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娘看向蘇引,見蘇引並沒有搭話,麵色有些變化,逐漸陰冷,道:“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根腳,若是你別有用心,我現在就殺了你!”
蘇引也感到寒毛直豎,彷彿被一隻獵犬盯上,蘇引擺擺手:“我叫蘇玄,三年前是沙洲書院的學生,不過因為沙洲書院變故,我逃了出來,與公孫醜也是剛認識沒幾日,不過我與他一樣,都是想給雲家找不自在的人,與雲家也有血海深仇!”
“什麼仇什麼怨?”李巧娘神色稍緩,不過還是不放心,看著蘇引,隻要蘇引有一點撒謊的跡象,就對他進行雷霆一擊。蘇引搖搖頭,道:“巧姐不用那麼緊張,我並未撒謊,我的確與雲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有四個好友被人擄走抽魂,經過多方打聽,很可能與雲家豢養的一個邪修有關,我正在調查這件事,基本上確認,這件事就是雲家的奴才們乾的!”
“哦,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知道邪修楚良將你們抽魂煉丹這件事。雲家人普遍天賦不高,但是最近這些年渡劫修士卻層出不窮,眾人都猜測與那邪修有關,我也正在秘密調查這件事,基本上確定,邪修楚良在雲家大巴山皇陵設有祭壇,隻不過那裏戒備森嚴,連雲家自己人都很少有資格進入,而且那裏集中了至少二百位金丹以上大修士,還有數萬精銳禁軍在外圍把守,那裏是不但是楚良的煉丹之地,更是雲家禁地,是雲家最為在乎的地方。所以,要進入那裏難如登天!”
公孫醜和蘇引都來了興趣,沒想到這個李巧娘調查的結果與自己一致,那就說明大巴山那個地方確實是雲家祖地,也確實是楚良煉丹的地方。現在就是想辦法進入那裏,一鍋端掉!
三人目標一致,很快結成同夥,現在就是研究如何找時機進入雲家祖地!
三人頭頂頭研究了半天,也無頭緒,那裏有二百多修士,說不定有多少天人境的大能,二人雖然都是天人境,但是若是直麵十幾個天人也力有不逮,他們二人全然沒有把金丹境的蘇引計算在內,隻當他是個打醬油的,也沒有與他商議具體細節,但是這個臨時的團夥終究還是沒有研究出一個穩妥的辦法,如何進入雲家祖地。蘇引道:“公孫兄,崇文路雲東商棧負責給雲家運送生活必需品,雲家祖地有那麼多人需要吃喝拉撒,你說令狐萍他們是不是也有隊伍負責雲家祖地的給養?”
公孫醜一愣,拍了蘇引一巴掌,道:“聰明啊,小兄弟,哪怕是他不負責雲家祖地的給養,他肯定知道雲家祖地的給養運送方式,我們隻要混進運送隊伍,不愁混不進雲家祖地!”
李巧娘看向蘇引,道:“沒想到你這個小傢夥有點用,心很細,那我們就去雲東商棧,憑咱們的手段,不愁混不進給養隊伍!”
李巧娘又變身,變成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摸著自己的下巴,頗為自得,隻是胸前峰巒遮不住,公孫醜託了托自己的胸前,向李巧娘示意,李巧娘看了看自己的胸,貼身的金絲軟甲一收,胸前馬上變得平平無奇,李巧娘一摸自己的鼻子,粗聲道:“我叫李男,小子,不得再叫我巧姐!”
李巧娘摟住蘇引的脖子,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蘇引好心好意的擔心道:“那個,巧姐,不勒得慌嗎?”
“臭小子,那是你該關心的嗎?”李巧娘拍了一下蘇引的腦袋,將他推到一邊,道:“現在的雲城恐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說不定已經關門閉戶,正常走城門是不成了,不過,我們三個江洋大盜可不能走尋常路,跟哥走,哥帶你們進城!”
三人下山,邊走邊聊,公孫醜問道:“男哥是醫家傳人,不知與天下第一名醫李鵲是否屬於一脈?”
按照李巧孃的要求,公孫醜蘇引要給她叫男哥,李巧娘道:“不瞞你說,李鵲正是家叔,我這點醫道都出自他,而且,我這鬼門十三針之術也源自於他,至於剝皮之術,乃是我自創的,這在外人看來也是邪術的一種,我是輕易不暴露的,不過,其實剝皮之術乃是醫道達成登峰造極之後才能施展的,需要對人體結構極為清晰的認識,就像俗話說的看到外皮就能看清裏邊的瓤,對筋脈骨骼血管都得有一眼入骨的能力,才能瞬間判斷出那人的身體結構,如何下針,以及下針的部位。這一點,我自信勝過家叔!”
“神醫李家,名動天下,今日見到男哥,果然漲了見識,名不虛傳,特別是你這一手剝皮之術,簡直駭人聽聞,我看的都膽戰心驚!”公孫醜由衷的道。
雲城因為死了一個皇帝變得更加混亂,三人盡量溜邊沉底的走,卻還是經常被巡邏的禁軍騷擾,公孫醜隻好拉大旗作虎皮:“雲東商棧的夥計!”,雲東商棧雖然隻是一個商棧,但是雲城的很多人都知道那座商棧不簡單,是雲家的,所以也不找麻煩,詢問過後也就放行了。
來到雲東商棧,找到正在忙碌的令狐萍,令狐萍對他們也沒有什麼戒心,而是很高興,道:“你們來的正好,雲城大亂,越是如此物資供應就越緊張,不說皇宮,就是說雲家,滿城的雲家枝枝叉叉的旁係就有好幾萬人,你想這些人一天要吃掉多少東西?我這個商棧隻是其中之一,但是有好幾個商棧人都跑了,黃攤了,我這兒越發任務繁重了,缺人啊,你們來了正好,剛好有一趟押運需要人手,皇宮因為皇帝駕崩,國喪啊,那得多少人,現在皇家禦廚人手都不夠用了,更別提這一天天的要運送多少蔬菜肉類,現在城內又不消停,這裏雖然距離皇宮不遠,但是也要走半個時辰,經過好幾條街道,你們來了,這一趟也送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蘇引看到偌大的商棧廣場內早有二十幾輛大車整裝待發,車上裝滿了貨物,令狐萍將商棧的通行牌和雲家辦的證明都交給了公孫醜,道:“這一趟就麻煩你們了,過了這兩天,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北邊,皇陵那邊也快要斷頓了!”
公孫醜心中大喜,趕忙接過通行牌和證明,道:“還請東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二十幾輛大車浩浩蕩蕩的出發,三人走在前方,後邊的大車每輛車都配有一個車老闆兩個裝卸貨物的工人,出了商棧向皇宮方向走去。為了減少麻煩,公孫醜乾脆將通行牌掛在脖子上,一隻手拿著證明招搖過市,果然,一隊隊的巡邏禁軍沒有再盤問他們,順利的來到皇宮外城。
從西門白虎門進入皇城,這裏一隊隊的禁軍更加多起來,儘管有通行牌和證明,還是被檢查了三五次,來到內城,在緊緊地帶領下沿著內城圍牆轉到西北角一處角門,就在這裏卸貨然後抬著貨物進入禦膳房,在禁軍的嚴密監視下,卸車的人也隻能按照固定的路線將貨物放在禦膳房的外邊,根本進入不了其他地方。
本想去喪禮現場看看熱鬧,不過實在沒有機會,隻得作罷,不過已經知曉了通往皇宮的路線,也算不虛此行,今夜,不妨乾一票大的!
卸完車,三人帶隊又回到了商棧,三人找到令狐萍交令,令狐萍道:“明日一早,有一趟去大巴山的任務,你們三人跟隨我同行,今夜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