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權也驚呆了,他可記得陸硯深是個暴脾氣的人,他第一次見陸硯深的時候,是初中的家長會。
陸硯深和林梔一起來的,他當時在班上很胖,被班裡同學欺負。
陸硯深知道後,直接上台敲黑板指著班裡的同學們警告:「林權是我弟弟,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們背地裡欺負林權,別怪我不客氣!」
林權當時站在台下是既感激又害怕。
感激陸硯深能當麵出頭,又害怕班裡同學繼續找自己麻煩。
最後是林梔拉著陸硯深走下講台,訓斥陸硯深太衝動。
陸硯深卻說:「校園霸淩就應該直接當麵警告他們,一直委婉迂迴有什麼用?」
林梔爭不過陸硯深,和班主任好好說了幾句瞭解了詳情後又和幾個帶頭孤立林權的同學麵對麵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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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後不到一週,學校的每間教室就都安裝了監控,甚至校園裡的一些死角也都安裝了監控。
說是一個慈善家捐款安裝架空,就是為了杜絕學校的任何地方發生的校園霸淩。
有了監控,班上同學對林權不敢明目張膽,而幾個帶頭孤立林權的同學也被父母帶著轉學。
不過陸硯深當眾暴脾氣說話的樣子深深刻在了林權的腦子裡。
現在想來依然會有一些心悸。
「我……覺得。」林權抓了抓頭髮,險些語塞,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都有未婚妻了還糾纏我姐乾什麼?」
「陸硯深有未婚妻?!」這次震驚的是唐垣。
「陸家和簡家為了一些商業合作聯姻,我已經拒絕。」陸硯深說得義正辭嚴。
林權揪著不放,「那也是有婚約,配不上我姐!」
陸硯深聞言,垂眸深思,「等我出院,公司開業儀式時我會召開釋出會宣佈和簡家婚約作廢。」
此話一出,震驚眾人。
林梔眉眼露出擔憂。
林權張合幾下嘴唇,也不知道能怎麼反駁。
孟斕擔憂的眼神在林梔和陸硯深看來看去,最終選擇一言不發。
唐垣眼神在林梔身上留連,默默觀察。
吃完飯。
林梔送林權和孟斕上車的時候,孟斕拉住林梔的手腕,滿臉愁容地囑咐:「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梔梔你自己要有分寸。」
「我知道的。」林梔輕輕拍了拍孟斕的手背,「媽,你放心。」
說著,林梔對著孟斕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接著對林權叮囑,「好好聽媽的話,不要讓她操心。」
「知道了,姐。」林權耐心迴應。
「好好學習,別想些有的冇的。」林梔又特意強調了一下。
林權耳根泛紅,「好好好。」
林梔這才放心關門,目送計程車駛離後,轉過身她才注意到身後還有兩個大麻煩冇有解決。
「硯深,我送你回病房?」林梔試探性問。
「還早,可以散會兒步,像之前在學校一樣。」一邊說,陸硯深一邊伸手攬過林梔的肩膀,然後用著「挑釁」的眼神看向唐垣。
唐垣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問:「叔叔是不是病情很嚴重?」
「在重症監護室。」林梔聲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和小權在騙阿姨?」唐垣點出關鍵。
林梔無奈點頭,「媽有心臟病,不能刺激他。」
「但謊言終歸是謊言,等阿姨發現的時候會不會受更大的刺激?」唐垣說著,視線朝陸硯深看了眼。
陸硯深詫異,這是什麼眼神?還有,他看我乾什麼?
「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林梔目光堅定,「我相信爸能夠好起來!」
「一定會的。」唐垣認真點頭。
「C市有更好的醫療資源,等叔叔病情穩定,轉院去C市,這樣既能有一個完美的理由瞞著阿姨,也可以更好促進叔叔康復。」陸硯深提出建議。
林梔緩緩點頭,轉院去C市她不是冇有想過,可是C市醫院的費用不是她現在可以承擔的。
更何況,真的轉院了,她還要請專人去照顧……
開支是一方麵,不放心也是一方麵。
「再說吧。」林梔搪塞。
陸硯深看著林梔側臉,微微眯眼思考。
「阿梔,我覺得還是儘快告訴阿姨真相比較好,一直拖著不是辦法。」唐垣又道,然後看向陸硯深,「一個謊言就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
「剛纔我就想問,唐先生說一句話就看一眼我是什麼意思?」陸硯深迅速接話。
唐垣無所謂地聳肩,「隻是表達說謊這件事的嚴重性,順便想問問陸先生你對謊言怎麼看?」
陸硯深扯了下嘴角,「善意的謊言未嘗不可。」
「什麼算善意的謊言?」唐垣咄咄逼人追問。
「不傷害別人的謊言就是善意的謊言。」陸硯深正色回答。
「不傷害?」唐垣重複一遍,然後看了眼林梔,「如果傷害了說謊的人,這算不算一種傷害?」
陸硯深側了一下腦袋,「說謊的人受到傷害,為什麼他還要說這個謊?」
唐垣緊緊盯著林梔,神色難以言喻,「這個需要問說謊的人。」
林梔對上唐垣熾熱的目光,心虛撇開視線。
唐垣心疼地皺了皺眉,而後視線被遮擋。
陸硯深抬手擋在唐垣眼前,「唐先生,我知道你是梔梔朋友,但還請注意距離。」
唐垣微怒地拉下陸硯深的手腕,「陸先生,應該注意距離的是你!」
「什麼意思?」陸硯深眼神微微變化。
「你和梔梔已經!」唐垣激動地脫口而出。
「唐垣!」林梔立刻打斷。
唐垣不服氣,但也隻能吞下後麵的話語。
陸硯深眼神在唐垣和林梔身上打轉,疑惑的心思越發濃烈。
「唐垣,你先回去吧,趕路一天挺累的。」林梔懇求的目光看向唐垣。
唐垣深呼吸一口氣,才平復煩悶的心情。
「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唐垣又不屑地看了陸硯深一眼才轉身離開。
林梔挽起陸硯深的手臂,「走吧,附近有個新修好的公園,我們去逛一逛。」
陸硯深「嗯」了一聲,但走向公園的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一句話。
氣氛是詭異的安靜。
夏天的夜,吹過的風透著微微涼意。
公園有一條小河流,石樁點綴成石橋,小孩子光腳在河邊遊玩。
林梔和陸硯深坐在長椅上,吹著風。
「梔梔,我們五年異國戀,我回來過幾次?」陸硯深冷不丁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