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楊桂芳是一個極為明事理胸懷寬廣的人,快七十歲的大夫人如同太後坐鎮後宮一樣,這個家因為有她就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當然也隻是限於家族之內。世子對這位大媽媽極為尊重,隔三差五總要請安。這一日,世子給三位媽媽請安,大夫人楊桂芳道:“玄兒,你三歲進入隱樓,可知因此你母親和你父親大吵了一架,後來,你父親將你母親趕走,你父親有他的苦衷,那個時候南洲各門閥各宗派江湖勢力還有南洲的官僚朝廷的當權者,對咱們慕容家眼紅的覬覦的恨不得把咱們家扒墳掘墓的數不勝數,再加上那個時候,你父親執意要去奉陽城給你爭取一個南洲王,我和你二媽三媽都是你父親從北洲開始,就迎娶的夫人,我們無路可退,與慕容家共存亡是我們的宿命。可是你母親不同,一個是她太小了,娶進門的時候才隻有十七歲,而且是你父親生生搶來的,她還那麼年輕,不應該被生拉硬扯綁到慕容家,所以,你父親想趕她走,因為你的關係,你父親知道她不會離開,所以,早早把你送進了隱樓,絕了你母親的心思,讓她懷著對慕容家的憎惡離開。如今你已經出關,七年了,你應該去找你的母親,讓她回來吧,你們母子也該團圓了!”
小玄問道:“大媽二媽三媽可知道我母親的去向?”
三位夫人都搖頭,大夫人道:“這座壘陽城有一位姓薛的家族,和咱們慕容府關係不錯,這個薛家與大燕皇帝的最小的妃子薛蓉是遠房家族,不過不在一個城池,而薛蓉和你母親乃是親的姑表姐表妹,薛蓉是你父親當時掠來送給了大燕皇帝,當時,你父親就是在薛蓉的孃家,將薛蓉和做客的你母親同時掠走,一個留給了自己就是你母親蘇婉魚,而另外一個薛蓉送給了大燕皇帝燕懷德,至於,你母親是哪裏人,她從未和我們提起過,甚至和你父親也從未提起,所以,要找到你母親,得去一趟陽曲城的薛家,從薛家打聽到你母親的跟腳以及下落。”
小玄有點頭疼,道:“以薛家和蘇家對我父親的仇恨,我即便去陽曲城找到了薛家,也不敢保證不會被他們打出來,我這個父親,行事也忒霸道了些!”
“兒不言父過,小玄,你切記住,你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直到他死在奉陽城,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是在為你鋪路,你現在有兩個為人子要辦的事情,找到你母親,迎回你父親的遺骨,將他送回北洲祖籍的祖墳安葬!”
小玄對楊桂芳鄭重下拜,道:“大媽媽放心,兒子一定要辦到!”
從大媽那裏告別,世子心裏感到很沉重,自己雖然是轉世之人,但是,親情友情即便是神仙豈能真正割捨?其實現在麵對三大問題,找到母親,安葬父親,迫在眉睫的卻是如何保住這座壘陽城的平安,他相信,隱樓落腳壘陽城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北麵那座朝廷絕對想要對慕容家斬草除根,換句話說就是絕對不容自己活在世上,南洲那一場爭奪隱樓的戰鬥已經告訴他,隻要知道隱樓的下落,那些人絕對不會放棄,南洲總督李懷金會大軍開道,開啟隘口,引兵入關。南洲八省,父王義子九人,現在老大陳之虎和最小的孫不凡拱衛橫山隘口兩道防線,其他義子現在仍然在自己的轄區鎮守關隘,這七個人自己從未見過,隨著父親的死去,這些義子是否會認自己這個世子?他們手裏大軍數十萬,是自己手中的利器還是倒戈自己的回馬槍?其實最迫切的,就是走一遍這些義子的轄區,看看他們的態度,及早消滅隱患,防止這些傢夥背後捅刀子!
小玄來到自己的住處,不小的院子,除了山腳下的那座隱樓,一排正房,兩側廂房,出門就是那座依山而九曲蜿蜒的大湖,現在,大湖邊已經建好了長廊,沿著彎曲的湖岸,彎曲數裡,將依山傍水而建的各個大院子通過這條長廊連線起來,自己的院子,恰好是長廊的一處水閣,一層平台,十分闊大,南麵可觀一望無邊的水麵,從此處水閣,有一道棧橋,延伸至湖麵三裡,就有一座樓,被盧峰取名“天府樓”,從天府山移植而來,可見盧峰還真把此處劃入了他的天劍宗範圍。
都是小節,小玄也不在意,父親要借用壘陽城二十年,到那個時候,說不定自己會帶著家人回到北洲,歸於桑梓之地,這處臨時居所,給他天劍宗又如何!
水閣內,四麵欄杆,欄杆下有木質長條凳子,可供人坐臥,水閣內有古木方桌,還有專門用於下棋的棋台。小玄心中有事,坐在凳子上,側身,一隻胳膊搭在欄杆,頭放在胳膊上,遠望大湖。
有人進入水閣,小玄也沒有回頭,道:“你們怎麼都來了?有事?”
一個黑衣女子手捧新鮮荔枝,來到世子麵前,將盤子捧在手裏,另一位女子則剝掉荔枝的外皮,將荔枝放進世子的嘴裏,世子吐出核子,馬上又有女子伸出纖纖小手接住,將皮和核都放在另一個人手裏的盤子,整套動作配合默契行雲流水。世子這才正過身,看向麵前一排女子,道:“被你們這麼伺候,我豈不要成廢物了?”
十二人中,最顯成熟的女子笑的溫婉,道:“在家的時候,我們是世子的侍女,在外的時候,我們是世子的死士,這是我們的命運,我們也樂於接受這種命運!”
小玄看著十二女子,笑了笑,道:“若是現在把你們任何一個人送走,我倒是捨不得了,我發現我也很自私,我也怕你們和別的男人如膠似漆,我可能會嫉妒。不過,這種嫉妒我還能忍,趁著我還能忍你們快些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時間長了,我怕我會管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溫婉女子笑的溫柔,將荔枝塞進世子的嘴裏,道:“那我們都不嫁,我們都是你的的侍女,一輩子的侍女!”
“我想你們之中肯定會有人記得自己的家,有沒有興趣找一找?若是能找到,帶到這裏也行,你們回去也可以,人總要有家的!”
眾女搖頭,猛烈的搖頭。她們在隱樓十年,世子在隱樓七年,世子雖然一層層的修鍊,而她們一直留在二樓習武,但是,世子也不是沒有一點時間,有時間就會找她們聊天,遊戲,也順便為她們放鬆。所以,這七年相處下來,也是從玩伴到現在,沒感情是不可能的。
世子將十二個人叫過來,看向每個人的左手手腕,十二地支的烙印還很清晰,自言自語:“這個烙印該去掉!”溫婉少女搖頭:“我們願意帶著它,這個烙印意味著我們和王爺有那種約定,我們不會忘了我們與王爺的約定!”
“也好,帶著就帶著,你們每人的名字就是你們十二地支的名字,統一姓氏為‘蘇’,平時練武修道可去隱樓,隨便你們翻閱經典,可向隱樓任何樓主請教學問,若我出外遊歷,需要帶上你們任何人,我會提前通知你們。”
世子想的多,現在按照父親的願望,將家人遷移到了這裏,有了短暫的平安,但是,父親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絕不是讓自己偏居一隅,苟延殘喘。父親為南洲王,死於朝堂,但是,父親依舊是南洲王,而自己依舊是世子,大燕國的皇帝並未剝奪南洲王爵位,湘悅城那裏依舊有王府屹立,那麼自己就有責任重回南洲,重回湘悅城,重新開王府!
至於尋找母親,到並不急迫,而且,因為父親的關係,即便找到母親恐怕也會多生事端,特別是慕容家族現在處於落魄階段,母親家族能不能看上自己還兩說。至於安葬父親也不急,反正已經有人正在做這件事,那麼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重開王府!
不過在此之前,父親的那幾個義子要拜訪一番,他們會不會心甘情願的承認自己這個世子身份,他們會不會藉此機會背叛慕容家,會不會拿自己作為投名狀獻媚朝廷,這都需要去證實。
三天後,世子告別家人,告訴她們自己要去外邊打聽母親的下落。世子讓人置辦了一輛豪華馬車,隱樓武夫嶽震霆為車夫,蘇子和蘇醜騎兩匹駿馬,告別家人,出城,直奔橫山隘口而去。
“小舅舅,帶上我!”馬車跑出百裡,一匹白色駿馬飛馳而來,世子聽到喊聲,掀開車簾,看到一位少年賓士而至,沉下臉,道:“楚昭月,你跑來幹什麼?”
那少年彎腰低頭看向車內的小舅舅,嬉皮笑臉:“小舅舅,在家憋著實在難受,你去找四姥姥不帶上我?還有,別想把我攆回去,我是好不容易溜出來的,也不全是,老管家知道,他會告訴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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