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總督姓劉,總督劉玄善,其庶子劉鑫去了一趟彌陀山被打慘了,雖然有神醫為其矯正臉型,可是一時半會兒,那張臉還是沒有人模樣。滿嘴牙齒掉了,他又不是那種可斷骨重生的大修士大武夫,滿嘴牙沒了就真的沒了,說話漏風不說,現在隻能以流食度日,生不如死。想讓作為總督大人的父親為自己報仇雪恨,不過,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自己也有數,自己有哥哥四個,都是主政一方的大員,都是嫡母所生,自己不過是總督一時興起,輪了手底下一個丫鬟的產物,遭白臉是家常便飯,也就出去拉大旗作虎皮,糊弄一些狗屁混子,吆五喝六,到了父親麵前,可能連條狗都不如,那條西域來的狗被王爺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裏,那喜歡勁兒自己根本不能相提並論,還有臉跟父親說起報仇雪恨之事?
不過總督劉玄善雖然根本不在乎庶子的死活,但是麵子問題很重要,我總督家的一條狗走在大街上叫幾聲都得有七品官待遇,何況那是流淌著我血脈的兒子。那個庶子我可以隨時拋棄打殺,但是別人不行,即便是你王府也不行。
但是,這幾天一直沒有找王府晦氣,不是沒有機會也不是不敢,府內高手眾多,就是收買的刺客也足夠王府喝一壺,但是,沒有急於報復,是因為他確認那個小子果然真的是南洲王慕容楓的兒子。好傢夥送上門來了,所以,他立即把情報上報給了丞相,南洲王世子出現了,這可不是小事,慕容楓雖死,但是那世子還活著,世子活著慕容家就沒敗,仍然有死灰復燃的可能。這件事上報給了丞相,丞相下了命令:讓他死在西洲!
總督劉玄善雖然背後有蕭家撐腰,對西洲王虎視眈眈已久,但是他還真不敢亂動,西洲王三子皆手握重兵,足有三十萬,從四麵八方趕來,踏平他總督府也是輕而易舉,那是懸在他頭上的劍,他不敢輕易招惹那把劍,也正因如此,他不甘心,時時刻刻都想除掉那把劍。現在機會來了,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南洲世子給了他機會,隻要除掉那個世子,丞相那邊隻要削藩成功,他就是西洲的無冕之王。
世子出門了,一車三匹馬,大搖大擺的出城,眾人都看到王爺親自送到城門,並且目送世子離去,一臉留戀!
西洲王回到府邸,來到大殿,早有軍卒將準備好的軍機情報呈上,不僅僅是西洲一洲之地,作為燕氏異族的藩王,關注點是整個天下。這座大殿,嚴格說起來與京城那座太和殿也差不多,雖然丞相蕭讓將藩王就藩之地的軍政分開,但是名義上當地政官仍是藩王所屬,乃是文臣。所以涉及政務大事,也要從這座大殿裏決策發出詔書。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蕭家還沒有獨斷朝綱的時候,藩王乃是名副其實的藩王。不過現在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地方總督為了彰顯自己的地位,往往不來這座大殿,按照丞相的說法就是政務與軍務並行,地方軍務歸藩王,有為皇朝保家衛國的職責,而地方總督則直接受朝廷管轄,也就是直接聽命於丞相,與藩王並非王臣關係。總督不聽藩王大殿議事,也理所當然。
不過今天,總督劉玄善居然來到大殿,並且還抬來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的就是他的兒子小混混劉鑫,大殿上,參與議事的文臣武將們有的目光躲閃,有的刀劍出鞘半寸,目光冷冽的看著這個總督。端坐王座翻看奏疏的藩王燕恆看向總督,瞥了一眼躺在擔架上半邊臉塌陷的混子,問道:“總督這是何意?”
劉玄善對王爺拱手行禮,道:“微臣此來,是將逆子劉鑫帶來給王爺賠罪,劉鑫帶著幾個混混去彌陀寺趕光參與菩薩聖誕,不想招惹了人,被打得沒了半邊臉,牙齒也盡數脫落。本想著找到那夥人,問個清楚,以我堂堂一地總督,總不會人被欺負了還一聲不響,待要問清,該治罪治罪。不想那人卻來到王府,想必與王府有些交往,微臣不敢讓王爺交出兇手,但是想要問問那些人,為何對我兒下此毒手!”
“還是想讓本王交人!”王爺笑了笑,道:“劉總督知道那些人來到了我府裡,想必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來歷,沒錯,那孩子正是我義兄之子,南洲王世子慕容鈞灝。你的兒子在彌陀山與鈞灝發生衝突,被打爛了半邊臉,這事他對我也毫無隱瞞,是我告訴他,打死了也無所謂,何況還留了一條狗命。想問就不必問了,因為他們已經出城,你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出動全體金吾衛和你奴才們去攔截,攔住了截殺了,算是我這個侄兒命短,該有劫數,本王絕不會找你總督府任何麻煩。你的兒子什麼德行你自己知道,就是小輩之間的狗屁小事,你居然抬著擔架來到我的王府大殿,怎麼?示威嗎?誰給你的膽子?”
劉玄善臉轉換不定,陰晴圓缺,突然從腰間抽出寶劍,一劍砍掉了不肖子的頭顱,那頭顱滾在地上,正好滾在王爺寶座的台階下,劉玄善拎著寶劍,劍尖滴出一滴血花,拎著寶劍,劍尖朝下,雙手抱拳,對王爺說道:“王爺這一說確實有道理,犬子衝撞了南洲王世子,無論身份地位,犬子不過蒼蠅螻蟻,隻是衝撞一下,就該九死賠罪。臣抬擔架而來,欲要南洲王世子給出解釋,也已經犯了忤逆之罪,臣向王爺賠禮!”
王爺一揮袍袖,道:“劉玄善,你也不用來這套,將死屍抬走,別汙了我的眼睛!”
劉玄善一揮手,隨行人撿起頭顱,勉強跟擔架上的無頭屍體對接,然後抬著屍體走出大殿。劉玄善提劍入鞘,再一次對西洲王行禮,也朝外邊走,到了門口站定,沒有回身,但是說話鏗鏘有力:“朝廷將出台削藩令,王爺可準備好何去何從?”
燕恆嗤笑道:“你個皇家奴才,丞相的看門狗,這種大事豈是你能議論的?滾吧,多停留一刻,我怕我會忍不住宰了你!”
抬著擔架的四個人突然從擔架下邊抽出四把寶劍,驟然轉身,直飛大殿,大殿內,王爺的親衛們被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嚇呆,下意識以身體擋住了四大劍客的前行之路,結果四把劍義無反顧,攔在中間的四人被攪成肉沫,劍勢不改,四人身體橫浮,與劍同線,如去箭矢,劍鋒所致殺氣已然臨門。王爺拍了一下桌案,桌上文房四寶和堆積如山的奏章如渾水波濤,卷向四人四劍,八境武夫,肉身如金,王爺更是練就金膽,臉色金黃,手掌縈繞金黃之氣,隨著渾水波濤,王爺再推一掌,氣浪更盛,那四名劍客身形被滯,但是毫無退避跡象,而是如逆水行舟,四劍以慢動作緩緩的執著的刺出,王爺寶座所限,一時之間騰轉不便,身形滯澀,隻好再推數掌,與四道劍氣呈現僵持狀態。
那邊,剛出大殿的劉玄善也終於回身,王府外又有十幾道身影高來高走,變成飛燕掠水,從外掠入大殿,王爺麵前,再加十幾道劍光,向王爺身前推進。
王爺的親衛在大殿外與源源不斷的神秘人混戰在了一起,大殿外已經血流成河,最要命的是,高空隱藏一人,此刻如天外飛仙,從高空直墜而下,頭下腳上,身體筆直,右臂直伸,手中劍更是筆直向下,如流星墜落,勢不可擋,從高空穿透大殿房頂,劍直刺西洲王頂門。王爺正苦於二十幾個劍客的苦苦糾纏不得脫身,此刻頭頂劍勢更為兇悍,哪有餘力阻擋?西洲王苦笑,賢侄,你可不能害我!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銅爐,一爐子砸到了大劍客腦袋上,隨即腦袋被砸爛,整個無頭身軀被那銅爐砸飛出大殿,砸爛了一片人。王爺大喜,隨即感覺有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如江河入海奔流不息。王爺神情大震,更感覺有一種宏大的力量要發泄出來,一聲怒吼,雙掌往前一推,那二十幾道劍氣被壓縮,王爺單掌繼續前推,右手回撤,握拳,一拳擊出,對麵二十幾個人被一拳轟飛,人如石塊,從大門,從被轟碎的窗戶飛出,化成數丈氣流,直接將那些人攪成碎塊。
王爺拍了拍手,身後,世子小玄露出腦袋,王爺摸了摸那孩子的腦袋,隨即飛身而起,一拳砸向發愣的劉玄善!
劉玄善沒有招架,奪門而出,被王爺一拳的拳風砸向天空,劉玄善借力在空中飛掠而走,卻正巧碰上禦空而來的嶽震霆,嶽震霆一拳砸在劉玄善的腦袋上,劉玄善腦袋被轟爛,無頭屍體掉落城中。
世子小玄踏步入空,與嶽震霆並肩而立,世子道:“燕叔叔,剩下的事情侄兒就不參與了,想必總督府鳥獸散了,但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就斬草除根,西洲各地,衙門換血,你老人家當一回真正的西洲之王!”
王爺大笑,意氣風發,一揮手,無數已經集合在一起的軍卒殺向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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