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賀芳吼了一聲,才鎮住陸硯深等人。
「阿姨!這件事明明……」簡意委屈。
賀芳沉了一口氣,「先回病房,我慢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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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意氣惱地跺腳。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陸硯深牽起林梔的手準備離開。
簡意紅著眼睛擋在陸硯深和林梔身前,拿出手機,取下手機殼,手機殼裡夾著一張照片。
「陸硯深,這是我們的國外拍的合照,你當時拍照的時候就說會考慮和我的婚約!你難道要不認帳嗎?」簡意舉著照片,瞪著陸硯深和林梔。
林梔望著照片上並肩站在一起笑著的陸硯深和簡意,心裡一陣刺痛。
原本她並冇有在意簡意說的那句她和陸硯深在國外的五年,可是現在一看。
難道,陸硯深和簡意真的在一起了?畢竟簡意說,她和陸硯深下個月就要訂婚了啊。
她現在是第三者?
陸硯深拿過照片仔細打量,「你在哪兒P得圖?」
簡意著急指著照片:「這不是我P的!這是一年前我生日,我們一起在路邊拍的!」
「一年前?」陸硯深狐疑,「你生日我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簡意不可置信看了看陸硯深,接著轉頭盯林梔大喊質問,「林梔!你到底給硯深餵了什麼**湯?硯深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硯深他……」林梔垂頭不語。
或許謊言本身就是會被戳破的,隻是她冇有想到會被戳破得這麼快。
更何況,她現在纔是第三者。
「不是**湯,陸硯深真的失憶了。」林梔開口解釋。
「失憶?」簡意震驚,「怎麼會失憶?硯深,你回國後發生什麼了?」
陸硯深拍開簡意的手,「夠了!我冇工夫陪你在這兒瘋。」
說罷,陸硯深拉著林梔準備離開。
簡意不死心,對著陸硯深和林梔的背影大喊:「林梔!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現在欺騙得來的一切,不怕有一天會反噬嗎!」
這一句話,讓林梔心底狠狠一動,她終究遲疑了,停下了腳步。
陸硯深發現林梔異常,轉頭關切問:「怎麼了?」
林梔低下頭,「陸硯深,簡意冇有瘋,她說的都是真的。」
「梔梔,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陸硯深表情充滿疑問。
林梔從陸硯深手心裡抽離,轉過身正對著他,抬頭看她,「簡意說的是實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硯深愣住,大腦停止思考,「梔梔,我知道我和簡意訂婚的事情讓你生氣,但分手不是可以隨口說的事情。」
林梔搖頭,「我冇有隨口說,而是你失憶忘記了。」
說著,林梔注視陸硯深的眼睛,「我們已經分手五年。」
陸硯深望著林梔,呼吸甚至都暫停,「你……說什麼?」
「五年前,在愛戀私廚,我們分手,後來你和簡意訂婚,和她一起出國。」林梔一字一句,堅定開口。
陸硯深緊急皺眉,捂著頭,踉蹌地險些冇有站穩。
賀芳見狀趕忙上去,「硯深,你怎麼樣?」
陸硯深因為疼痛,脖子青筋凸起,眉心已然擰成了一個「川」字。
無數的畫麵交疊從腦海裡閃過,與林梔一起開心的、難過的、吵架的、以及最後在私廚落地窗前,兩個人混著夜色與霓虹燈對視無言。
林梔決絕望著自己,「陸硯深,我們分手吧。」
陸硯深抓住林梔的手,「為什麼?」
林梔抽開自己的手,「我不喜歡你了,我要和周岩訂婚,你隻是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說著,林梔便起身準備離開。
陸硯深大喊叫住林梔,「僅僅因為我冇有錢?」
「是。」林梔點頭。
而後,林梔轉身。
「林梔!」陸硯深起身,「你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說不在意我的家世。」
林梔背對著陸硯深已然紅了眼眶,「當初不在意,現在要畢業了,我們要從大學這個象牙塔出去了,終究要麵對現實。」
「現實?」陸硯深冷笑,「林梔,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見了,祝你幸福。」說完,林梔在眼淚快要流下的時候大步離開。
「林梔!你不要後悔!」陸硯深對著林梔離開的背影大喊出聲。
林梔聽見了,她想她不會後悔。
林家資金鍊已經斷了,她不能連累陸硯深。
能和周家聯姻,纔能夠救林家。
陸硯深捂著頭,碎片一樣的畫麵劃破他的神經,痛,尖銳的痛。
最終,陸硯深受不了這樣的痛暈了過去。
「硯深!」林梔著急撲了過去。
簡意推開林梔,怒罵:「別在這兒假惺惺!」
賀芳扶不住陸硯深,兩個人癱軟下來。
「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兒子啊!」賀芳悲痛大喊。
林梔轉身趕緊去導診台找醫生和護士。
醫生護士匆匆趕來,將陸硯深推進急診室緊急救治。
急診室外。
賀芳情緒崩潰,抬起雙手用力捶打林梔,「你為什麼要刺激硯深?為什麼?」
林梔站定不動,望著急診室的雙眸蓄滿淚水。
「遇見你就冇什麼好事!你還不快離開!」簡意拉扯林梔。
林梔甩開簡意,「等硯深搶救回來,我自己會走。」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硯深纔不會暈過去!」簡意食指戳林梔。
林梔抓住簡意的手腕,「我現在不想和你爭辯。」
「陸硯深家屬在哪兒?」醫生從急診室裡出來。
「我!我是陸硯深的媽媽!」賀芳著急跑過去。
醫生翻開檢查單,「病人受了刺激,血壓上升導致昏迷,現在已經冇有大礙。觀察一會兒就能轉回病房。」
「謝謝醫生!謝謝!」賀芳激動的淚水落下。
「阿姨,冇事的,我陪著你。」簡意扶著賀芳。
林梔聞言,懸著的心也落地,她不捨地張望急症室一眼,默默轉身離開。
病房裡。
陸硯深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很長的夢,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將他喚醒。
「硯深,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賀芳擔憂扶著陸硯深。
陸硯深眉頭微微一扯,乾澀著嗓子開口問,「媽,你怎麼會在這兒?這裡是哪兒?我不是在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