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樓上,馬小平醒來,一直沉溺在剛才那種情境中不能自拔,神海內,一個不耐煩地聲音響起:“沒用的東西,發什麼呆,快,把那個牌匾拿過來,我要煉化!”
牌匾消失,同時,圍繞在他周圍的霧氣也消失不見,天賜樓又顯出了它的真容,悄無聲息圍在他身邊的三個人暗自長舒一口氣,老婦人白霜顯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道:“你剛才怎麼了?好像是愣神了!”
蘇引看了看白霜,笑道:“那塊牌子與我有緣,我拿走了!”
四個人繼續在天賜樓遊逛,外邊,剛才的一切似乎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天賜樓畢竟被譽為天賜仙地,有一些異象很正常,人們紛紛來到樓上,繼續觀風望景,還有人討論昨夜黃姚鎮一處院子著火的事情,“那是趙家的別院!”
逛完了天賜樓,四個人又去了一處古戲台,位於鎮子中央一條寬闊的街道的一側,木質結構,層沿飛翹,雕龍畫鳳,戲台上有戲班子正在唱戲,台下很多人坐著,隨著台上唱腔沉醉其中,台上一桌二椅,兩個官員身份的人端坐其上,下邊是跪著的一個女子,唱著慼慼婉婉的腔調,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冤情,桌上有驚堂木、印、簽筒、虎頭牌、水火棍、文房四寶,那當官的一拍驚堂木,道:“本官乃天下巡守,代天子巡察冤案,當今天子乃是第一大帝的嫡係子嗣,天選之子,最見不得百姓受冤,常氏,你有何冤屈儘管道來,本官給你做主!”
台下女伶哭泣唱道:“我每日哭啼啼守住望鄉台,急煎煎把仇人等待,慢騰騰昏地裡走,足律律旋風中來。則被這霧鎖雲埋,攛掇的鬼魂快。”
蘇引涉獵極廣,知道這唱的乃是一出極為有名的冤情戲,白霜也在靜聽,小聲道:“這戲唱的淒淒切切,叫我一個老婆子都肝腸寸斷了!”,老婦人身邊有一個老頭,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這哪是唱戲,分明就是真事,誰都知道,黃姚鎮前些年發生過一起命案,是富戶人家強搶一個寡婦拉扯大的才十三歲的小女孩,最後那女孩被搶走,婦人狀告無門,甚至告到了潭中郡,還是沒有人做主,最後那婦人在富戶家大門懸樑自盡,那小女孩更是投了古井,就是我們街頭那口古井,可是,居然打撈不出那女孩的屍體,不得已封了那古井,到現在還封著呢,當官的趁此機會有挨家挨戶要錢,說是要打一口新井,幾年過去了,錢花了,到現在新井還不見。都說新帝登基,百姓會好過,不過,百姓還是百姓,衙門上的還是那些人,又有什麼好了?”
蘇引聽了,也感到很憤怒,問道:“那麼無論是潭中衙門還是黃姚的鎮將都對此視若無睹?”
那老人搖頭:“現在人都死了,倒是落得個清凈,還有誰願意沒事找事?你看著吧,這台戲唱不下去,馬上就會有人管!”
正說著話,果然,有一隊人咋咋呼呼的趕來,跳到戲台上大呼小叫,對唱戲的拳打腳踢,那些唱戲的開始慘叫求饒,然後開始反抗,唱戲的一般都會兩下,滿戲台的道具被唱戲的拿在手裏,一番亂打,反過來佔了上風,那些驅趕的人大喊:“你們這些賤民,是要造反嗎?”
不多時,又有人帶來一隊人,乃是衙門鎮將屬下的小兵,呼呼啦啦來到,鎮將大喊:“今日十四,乃是黃姚的節日,豈容爾等在此搗亂?都抓回去投進大牢!”
唱戲的反抗,大喊:“如今新帝登基,你們這些過去的衙門早該拆了,我等不再忍受,今日反了,咱們窮苦百姓要建立自己的衙門,我們自己給自己做主!”
白霜等人被數十個當兵的驅趕很遠,蘇引也沒有插手,他倒是要看看,這些唱戲的都有些功底,哪怕是這幾十個當兵的,也不是對手,隻是想看看,他們是否真的敢於反抗!
當兵的圍住戲台,一陣兵荒馬亂一樣的戰鬥,唱戲的無論男女,都拿起道具,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對著鎮將為首的當兵的猛殺猛砍,唱戲的喊道:“鄉親們,衙門不給我們百姓做主,我們就推翻衙門,富人整治我們欺負我們,我們不能再容忍了,起來反抗,殺光他們,黃姚是我們窮人的黃姚,跟著我造反吧,殺了他們!”
看熱鬧的很多,但是大多數人都躲的遠遠的,那個蘇引身邊的老頭,此時也沒有了氣憤填膺的表情,眼睛裏都是恐懼害怕和躲閃,戰鬥很激烈,戲班的人都沒有卸妝,白臉黑臉花臉,手上的功夫不軟,雖然人數少,但是戰鬥力不弱,那些當兵的片刻之間已經被打倒一片,這時候,憎惡衙門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有膽子大的,已經偷偷摸摸上前,對著那些當兵的下黑手,抽冷子一拳一石頭,打得當兵的抱頭鼠竄。不過,鎮子外闖進來一大批騎馬的人,大概百十來匹,手持戰刀,衝進場內,局勢瞬間逆轉,那些唱戲的開始潰散,有一個大概十歲左右的化妝為白臉的小女孩,麵對氣勢洶洶賓士而來的戰馬嚇得呆在原地,騎馬的人當頭一刀,對小女孩砍去,小女孩嚇得根本不知道躲閃,那些佔便宜抽冷子的窮人們和看熱鬧的人都逃向遠處,現場更加空闊,發獃的小女孩眼見被一刀劈成兩半,一個也化妝成白臉的戲班女子驚呼跑了過來,隻是太遠,也隻是驚呼,根本來不及替那女孩擋刀,就在戰刀落下的一剎那,小女孩被一個人帶走,那人飛身而起,不但從屠刀下就走了小女孩,人在空中,一腳將那騎馬的連同戰馬踩到地上,人仰馬翻。接著那人在空中起落,上百肆虐的騎兵被踢得滿天飛,戰馬無主,四處逃散,而那些騎馬的,就在人們的晃神之間,都成了無頭屍體,散落一地。
唱戲的也呆在原地,看著從空中落地的年輕人,呆愣片刻之後整齊跪倒,驚駭的快要丟魂的小女孩仰頭看著救他的救命恩人,一時不知所措。戲班的人對恩人磕頭,領班的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隻是不知該如何感恩公子!”
圍觀的人也都趕來,那個氣憤難平的老頭也湊了過來,道:“公子一時為他們出了氣,卻也因此惹下了禍端,潭中郡可不是小地方,那裏有數萬士兵,一旦訊息傳回去,他們馬上就能趕過來,若是找不到兇手,定會拿我們鎮子上的人出氣,說不定會屠村屠鎮,這可怎麼得了?”
戲班領班道:“我們這些年到處喊冤,就是為了今天,如今鎮將死了,我們也算是大仇得報,隻是那強搶民女的柳家還在,不過他們沒了靠山就是沒牙的老虎,我們這就去滅了柳家,然後我們會去潭中郡守衙門自首,哪怕我們都死了,也絕不會連累鎮上的人。”
蘇引並沒有阻攔這些一心想要復仇的人,他也沒有心思保護這個鎮上的人,不過,他也沒打算就此罷手不管鎮上的人,那就去一趟潭中,掀翻那個郡守衙門,重新打造一個衙門就是了。
戲班的人一心想要報仇,不過他們將那十歲女孩硬塞給蘇引,道:“還請好人做到底,這孩子不該和我們一起死,她並非我們的人,而是一個流浪兒,她不該受到連累,還請公子收留。”
還沒等蘇引說話,戲班的人離去,去找仇人報仇去了,蘇引沒辦法,將那女孩帶在身邊,回到了雲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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