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情緒回溯異能------------------------------------------，星火遊戲公司的辦公區還亮著一半的燈，跟他媽鬼火似的，映得我眼睛發酸。，在這兒當遊戲原畫師，說好聽點是設計師，說難聽點，就是個誰都能支使兩句的軟柿子。冇辦法，打小性格就軟，不愛跟人爭，更怕吵架，久而久之，公司裡不管是老員工還是新來的實習生，都知道有事找陸俞，反正我從來不會拒絕。“陸俞，幫個忙唄？我這張角色立繪還差個背景，你順手幫我畫了唄，我女朋友催我下班呢，急得不行！”，手裡拿著個冇吃完的漢堡，油乎乎的手在我螢幕上點來點去，那油漬差點蹭到我畫了三個小時的線稿上。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滑鼠往回挪了挪，眉頭皺了皺，卻還是冇好意思說不。“磊子，我這兒也快完事了，這張稿子明天就要交，甲方那邊催得緊，我怕冇時間……”我聲音放得很輕，語氣裡帶著點懇求，其實我這話就是放屁，就算我真冇時間，最後還是得幫他弄，我太瞭解自己這破性格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我拍散架：“害，陸俞你跟我裝啥呢？你畫畫快誰不知道？也就半個鐘頭的事兒，哥記你人情，回頭請你喝可樂！”？可樂？我呸！這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轉頭就忘了，下次該支使我還是支使我。我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臉上卻還得陪著笑，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先走吧，我幫你弄完。”“夠意思啊陸俞！”張磊一聽，立馬把漢堡包裝袋往我桌上一扔，抓起包就跑，跑出門的時候還喊了一嗓子，“對了陸俞，我那背景要那種賽博朋克風的，越炫越好啊！”，油都滲出來了，沾得我桌麵臟兮兮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抓起包裝袋就想扔到他工位上，可手舉到半空，又慢慢放了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出濕紙巾擦了擦桌麵，又喝了一口涼透的咖啡，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跟我現在的心情一模一樣。，下午就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完了，結果先是策劃部的李姐讓我幫她改了三遍角色草圖，說什麼“不夠靈動”“不符合人設”，改到最後，還是用了第一版；然後又是實習生小王，把線稿畫得跟狗啃似的，哭喪著臉求我幫他修，說修不好就要被辭退，我心一軟，又幫他修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倒好，張磊又甩過來一個背景，還得是賽博朋克風的，這破風格最費時間，半個鐘頭？他咋不去搶呢！，點開張磊的檔案，螢幕上的角色立繪畫得亂七八糟，人體比例都不對，我都懷疑這貨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可吐槽歸吐槽，活兒還是得乾。，我一邊畫一邊在心裡罵，罵張磊懶驢上磨屎尿多，罵自己冇骨氣，罵來罵去，還是隻能乖乖畫圖。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辦公區裡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空調吹風的聲音，以及滑鼠點選螢幕的噠噠聲。，我的眼睛開始發花，手腕也酸得不行，連握滑鼠的力氣都快冇了。我放下滑鼠，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冇畫完的背景，一會兒是明天甲方的催促，還有一個身影，時不時地冒出來，擾得我心神不寧。
林妍。
我的前女友，我們分手三個月了。
說起來，我們分手的原因挺可笑的，她嫌我性格太軟，冇本事，不會賺錢，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然後就跟我提了分手，轉身就跟一個開豪車的富二代走了。當時我還難過了好一陣子，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甚至還卑微地求過她，讓她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說我會努力賺錢，會改改自己的性格，可她隻是冷笑一聲，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爛泥扶不上牆。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是真他媽傻，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作踐自己，值得嗎？
可就算知道不值得，心裡還是會不舒服，畢竟，那是我真心愛過的人，在一起兩年，從大學畢業到參加工作，我們一起擠過出租屋，一起吃過大排檔，一起為了未來努力過，那些回憶，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在空蕩蕩的辦公區裡格外顯眼，嚇了我一跳。我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差點讓我把手機扔出去。
林妍。
這女人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分手三個月，她一次都冇聯絡過我，現在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想乾嘛？看我笑話？還是又有什麼事求我？
我盯著手機螢幕，猶豫了半天，到底是接還是不接。接吧，我怕自己控製不住情緒，又像個傻子一樣討好她；不接吧，心裡又有點不甘心，還有點小小的期待，萬一……萬一她是想跟我複合呢？
我真是冇救了。
歎了口氣，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喂？”
電話那頭傳來林妍的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可我現在聽著，卻覺得格外刺耳，甚至有點噁心：“陸俞，是我，林妍。”
“我知道。”我淡淡地迴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點，“有事嗎？”
林妍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聲音裡帶著點委屈，還有點哽咽：“陸俞，我……我好想你。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你分手，不該嫌你冇本事，不該跟那個富二代在一起，他就是個騙子，他根本就不愛我，他隻是玩玩我而已……”
我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聽著她的哭訴，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心動是假的，畢竟我還愛著她，可一想到她當初對我的冷漠和嘲諷，想到她轉身就跟彆人走的決絕，我心裡的那點心動，就瞬間被冷水澆滅了。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打斷她的哭訴，語氣依舊平淡，“我還要加班，很忙。”
林妍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委屈了：“陸俞，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不怪你，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已經跟那個富二代分手了，我一個人，過得好難，我想回到你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嫌棄你了，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重新開始？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破鏡難圓，就算重新拚起來，裂痕也還在，那些傷害，那些委屈，那些卑微，我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林妍，我們已經分手了，不可能再重新開始了。”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一點，“你過好你的日子，我過好我的，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
說完，我就想掛電話，可林妍卻突然急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陸俞！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道錯了啊！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我語氣冷了下來，“當初是你提的分手，是你說我爛泥扶不上牆，是你轉身就跟彆人走了，現在你後悔了，就想回來找我？林妍，你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
我很少跟人發脾氣，更彆說罵人了，可今天，麵對林妍的虛偽，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積壓在心裡三個月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出來。
林妍被我罵得愣住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陸俞，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隻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們就算不能複合，做個朋友也行啊。我現在真的很孤單，冇有人可以說話，我隻能想到你……”
看著她這麼卑微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又消了一點。我就是這麼冇骨氣，彆人稍微服個軟，我就狠不下心來。
“行了，彆哭了。”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還有事，先掛了，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陸俞！等一下！”林妍連忙喊住我，“明天……明天下午，我們能不能見一麵？我有話想當麵跟你說，就一麵，好不好？”
我猶豫了，想見她，又怕見她。想見她，是因為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念想；怕見她，是因為我怕自己控製不住情緒，又重蹈覆轍。
“我明天還要上班，冇時間。”我找了個藉口，拒絕了她。
“我等你下班！”林妍連忙說道，“我就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要等到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關乎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關乎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心裡犯起了嘀咕，好奇心壓過了理智：“行吧，那明天晚上下班之後，你在我們公司樓下等我，就一麵，說完你就走。”
“好！好！謝謝你陸俞！謝謝你！”林妍的聲音瞬間變得興奮起來，“那我明天一定在樓下等你，你可一定要來啊！”
“知道了。”我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我再也冇有心思畫圖了，腦子裡全是林妍的聲音，全是我們以前的回憶，還有她剛纔說的那些話。她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她真的是真心想跟我複合嗎？還是說，她有什麼彆的目的？
越想越亂，我索性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反正張磊的背景也畫不完了，明天再說吧，大不了就是被他說兩句，我也無所謂了。
拿起包，走出辦公區，按下電梯，電梯裡空蕩蕩的，隻有我一個人。看著電梯鏡麵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蒼白，看起來憔悴得不行，活像個剛吸完毒的人。
我苦笑了一下，這就是我，一個每天被人支使，活得小心翼翼，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的軟柿子。
電梯到了一樓，走出公司大樓，夜晚的風一吹，有點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街上的行人很少，隻有幾輛車偶爾駛過，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步行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平時我都是走路上下班，既能省錢，又能鍛鍊身體。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走了冇幾步，我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飛一樣。
我心裡一驚，連忙扶住旁邊的路燈杆，穩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以為是自己加班太累了，低血糖犯了。可休息了幾分鐘，這種眩暈感不僅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媽的，不會是要猝死了吧？”我在心裡罵了一句，心裡開始害怕起來。我還這麼年輕，我還冇來得及活出個人樣來，我還冇來得及忘記林妍，我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我想拿出手機，給陳澈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陳澈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不管我遇到什麼事，他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我。上次我跟林妍分手，也是他陪著我，安慰我，陪我喝了好幾天的酒，罵了我好幾天的傻。
可我剛想抬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躺在路邊，身上沾滿了灰塵，有點涼，也有點疼。我動了動胳膊，還好，冇有受傷。我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眩暈感已經消失了，可腦子裡還是嗡嗡作響，有點懵。
剛纔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加班太累了，低血糖犯了？可我今天下午也吃了東西啊，不該低血糖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慢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我暈倒的地方，街上還是冇有多少行人，路燈依舊發出昏黃的光。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二點多了，距離我暈倒，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手機螢幕上，有一條陳澈發來的訊息，是十分鐘前發的：“俞子，下班了冇？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我在你公司附近的燒烤攤等你。”
我回覆了他一句：“剛下班，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家休息了。”
發完訊息，我就收起手機，繼續往家走。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之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一樣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渾身輕飄飄的，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又像是能聽到彆人心裡的聲音一樣。
我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還冇睡醒，出現幻覺了。加班加傻了，估計是。
走了冇幾步，迎麵走來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走路鬼鬼祟祟的，時不時地環顧四周，像是在躲避什麼人一樣。
我本來冇在意，畢竟晚上這麼晚了，有人走路小心一點也很正常。可就在我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就在觸碰的那一刹那，一股強烈的情緒瞬間湧入我的腦海裡——緊張、恐懼、還有一絲竊喜。
我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箇中年男人。那個男人也被我碰了一下，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加快腳步，匆匆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腦子裡全是剛纔那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什麼？是那個男人的情緒嗎？我怎麼會感受到他的情緒？
我以為是自己碰錯了，或者是幻覺，於是我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幾步，遇到了一個環衛工人，正在打掃衛生，手裡拿著掃帚，慢悠悠地掃著地上的垃圾，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我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主動走上前，輕輕碰了一下環衛工人的胳膊。就在觸碰的瞬間，又是一股情緒湧入我的腦海裡——疲憊、無奈，還有一絲麻木，甚至還有一段模糊的記憶片段：他今天已經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了，很累，想早點下班回家，陪陪家裡的孩子，可還有很多垃圾冇掃完，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工作。
我靠！
我嚇得連忙縮回手，往後退了一步，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差點跳出來。
不是幻覺！真的不是幻覺！我真的能感受到彆人的情緒，還能看到他們過去一段時間裡的記憶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