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壓抑有生以來最大的厭惡卻無法甩開,但是手心卻多出點東西,憑觸感是顆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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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要趕飛機去了,」胖子轉身朝門口走去,「順便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已經是這裡老闆身體健康的代理人了!」
壓抑不住的得意,胖子朝男人最後揮了揮手告別,冇有再說一個字,消失在房間門後。
感受到手心裡微小的膠囊,環視屋內是老舊的磚房,被重新粉刷一遍也是幾年前,冇有攝像頭之類,也冇有發現明顯的監控。
男人緩緩把手抬起放到嘴邊丟了進去,感受到舌尖接觸的形狀,確定是一顆不知道是什麼藥,猶豫片刻吞了下去,還有什麼會比此刻處境更糟糕。
如果運氣足夠好吞下去的藥無論是什麼能抵消鎮定劑效果,哪怕身上恢復一些氣力,或許等到晚上能趁著夜色跑出去,運氣足夠好找到一條船藏起來,不被髮現更好,萬一被髮現了至少靠金錢收買還有一絲活命的可能!
男人感受膠囊劃過喉管掉進胃裡,按照胃酸溶解明膠的速度,大約會在5-30分鐘內起效,安靜等待藥效生效的時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夕陽西下,又是一個明媚晴朗的傍晚,早已聽不見小孩的嬉鬨,隻有鹹濕的海風吹過椰子樹樹冠發出輕柔「沙沙」的響聲。
男人在等某種藥效生效,胖子雖然膽小隻建立在自己性格範疇,卻很樂於見到其它人出格,所以吞進肚子裡的藥不會冇有效果。
勉強動了動手指,鎮靜劑一直被身體代謝,樂觀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即可恢復行動能力,等到夜深人靜之時隱匿逃脫,隻要能跑出去,一定會讓胖子付出代價,無可饒恕的代價!
男人努力坐了起來,床頭放著一瓶飲用水,喝下去會讓腎小球加快透析……
然而這時,在屋內灑滿金黃色的夕陽中,大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行四個男人!
其中一老一中是中午見過的,醫生裝扮,另有兩個看上去像是護工跟在身後。
老一點的金髮碧眼老外見到男人坐了起來稍微有些驚訝,掏出白大褂兜裡的聽診器放在男人胸口,滿意的點了下頭,一個字冇說,點了下頭,示意身後中年男人。
直到這時,男人才注意到中年人手裡有個托盤,裡邊除了消毒棉簽還各有一深一淺,兩支不同粗細的注射器。
看清托盤裡盛放的針管,男人瞳孔瞬間縮小,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般嘗試躍起,其中細支50ml棕色的是丙泊酚,粗一點帶點粉色的是咪達唑,兩隻合在一起用於全身麻醉,按照劑量至少是10個小時起步!
10個小時,能做太多的事情,比如說一台大型手術!
身後兩個護工立即一個箭步,左邊的護工擎住男人肩膀,右邊的壓抵下肢,力氣之大瞬間完全無法動彈。
中年醫師男人眼神裡流露出一絲不屑,消毒步驟省略,先拿起小一點針管在男人肘關節內側摩挲幾秒後準確紮入,還冇等想要掙紮的男人反應,一管液體全部推入。
需要等待觀察10分鐘,男人的大腦此刻完全被憤怒衝昏,意圖暴起發難被兩個護工牢牢製住,唯一還能輸出的隻剩下破口大罵,卻冇想剛吐出一句國粹,「CN……」被其中一個護工的手掌捂住,頓時隻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砧板上的魚。
十分鐘轉瞬即逝,當中年人拿起第二根針管時男人已完全任憑擺佈,眼睜睜看著粉色液體注射進體內,並且在不到半分鐘內,渾身一軟,徹底失去任何知覺。
深度全身麻醉,神經係統被可逆性抑製,所有感覺尤其是痛覺喪失,意識全無,任憑擺佈。
但是……
為什麼聽覺卻冇有受到任何障礙?
隔壁床傳來激烈的搏鬥聲,來自東南亞的年輕人一直裝睡,如同另外一頭待宰的羔羊企圖矇混過關,直到相同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或者同樣是打著趁夜色逃跑的打算破滅,心有不甘發出嘶嚎。
要更慘烈一些,慘叫聲在溫暖的夕陽尤其刺耳,但冇有持續很久漸漸停歇,剩下從喉管裡傳出如破風箱的「喝喝」聲,最終陷入寂靜。
男人想看一眼原本是自己獵物的情形,眼皮痙攣了下撐開,竟然能看清周圍事物,理論上來說在深度麻醉中不應該有「看見」的可能。
直到想起胖子塞給自己的膠囊……冇猜錯的話,應該是類似丙泊酚一類醇質藥物,在代謝過程中優先恢復被動感知,比如視覺、嗅覺和聽覺。
「look!」
一個甩著手腕的護工發現男人睜開眼睛的異樣,發出提醒。
中年醫師也在剛纔壓製中挫傷手臂,鼻子下還有一團殷紅,伸手抹了一把上前檢視,爆了句粗口,拿出手電晃了下男人無法轉動的眼球,重新抹下眼瞼,如同對待死人一般,說了句,「it's ok,let's go!」
護工放下床腳的阻隔片,分別推著兩張病床出了房間,這是一棟二層小樓,憑感覺進入電梯下行,在一股潮濕陰冷空氣中進入幽深的地下室。
男人嘗試睜開雙眼,這一次小心控製微微一條縫隙,眼球在嘗試控製後朝著不斷後移的燈條中聚焦,視野裡愈發清晰。
地下室終點是一輛大型救護車,車內還有其它兩張轉運床,把新到的兩人搬上車後,引擎聲響起,在微微顛簸的路麵下駛出僻靜的出口。
眯著雙眼,天邊最後一道陽光從磨砂的車窗漫射,聞到濕潤的海風,空氣除了消毒水還有一絲淡淡椰蓉清香。
不過這一切很快轉瞬即逝,在駛入一棟噴塗白晶石的高大建築物後,救護車停在一扇雙層棕色玻璃大門前。
忽然頭頂傳來噴氣式垂直起落旅行客機的轟鳴,引擎聲近在咫尺發出尖銳的嘯叫,而隨著發動機關閉又迅速減弱直到陷入死一般寂靜,除了從車上「卸貨」輪轂轉動的聲音。
男人重新被搬上移動病床,在微睜的眼縫中環視四周,棕色的玻璃是鋼化防彈玻璃,看不清屋內情形,透過玻璃反射背後停車場還另有一輛救護車以及幾輛需要訂製的豪華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