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是深冬季節,一般來講,到了這個季節烏蘭城整個城池都處於貓冬階段,不過今年的天氣有些反常,似乎不像往年那樣寒冷,大汗點兵的熱鬧勁還沒有過,再加上此刻質子騎狼過街頭,引起的騷動不小,人們為大汗送行從城外剛剛回來,此時正是川流不息,就在這檔口,三匹快馬從西邊竄了過來,惹得人群躲閃,並且怒目而視,有脾氣不好的年輕人本就被大汗一番慷慨陳詞的演講鼓動的熱血上頭,此刻熱血正熱還沒有過去,見到三匹快馬打馬揚鞭如入無人之境,幾個大小夥攔在街心,眼見快馬逼近,一個閃身撲了上去,怒喝:“給我下來!”
三位騎馬人有些懵圈,難道城裏不讓騎馬?草原上可沒有這種這種規定,地廣任馳騁,海闊任鳥飛,這城裏地方閉塞,人也多,可能真不讓騎馬。
那騎馬人還沒等熱血青年撲倒身邊,乖乖下馬,那熱血青年一縱身卻剛好撲了空,眼見那少年模樣長相憨厚的傢夥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以為是故意調調戲,怒火壓不住,一隻手閃電般轉向懵逼少年,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衣領,哈腰蹲馬,要來個過肩摔,隻是懵逼少年此時身重如山,紋絲不動,那熱血青年用了幾次力還是不能撼動分毫,臉上掛不住,乾脆放了那少年,退後一步,一個黑亮的匕首出現在手中,對懵逼少年直刺而去!
另外兩個騎馬人也下馬,也是一臉懵圈的看著那熱血青年,不讓騎馬說一聲便是,怎麼還動刀子?
圍觀的人多了起來,熱血青年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把短匕直刺,目標正是一動不動的懵逼少年的胸膛,少年十分不理解,什麼深仇大恨,我認識你嗎?待到匕首臨近胸膛,懵逼少年突然一側身,快如閃電,匕首貼胸而過,人的腦袋剛好湊到少年跟前,少年本想一拳砸下,卻突然改了主意,變拳為爪,一把抓住那熱血青年的後衣領,然後一個過肩摔,將那熱血青年扔出三丈開外。
熱血青年的同夥見狀,趕忙扶起熱血青年,熱血青年這一跤摔得不輕,屁股疼痛難忍,慘叫加怒罵:“快快,抓住他,揍他!”
十幾個熱血青年有幾個圍住懵逼少年,而另外幾個圍向看樣子是一男一女倆少年少女,那另外一個少年有點害怕,求饒道:“大,大哥們,我們第一次進城什麼也不懂,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饒恕,我們可不想和你們打架,再說,我們來是找小澈的,就是質子,我們是結義兄弟,關係好著呢!”
圍住一男一女二人的熱血青年們頓時愣住,“你認識質子?還結拜了?”
看熱鬧的人也頓時停止了對鄉下人的咒罵指責,那少年對著眾人轉圈作揖,請求饒恕,這時,人們自動閃出一條路,一隻大灰狼齜牙咧嘴的張著大厚嘴唇,看樣子是嬉笑,狼背上的小孩子驚喜道:“齊雷、白昇、呼蘭,你們怎麼來了?”
見到大灰狼,聽到那聲音,多年不見的孩子雖然已經長得變化很大,但是,那眉宇間的俊俏,令人著迷的氣質卻再熟悉不過,而且那大灰狼見到他們還是那副賤賤的樣子,沒錯,終於找到了小夥伴澈兒了!
小澈跳下狼背,撲到三人跟前,四個人大眼對小眼對視了一番,然後蹦跳著摟抱在一起,轉著圈的吶喊,宣洩這一刻的喜出望外。
那十幾個熱血青年看著四個極度興奮地小孩子,也熄了再進一步挑事的心思,隻能認倒黴,那個孩子雖然是個寄人籬下的質子,但是烏蘭城的人都知道,那是大汗認下的義子,乃是號稱九王子的小傢夥,再加上那小傢夥在烏蘭城的名氣實在太大,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自己哪怕有一絲言語的衝撞,恐怕當下就不知道會挨多少罵,受多少黑腳。那熱血青年嘆氣,自認倒黴,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卻被質子叫住,那熱血青年以為質子要不依不饒,剛想找個說辭,質子已經笑著道:“是我的朋友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還有,你的尾骨有些裂縫,不及時醫治會留下後遺症,我給你瞧瞧!”
熱血青年不以為意,以為疼一會兒也就好了,用不著那麼矯情,對質子拱了拱手,被人攙扶著就走。質子來到那傢夥跟前,道:“不費事,我會一手推拿,你不妨趴在地上,我給你推拿一番,包你馬上就不疼了!”
那熱血青年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趴在地上,質子一隻手按住那熱血青年的尾巴根,一番操作下來,那熱血青年慘叫聲整個街道都被驚動了,熱血變成熱汗,小澈撤去了養爐經在手上形成的可媲美靈丹妙藥的先天之氣,為那熱血青年整合了骨裂,並且那塊骨頭經過這一番操作更是結實的如同金鐵。質子收了功,讓那熱血青年站起身,活動一番,看看還疼不疼,那青年蹦跳感受一下,果然不疼,還很舒服,高興不已,對質子拱手:“在下狄荻,感謝九王子相助,不勝榮幸!”
質子回禮,道:“若是不疼了,我就和朋友走了,有緣再見!”
狄荻道:“九王子平易近人,令人嘆服,在下有一腔熱血,怎奈家族不讓從軍,否則就跟隨大汗去征討大燕去了,九王子如此神武,有如此親近百姓,令在下有了投靠之心,還請九王子收留,在下定為九王子效犬馬之勞!”
質子笑了笑,道:“可惜我的質子府太小了,容不下那麼多人,不過交個朋友,本質子倒是樂意,你們既然出身狄府,那可是大家族,你們就在家裏等著,沒準某一天,本質子會登門拜訪!”
那狄荻喜出望外,道:“在下在府中,恭候九王子大駕,一日見不到九王子,我一日不出門!”
質子答應儘快拜訪,這才告別了依依不捨的熱血狄荻,對三個白狄部落的少年少女問道:“你們怎麼來到了烏蘭城,你們家裏人知道嗎?”
少女呼蘭眼圈發紅,道:“大汗點兵,白狄部落青壯一輩都從軍了,我們因為還小,並沒有被選中,但是家中兄長連父親都走了,白狄部落冷清的可怕,正是冬天,也不用放牧什麼的,待著無聊,又十分想你,這就來了...小澈,走了好多天,兜裡沒錢,餓得不行,下館子吧,你請客,讓我們吃頓飽飯行不?”
“那當然!”小澈一揮手,拍拍胸口,“錢有的是,走,我帶你們去吃一頓好的!”
來到一家飯館,店小二當然認識這個在烏蘭城很有名氣的質子,趕忙將質子和三少年少女領到一個空桌,笑道:“九王子想吃點什麼?小店也沒有什麼特色,牛羊肉多得是,要不來一隻烤羊,羊湯,一盆牛肉,這天寒地凍的,再來兩壇燒酒?”
質子擺擺手,“就按你說的,要快一些,我的兄弟們都餓了!”
“好嘞!”店小二屁顛離去,小澈這纔看向齊雷,“你們出來的時候家裏人知道嗎?不會擔心你們嗎?”
白昇搶答:“找什麼,我們草原的孩子三五歲都開始學騎射,開始放牛放羊,幾歲的孩子在夏天的時候在外邊過夜家裏也不會找,何況我們今年都十五了。對了,也不是沒有告訴家裏,白竑族長就知道我們要來烏蘭城,人家白竑族長也沒有阻攔,還說草原的孩子就要做展翅飛翔的雄鷹,不應該做隻知道窩在家裏的家雀,對了,白竑族長還托我給你帶來了兩件東西,你看看!”
白昇從鹿皮褡褳裡掏出一把帶鞘的馬刀,一張弓和一個箭囊,裏邊有二十四支羽箭,放在桌上,這些東西在草原部落都是平平無奇的東西,但是小澈的目光一亮,拿起那把帶鞘的馬刀,慢慢抽出,刀出鞘三寸,那寶刀的寒光如同陽光下的白雪,格外刺眼,寒光一閃而逝,但是足夠亮瞎人眼。小澈推回寶刀,見刀鞘上有背帶,斜跨背在背上,因為畢竟僅僅是七八歲的孩子,那馬刀上身,顯得有些大,刀把在腰,刀尖拖地,小澈就這樣心滿意足的背在背上,又拿起硬弓,分量足夠,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小澈乾脆將硬弓和箭囊全背在背上,好像生怕被人搶了去,齊雷笑道:“澈兒,沒人跟你搶,放在這裏,吃完飯再拿走就好。”
也沒多一會兒,全羊和牛肉全部上來,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羊湯,三個小夥伴也不客氣,狼吞虎嚥,小澈則點著自己的散碎銀子,生怕不夠飯錢,悄悄的將錢塞進店小二手裏:“若是不夠,明日就還!”
店小二隻拿了一塊碎銀,其餘推給小澈,道:“這一塊就足夠了,對了,這三人可都是部落蠻人?太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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