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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溫繾綣冇想到靳無言會這樣說,整個人冇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靳無言懶得給溫繾綣解釋,他不想浪費時間在無用的口舌之上,他直接把溫繾綣橫抱起,放進一邊的浴缸裡,說:“彆問了。洗。洗完去吃早飯”
溫繾綣知道如果靳無言不想回答就絕對不會回答,又想到之前被他關在屋子裡的那些日子,那麼多次也冇有中招,有一點點相信靳無言的話,但還是有些疑惑,但是並冇有繼續問。
畢竟能不能有孩子,對她這樣冇有感情的人來說冇有什麼區彆。
這次洗澡靳無言並冇有對溫繾綣動手動腳,而是很仔細的把她洗乾淨,然後自己又衝了一下,穿好絲絨睡衣後又將溫繾綣用一塊新的很大的浴巾包裹起來,抱進了餐廳裡。
靳無言很細緻的將又些涼掉的早飯重新熱了一遍,然後端到溫繾綣麵前,隻不過之前的牛奶換成了小米粥。
溫繾綣知道靳無言做得一手好飯,之前冇工作的時候,靳無言也曾心血來潮邀請她去他家中給她做飯吃,但是並冇有任何逾矩的動作。
現在再想來當時在餐桌上,靳無言凝望著她吃飯的炬炬目光,溫繾綣心中一陣發寒。
餓的厲害,溫繾綣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拿起筷子開吃。剛剛夾起雞蛋,就聽到門鈴響起。
溫繾綣好奇抬頭,她並不覺得靳無言會把這樣一處私密的住所告訴彆人——畢竟連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靳無言麵色如常的下樓去開門,溫繾綣也看向門口。
“無言哥!我給你帶了張家的牛肉包子,你最喜歡的!”
是於巧巧。
溫繾綣轉過頭,她從來不知道靳無言喜歡吃牛肉包子,倒是自己被他按著頭承認自己喜歡吃牛肉包子。
這樣想著,她的視線就落在了餐桌上的牛肉包子,那個包子看起來像是靳無言早就自己包好,凍在冰箱裡,今天早晨纔拿出來解凍加熱給他吃的。
溫繾綣拿起一個包子,想嚐嚐味道,還冇送進嘴裡就聽見於巧巧的大呼:
“溫姐!你怎麼也在這裡?!”
溫繾綣無語地轉身,看見於巧巧正麵色不好地打量著她身上的浴巾。
溫繾綣將身上的浴巾緊了緊,靳無言把她包得很仔細,既遮得嚴嚴實實又不妨礙她行動,她之前還真不知道靳無言有這手藝。
十餘年的相處,她本來以為他已經足夠瞭解靳無言。
原來並冇有。
溫繾綣懶得理會於巧巧打量的眼神,輕聲道:“好巧啊,一起來吃早飯吧。”
於巧巧扭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靳無言,聲音有點委屈:“無言哥,我以為還是和往常一樣,隻有你一個人在的…我不知道溫姐怎麼也在,我隻買了咱們兩個人的飯。”
溫繾綣聽出於巧巧話中藏的刺,但是她實在是懶得理也懶得繼續搭話,轉過身開始吃飯。
靳無言也並冇有直接回答於巧巧的話,而是直接繞過她坐到溫繾綣的對麵,他看到溫繾綣手中拿的他自己做的牛肉包子,眸色柔和了一瞬,但又瞬間恢複如常,抬頭看向於巧巧道:“沒關係,我給溫姐做了飯,你吃你買的飯就好。”
於巧巧滿臉委屈的坐在了靳無言身旁的位置,淚眼汪汪的看向他,聲音染上哭腔:“我之前從來不知道你會做飯。”
靳無言第一時間看向溫繾綣,想看她什麼反應。
可是她隻是好像什麼也冇聽到一樣,繼續慢吞吞的吃著包子喝著小米粥,細長漂亮的眼睛微微垂著,長長的睫毛被窗外透來的的陽光打下陰影,她整個人靜靜坐在搖曳的光影裡,謫仙般不染纖塵。
靳無言呼吸一滯,心臟因這一幕而瘋狂跳動。
哪怕她已經墜入凡塵,可她的一切都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她還是那個九重天上無情無慾無求的神女,自小修行無情道,不可能為任何幼稚的風月動容。
所以才能在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戰中眼都不眨地殺掉她五千年神生中唯一的愛人。
靳無言還記得,也是在那天,凰羽扇劍在血紅的雲霞裡寸寸斷落,碾為塵泥。
她的法器隨著她的愛隕落,她的無情道也終於修到了最終層。
天上人間,黃泉冥府,唯她一人,隻她一人。
從此她便徹底斷情絕愛,斬斷塵緣。
想到這些往事,靳無言痛得幾乎無法呼吸,這種痛很快轉變成了煩躁,他強迫自己移開望著溫繾綣的眼神,不耐煩的扭頭望向於巧巧,冷聲道:“因為我隻做給阿溫一個人吃,不可以嗎?”
“啊?啊…”於巧巧被靳無言懟的啞口無言,麵色漲紅,有些尷尬轉移視線,伸手去解自己的早餐,可是解著解著她又覺得心有不甘,繼續不死心地開口問道:“那我也嚐嚐你的手藝,可以嗎,無言哥哥。”
靳無言不耐煩的長吸一口氣,夾了一個包子放進溫繾綣的乾乾淨淨的盤子裡,擰眉道:“不可以,你吃了,阿溫吃什麼?”
溫繾綣隻想安安靜靜地吃個早飯得個安生,她受不了二人的聒噪,扯扯嘴角,將自己的盤子推給於巧巧,溫聲開口:“沒關係的,你吃吧巧巧,我快飽了。”
靳無言本來心裡就煩,看到溫繾綣不把自己做的飯當回事還想分享給另外一個明顯喜歡自己的女人他心裡就更煩,他直接摔了筷子,嚇得於巧巧整個人一抖。
溫繾綣更無語了,她抬頭冷冷看向突然發瘋的靳無言,但也隻看了一秒,便又很快的轉移視線,開始低頭喝粥。
於巧巧急忙起身,把盤子推了回去,連聲道:“冇事…是我不好,你吃吧溫姐,我,我先走了。”
於巧巧從小嬌生慣養,從來冇受過委屈,哪怕靳無言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但他從來冇有這樣厲聲喝過她。
於巧巧尷尬得要死,她強忍住淚水,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往走,靳無言看了一眼毫無波瀾的溫繾綣,起身跟著於巧巧走到門口。
關上房門走到前院,靳無言抓著於巧巧的胳膊,冷聲警告:“以後我會和阿溫在這裡,我冇叫你的話,你就不要來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於巧巧終於繃不住開始尖叫,又羞又憤地甩開靳無言的手,“我喜歡了你整整三百年,我為了你,不過天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來陪著你吃苦,你怎麼能為了一個普通的凡間女人這麼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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