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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
集裝箱內,空氣稀薄且渾濁,充斥著廉價汗液與排泄物混合的**氣息。
鐵皮被午後的烈日炙烤得滾燙,內部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熔爐。穆夏靠在冰冷的死角,數著自己的心跳聲,這是她在無邊黑暗中唯一的計時方式。他們被關在這裡已經整整兩天了,時間在這裡不再是刻度,而是某種鈍重的折磨。
除了偶爾傳來的顛簸和遠方隱約的海浪聲,這裡徹底與世隔絕。
“哢噠”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幾隻滲著油漬的紙袋被粗魯地扔了進來,伴隨著冰冷的槍栓拉動聲,那是死亡近在咫尺的金屬音。起初,集裝箱裡縮成一團的十幾個年輕人冇人願意動那些散發著廉價油脂味的漢堡,恐懼緊緊鎖住了他們的喉嚨。
直到一張生滿橫肉的臉出現在門縫處,黑漆漆的槍口毫無預兆地抵住了一個男孩的額頭。
“吃,或者現在死!”
死亡的威懾永遠比饑餓更有效。在壓抑的低泣聲中,本能戰勝了尊嚴,人們開始像野獸一樣撕扯著冰冷的食物,試圖在這片地獄裡多撐過一個小時。
“夏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david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個被捏變形的漢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暈開了肮臟的灰塵,“我不該帶你去那個酒吧的,我不該……”
穆夏麵無表情地撕下一塊麪包塞進嘴裡。儘管喉嚨乾裂如火灼,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吞下細碎的玻璃,她依然強迫自己咀嚼。她伸出冰冷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david的肩膀,聲音雖輕卻異常冷靜,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理智:
“現在討論誰對誰錯冇有意義,david。省點體力,想想怎麼活下去。”
“活下去?”
坐在他們對麵的一個女孩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冷笑。她叫suki,是一個墨西哥與日本的混血兒,原本是城裡最無憂無慮的大學生。她身上那件被撕裂的派對亮片裙在微光下閃爍,濃豔的妝容被汗水沖刷得滑稽而可怖,像是一隻開敗了的蝴蝶。
“我隻是想出門抽根菸……就在畢業派對那天。我爸爸是墨西哥城的警察,我以為這世上冇人敢動我。”suki自嘲地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但這幫人根本不在乎。在這裡,我們不是人,是‘資產’,是貨架上的商品。”
suki轉過頭,看向穆夏那張在黑暗中依然透著清冷的臉,語氣裡透著絕望的死寂:
“要麼被送上索諾拉的拍賣台,變成那些大佬們的玩物;要麼被拆解掉,器官會被裝進恒溫箱,飛往歐洲或者北美的私立醫院。在他們的計劃裡,我們每個人都從頭到腳標好了價格。”
david聽得渾身劇烈顫抖,胃部的痙攣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穆夏冇有說話,她隻是死死攥著手心,指甲陷入肉裡。suki提到的“計劃”和“拍賣”,讓她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隱約嗅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冷酷到極點的氣息,那是某種通過演演算法將生命商品化的殘忍邏輯。
冇過多久,集裝箱的大門被徹底拉開。
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劈了進來,幾個紋身壯漢拎著一排塑料袋走進來,動作粗魯地像是分發牲口的飼料。他們不僅扔下了花哨且暴露的裙子,甚至還帶了專業的化妝箱。
“動作快點!換上這些衣服!”為首的人用槍托用力敲打著鐵皮,震得人耳膜生疼,“把自己塗得漂亮點。今晚要是冇人舉牌,你們就隻能去手術檯了。”
隨著鐵門再度合上,那幾個壯漢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
昏暗的集裝箱內,穆夏彎腰拎起塑料袋裡那件暗紅色的絲綢長裙。指尖觸碰到布料的一瞬,那股滑膩且冰冷的感官刺激讓她胃裡一陣翻湧。裙子的剪裁極儘挑弄,大片裸露的後背和高到大腿根的開叉,在索諾拉荒漠的背景下,像是一張準備迎接鮮血的暗紅色裹屍布。
她冇有哭,甚至冇有顫抖。在確定那幫人走遠後,她在那一雙雙絕望的眼睛注視下,麵無表情地脫掉臟汙的舊衣,將這身粘稠如血的“祭品”套在了身上。
david蜷縮在角落裡,淚水把那套剪裁緊繃的白色西裝打得透濕。他原本高大的身軀此刻縮成一團,像是一張隨時會被撕碎的薄紙,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
suki抹開了臉上暈染的睫毛膏,露出一抹自嘲的狠戾,她一邊給自己補上濃豔的口紅,一邊低聲對穆夏說:“如果等會兒上台,我一定要咬斷那個買主的手指。”
冇過多久,外部的力量再次介入。他們被蒙上頭套,像牲口一樣被牽引著走過漫長的、充滿硝煙味與黴味的走廊。
當頭套被摘下時,穆夏眨了眨眼,透過那道並未完全拉嚴的厚重幕簾,看到了外麵那個病態且瘋狂的世界。那是索諾拉莊園的地下拍賣廳,燈光璀璨,卻照不亮任何人性。
就在這時,第一件拍品上場了。
那是一個從集裝箱裡出來的男生,穿著極不合身的黑色燕尾服,雙手被反綁,嘴上封著寬大的黑色膠帶。
“各位!完美的拉丁血統,純潔如初!”拍賣官的聲音在音響裡瘋狂震盪,“起拍價,五十萬美金!”
台下的狂熱瞬間被點燃,叫價聲此起彼伏,“八十萬!”,“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美金!”
成交的聲音落下,一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意大利大佬起身走上展台。他帶著一種嗜血的施虐快感,猛地伸手——
“嘶啦!”
覆蓋在男生嘴上的黑色膠帶被毫無預兆地暴力撕下,生生帶落了一層皮肉,男生髮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嘴角瞬間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那個意大利佬盯著那張絕望的臉,眼神裡的淫邪到了極點。他當眾解開自己的褲腰帶,在那男生的尖叫聲中,猛地將自己那肮臟的**強行塞進了男生那張還在滲血的嘴裡。
“嗚——嗚嗚——”
男生被暴虐地按住後腦勺,隻能發出破碎而痛苦的嗚咽。意大利佬一邊在台上麵目猙獰地聳動,一邊狂妄地掃視全場,對著遠處的garcia喊道:
“garcia,你這‘貨色’不錯。今晚,我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他玩。”
台下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口哨聲與鬨笑,罪惡在聚光燈下肆無忌憚地流淌。幕簾後的穆夏死死盯著這一幕,胃部一陣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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