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帶著人離開了酒樓,雲棲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而覺得這個老祖就是自己的拖累,一個活了兩百年的老傢夥,還想掌控整個雲家,也不想想這都什麼時代了,自己貼上了蘇引,當個丞相已是板上釘釘,他這一脈飛黃騰達近在咫尺,到手的鴨子你讓我放飛,你就咋那麼蠢?雲棲對隨行人員說道:“你們去各自忙碌,萬不可讓陛下對我們失望,我去見一見陛下,免得那老東西提前一步討好陛下,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擾了陛下的心情。”
酒樓內,雲家老祖站在二樓緩台,看著趾高氣揚離開的雲棲嘆氣,身邊有人道:“國師,現在怎麼辦?看來你的後輩似乎陷在自我編製的幻境中不能自拔了!”
雲家老祖嘆口氣,道:“我有很多後輩,不在意多斷一脈,這些年,我看透了很多事情,哪怕是我雲家,也做不到長盛不衰。我之所以將我最小的一脈遷移至大昭,並在大昭經營了一些勢力,就是為他們找後路的,他們不聽,我也管不了,你再看看北地宋家,三年時間宋家幾乎絕根了,南天這邊,我那些子孫,雲城那一支宣佈獨立沒有多長時間,死了不少人,雖然還有沒有絕根,但是該跑的都跑了。如今老四雲麟還傍上了蘇引,隻是雲麟聰明,根本不向蘇引要官要地位,隻想做個老老實實的生意人,他會長久的,沒準還能得到蘇引的庇護,更沒準說不定會求取長生之道。這說明什麼?天下豪門當富翁可以,想登堂入室,還想左右國家政策,隻有死路一條。但是這個雲棲,帶著天海城那麼多富人偏偏往前湊,試圖登上廟堂,他們不死,天理難容!我漂洋過海在大昭經營勢力,全家族中隻有我來到廟堂之上,隻是當個影子軍師,隻為陛下一人服務,但是絕不用自己的影響力為家族牟利,讓家族所有人遠離朝堂,當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朝廷需要的時候出錢出力,表明自己的忠心愛國,這纔是一個世家的久存之道。雲家千年,之所以香火不斷,傳承不絕,就是遵照這條祖訓而生存,但是,到了他們這一代,卻忘了祖訓,不但要貪佔所有財富,還要登上廟堂一呼百應,本來經商就有商敵,現在又來政敵,你不死誰死!”
身旁人對這個老人十分崇拜,老人所說的一切他都心服口服,道:“國師,那就不管他們了嗎?畢竟他也是你的後裔,而且,陛下已經答應,將他們全部遷入大昭,以保護他們,就這樣放棄嗎?”
雲集老祖搖頭:“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初,我支援第一帝,甚至不惜捨棄很多財富和一些狼子野心的人給第一帝獻投名狀,這才保全了雲家絕大部分人,第一帝曾說過,無論任何世家豪門,商賈钜富,將財產拿出來與天下百姓均分,並且保證本分經商老實交稅不參與朝政,其以後得合法收入都將獲得保護。他不能容忍這個天下被幾個大家族佔有天量財富,天下無數百姓隻能在世家大族的壓榨之下苟延殘喘,所以,他當政的那些年一直在搞均富均財的政策,雖然讓世家怨聲載道,但是,天下相對公平,百姓雖然不富裕,但是天下太平,沒有內亂。我就是那個時候走出去的,因為,我畢竟是商人富人,不也不甘心把自己的財產全部拿出來與百姓均分,土地沒有辦法保住,被分了土地,但是,我可以將很多財產轉移出去,大昭就是我的目的地之一。這麼多年,我在大昭耕耘,就是想給後代子孫留下一些財產,讓雲家的傳承延續下去。可惜了,雲家還是有那麼多人執迷於無窮的貪婪和慾望之中,把自己正在送上斷頭台,我拉不回來,也無能為力!”
“國師,要不,我們還是主動去見一見蘇引,捨棄天海城的一切作為見麵禮,讓蘇引放過天海這一脈!”那人道。
“見是要見的,我現在在想,我拿什麼說服人家,什麼樣的見麵禮讓他心動!”雲家老祖又嘆氣,雖然話說的狠,但是,都是自己的血脈後裔,真的就不管了嗎?捨不得放不下啊!
老祖想了良久,道:“那就不用使臣的身份,以他父親故人的身份去見一見,登門拜訪!”
雲家老祖下定了決心,帶著身邊人和幾名護衛出了酒樓,向雲麟的府邸走去!
雲麟的府邸,並未有什麼看門的護衛,一行人到了門口,雲家老祖猶豫了一下,對護衛們說道:“你們留在門口,李丞相,你隨我進去!”
四名護衛站在門口,李丞相隨著雲家老祖進入了大門,大院內,有正在清掃院子的下人見到有人,問道:“請問客人何來?要見誰?”
雲家老祖道:“我姓雲,也算是這個府邸的主人吧,我叫雲天涯,要見居住在這裏的蘇姓年輕人,還請帶路通報!”
那下人一呆,道:“原來是雲家老祖回來了,還請跟我走,我這就去通報!”
雲家老祖跟隨那下人穿過前院,七拐八拐的來到另一個院子,來到一座房子門前,小聲道:“啟稟陛下,有雲家老祖前來求見!”
蘇引剛打發走雲棲,聽到通報,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了門,看到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正在看向他,蘇引拱手,“原來是雲家老祖,你纔是這裏的主人,若知道是你回到了天海城,該晚輩拜訪您纔是,快請進屋!”
雲天涯沒有想到蘇引如此客氣,趕忙彎腰行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雲家府邸也在王土之內,您纔是這裏的主人,陛下太客氣了,讓我措手不及!”
蘇引將老人引進屋,二人在一張茶台前兩側而坐,有下人趕忙端茶倒水,老祖與蘇引謙讓一番,老祖喝了一口茶,道:“陛下果然如傳說一般,樸素節儉,這個茶很一般,看來,我雲家子孫對陛下伺候不周,有罪!”
蘇引笑道:“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茶不過是消遣與媒介,是否好茶,全看心情!”
蘇引道:“前番雲麟通報,說有大昭使臣前來求見,我拒絕了,是因為我沒有九五之意,現在大陽大陸分崩離析,並未有天下共主,我若是以皇帝的身份會見大昭使者,便是被綁在那個位置上不得脫身,這並非我之所願,所以拒絕。哪怕是雲棲剛來,也並未說起老祖回歸,若是知道老祖回來,我該拜訪纔是,畢竟,我聽說您曾與家父有舊,按照禮節,也應該是我這個晚輩登門纔是!”
雲天涯道:“陛下太客氣了,如今大陽大陸確實四分五裂,不過大有逐漸一統之勢,連我這個常年定居海外的人都知道,如今天下勢力層出不窮,但是幾乎所有勢力都是打著你的旗號,你若正式站出來,則不管多少勢力都會聽從你的號令,大陽大陸一統,從戰亂到平穩,不過就是你一言而決的事情。我想,陛下也不願意看到這個天下一直這麼亂下去,而且,各方勢力都打著你的旗號,都以自己為正宗,黨同伐異,彼此爭鬥,若一直如此,百姓流離失所,陛下也不會忍心長此下去吧!”
蘇引心裏毫不在意,不過話不能說出來,這個天下亂不亂,其實他並不關心,有的時候是被逼無奈,而且林秋江端木方二人有心天下,他也不好意思給二人潑冷水,很多事情走一步說一步,而且都不是主動所為,如今這個老東西如此說法,好像自己就是這天下動亂之源,搞得自己若是不出麵就跟千古罪人似的,這是什麼道理?
莫非這天下大亂果然是因為自己?沒道理,自己不爭不搶的,老實本分的一個人,怎麼就千古罪人了?
蘇引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於他來說這毫無意義,蘇引不忘初心,他想見這個老祖,就是因為有些事情先搞明白,比如他到底和父親有無關係,雲家那麼多渡劫境,雲家祖地以邪法煉丹,他認不認識楚良,還有那三十二渡劫擄走他們幾個人,難道隻是雲城雲家的指使?與這個神秘老祖有無關係?而且,雲家的背後勢力隻暴露了冰山一角,這個老傢夥還有什麼後手,還有什麼樣的佈局等等。
蘇引親自給老祖倒了一杯茶,道:“聽說老祖與家父有舊,所以,我作為晚輩說話也就隨意一些,還請莫怪!”
雲天涯點頭,喝了一口水,道:“當初第一帝就是從南天起家,以沙洲書院為起點開始名揚天下,文武雙絕威震四海,崛起於阡陌之中,以星星之火開始點燃燎原之勢,從南天起步一路征伐,終於一統天下。我有幸曾與第一帝同路一段時間,那一段時間我看到了第一帝那種吞吐天下的氣概,領略了他卓絕的文采,對他由佩服到崇拜,最後成為他的追隨者,甚至捨棄大半家財與他同進退,雖然後來我並沒有進入廟堂,並且漂流海外,但是,我對第一帝的崇拜之情從未改變,而那一段時間,也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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