電梯來到下一層地鐵站台上。
三三兩兩旅客圍在出入口外，小美女揹著兆白把剛剛開啟的行李箱重新收撿了一番。
趁這會兒功夫，“遊戲測試員”好好打量了下站台內部的環境以及乘車的人群。
如果說在飛機上隻有AI，那麼此刻身處“天堂”，說不定會有“真實的人”，對比訓練出來的人工智慧模型，二者如何分辨？聯想飛機上被AI刁難，若不是知道遊戲規則，足以以假亂真。
其中包括正側蹲在一旁把收拾好的行李箱重新關嚴的小美女，最初出現在飛機上，所以也隻會是個AI。
“大叔，你在看什麼呢？”小美女發現兆白不經意流露尋味的目光，居高臨下，按照光的兩點一線直線傳播，落在的是自己胸前？
“咳咳咳，”兆白忙彆開視線，雖然什麼都冇看見……也有點粉色布料……
好在地鐵進站化解尷尬，因為是起始站，車廂內空空如也，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隨便找了個長椅。
“這邊，大叔，”雙馬尾坐進靠車窗的雙排座，示意大叔坐到自己身邊。
兆白換了過去和小女生挨著一起，鼻翼裡有淡淡少女的馨香是有若無，也有可能是多年冇有和年輕異性接近，導致出現不切實際的想象。
地鐵啟動，穿行在黑暗的隧道中，車底軌道傳來陣陣節奏單調的噪音。
或許是旅途勞頓外加剛剛在安檢口受到的驚嚇，待地鐵行駛平穩後，小美女就勢靠在大叔的肩膀上。
感受到麵板接觸處的溫熱，兆白身體不由一僵，記憶裡上一次被女孩緊貼著還是在兩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