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中午打尖的時間,這一次依舊是一個路邊攤,不過這地方像是一個市場,在官道兩側,無論是鄉下人還是原來的生意人,這裏相當於一個集散地和中轉站,人不少,也伴隨著塵土飛揚,有的路邊攤支著大鍋。裏邊熱氣騰騰的,是當地特產,粘糊糊的一鍋,裏邊都是一些牛羊的邊角廢料,不過還是有很多人圍在這裏,一人端起一個碗,或坐在破爛的棚子內,或蹲在路邊,手捧大碗,嘻嘻溜溜的喝的很起勁兒。十輛車來到,曾德本來想購買一些乾糧和茶水對付一下就算了,但是楊大力看見那大鍋,來了興緻,招呼著蘇引李清月,喊道:“看看,多像建業城的羊雜湯,來來,咱們喝一碗,有很長時間沒吃這東西了!”
果然,蘇引和李清月根本沒嫌棄這路邊攤的塵土飛揚,以及就餐的人如同乞丐一樣的狼吞虎嚥,更不嫌棄那大鍋油膩膩的根本倒人胃口,排隊準備一人一碗雜料湯。曾德看到蘇引楊大力李清月三人居然脫離了預定的路線,心裏氣的不行。沒有好臉色,怒吼:“果然是鄉下來的,豬食你們也吃!”
蘇引楊大力李清月毫不在意,但是做湯的和喝湯的對曾德怒目而視,文天麟來到,看了一眼那烏七八糟的雜料湯也微微皺眉,不過還是說道:“隨他們的便吧,快點打尖,趕路要緊!”
曾德沒辦法,隻好親自和那幾個長老打包一些饅頭之類的乾糧,又往葫蘆裡灌滿了水,讓車老闆們牽著馬飲水喂馬料,等著那三個讓他生氣的傢夥不乾不淨的喝了那碗湯。
似乎這一站精心準備的東西又要泡湯了,曾德的主要目的就是對著楊大力和蘇引去的,但是這倆東西顯然不按套路出牌,沒有按照自己製定的位置去就餐,隻好再一次放棄精心準備好的一切,這裏的幾個早就安排好的攤鋪也隻好不往早就準備好的饅頭和茶水裏加料。曾德看著楊大力,覺得這小子就像是自己的剋星,處處與自己擰著來,自己還挑不出毛病。眼見那三人喝完了湯,站起身就走,路邊攤老闆喊道:“喂,你誰家的?怎麼不給錢?”
楊大力指了指正看向他曾德,道:“跟他要,他是我乾爹,多要點兒,要少了他生氣,以為是瞧不起他!”
曾德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楊大力,楊大力笑嘻嘻拍了拍曾德,道:“如今這社會,像咱們這樣父孝子慈的父子不多了,要珍惜!”
曾德氣得不行,氣囔囔的結了賬,那邊,人吃馬喂的也都完事了,安排上車,曾德本想把楊大力換到別的車上,不過想一想還是算了,還有兩天的路程,忍一忍就過去了。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車老闆停車,曾德怒道:“又怎麼了?”,趕車的道:“少他娘跟我嘰嘰歪歪的,你瞎啊,沒看又有人攔路?”
曾德撩開車簾,並沒有意識到趕車的對他大不敬,他現在感興趣的是攔路的是誰,總不會又像是那個小年輕的野路子吧?是不是自己背後的人安排好的?
曾德看了看,下車,作為先鋒,總要有先鋒的樣子,看著對麵有一個白衣勝雪的青年,騎紅馬,手持一把閃爍著光芒的寶劍,背後揹著一張大弓,隻是一個人,不過路兩邊橫七豎八的倒著十幾具屍體,曾德看了一眼,對青年喊道:“爾是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那青年指了指路邊的屍體,道:“我是好人,是為你們開路的,在下孟勝,不用感謝!”
曾德身體一抖,來到路邊看了看那些屍體,又看向青年,道:“閣下如何得知這些人是要阻攔我們的?”,那青年道:“多簡單,我是奉了家師之命前來迎接沙洲書院一行的,這些人在這裏埋伏,被我殺了,殺了之前我難道不搜魂?”
曾德腦袋“嗡”的一下,穩了穩心神,他孃的這一路都不順,原來文天麟這老小子早就有所準備,前有那個小年輕和楊大力蘇引胡打亂鬧一番,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可能安排的人也早就被清除了,現在到了這裏仍舊如此,想都不用想,也是文天麟安排的,把自己背後勢力的安排給一鍋端了,然後直截了當告訴自己,你安排的人都被我殺了,你說氣人不?曾德拱手,客氣道:“無論真假,在下都要感謝公子!”
小年輕道:“我雖然是受師父之命前來救援,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規矩,不能白跑一趟,我出手,無論對手是誰人數多少,無論成功與否,出手一次,黃金萬兩!”
“我日...你...”,曾德一口氣上不來,憋得快要岔氣了,這時,一道更為討厭的聲音傳來:“那是我的錢,你算老幾?”
楊大力來到曾德身邊,非常義氣的拍了拍胸脯:“我打跑他,隻要五千兩!”
孟勝看向楊大力:“你個傻缺,滾一邊去!”不看楊大力,看向曾德,道:“素聞曾長老不但文武蓋世,更是講義氣講品德,不然不敢姓曾,不敢叫德,那小子要和我搶生意,我也讓步一些,三千兩!”
“兩千,我打死他!”楊大力又拍胸脯,白衣勝雪的孟勝氣得冒火,寶劍指向楊大力:“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虎?你是哪一世托生的,純純的傻逼?”
楊大力怒火萬丈,喊道:“這一仗白打我也要打,我要打死他!”。楊大力蹬腿前撲,奔牛拳一拳轟出,對著戰馬的腦袋轟去,白衣孟勝叨咕一句“傻逼”,信手一抖,從他身上閃出兩個人形木傀,雙雙出拳,對著撲來的楊大力轟去,楊大力措手不及,被四個木拳頭轟的倒飛十丈開外。那孟勝策馬一指曾德,道:“我這人從來說一不二,今天因為這個傻逼,我已經退了一步,三千兩黃金,一兩都能少!”
楊大力乃是八境武夫了,但是一時之間居然被兩個傀儡逼得手忙腳亂,而孟勝策馬逼近曾德,曾德道:“看在你畢竟幫了我們一些忙,奉勸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著急趕路,想要報答,說出你的門戶,在下自當登門道謝!”
大長老這邊的人都紛紛圍了過來,除了學文的,武院的學生也趕了過來,紛紛向孟勝圍攏,孟勝冷笑:“人多?你們不但不知道感恩,還想群毆你們的恩人?我呸,沙洲書院,不過如此,都是小人而已!”
眾人大怒,就要衝上前圍毆孟勝,孟勝冷笑,又信手一揮,至少二十具傀儡出現,接著又有八個身穿霞衣如同仙女般的傀儡出現,在現場跳起了曼妙的舞姿。蘇引早就過來,看到這些傀儡大呼精彩,並對圍過來的李清月南宮燕趙童等人說道:“咱們文院學諸子百家,可知墨家就是其中之一,我們有一導師叫鄧陵吧,也是墨家傳承,不過看樣子與這個年輕的孟勝還差一些,尤其是這傀儡術!”
趙童悄悄湊近蘇引,波瀾不驚的臉有些許羞澀,“你懂的真多!”
正說著話,那些要圍毆孟勝的人也跟著女人形狀的傀儡跳起了舞,舞姿頗為滑稽,充滿殺氣的現場頓時怪異起來,有人終於忍不住笑,接著是鬨堂大笑,白衣勝雪的孟勝看向臉色一直變幻不定的曾德,道:“三千兩,給不給?”
曾德實在忍受不了,渡劫境的修為瞬間爆發,三丈之內,空間宛若翻江倒海,一拳遞出,氣龍咆哮,眾人忍不住後退,連那些傀儡都站立不穩,楊大力趁機一拳將一具傀儡打飛,喊道:“三千兩給我,我替你收了這些傀儡,這些傀儡,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孟勝避開來拳,不過沒有還擊曾德,卻閃身撲向楊大力,距離十丈,手中寶劍已經電射而去,楊大力毫無防備,卻下意識的反應極快,一閃身,那寶劍貼著胸膛一閃而過,剛要逼逼兩句,卻又被一支帶著鏈子的木錘一槌擊中肩膀,疼的他齜牙咧嘴。距離他最近的曾德就要閃身撲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硬生生頓足,眼看著楊大力被一槌擊飛,疼的大呼小叫,心中莫名其妙的解氣,隻是來了一句:“你沒事吧?”
孟勝信手一招,寶劍回歸,劍指曾德,道:“老不死,一把年紀才渡劫境,既然你捨不得錢,少爺我就送你上路!”
孟勝一劍刺出,曾德也終於出劍,二人酣戰,現場劍氣繚繞,不知不覺,各自施展的劍意已經將現場都籠罩在劍域之內,蘇引頓感驚艷,沒想到,這個孟勝除了傀儡術是一絕,劍術更是了得,並且不但領悟了劍意,還形成了自己的劍域,反觀曾德,修鍊了這麼久,劍術平平,眨眼之間已經被壓製。
蘇引起了好勝之心,一步邁出,將已經冒汗的曾德從孟勝的劍域中帶出,然後那桿黃金筆出現,與孟勝麵對麵,孟勝也很是驚訝,居然有人能破開他的劍域,並且將人帶走,想起師父曾說過,這個世界還有人更勝他孟勝,並且也是個小年輕,他很不服氣,但是眼下真的出現了一位,莫非就是師父說的那個小子?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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