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一座城池,名叫“沙州城”,北麵大山南麵大湖,這是一座極為優美的城池,但是,讓這座城出名的,卻不是山水名勝,而是一個人,一個曾經在此求學,後白手起家打遍天下建立無雙帝國的大陽帝國的開創者,這座學院就在沙州城內,曾經的第一帝王的求學之地,當初不亞於京都大學院和三水城的三水書院的沙洲書院,現在是已經有些沒落的學堂。城外三角洲之地,就是那座學堂的所在。
雖然開國帝王曾經被汙名化,被貴族豪門抹黑,但是,在民間,開國第一帝始終是百姓心目中的信仰。三角洲之地,那座高高聳立的第一帝雕像立於沙洲之上,崇高偉岸,氣勢蓋天。曾經有那麼一次,貴族和地方官員想拆掉這尊雕像,沙州城的百姓浩浩蕩蕩的來到雕像前,以血肉之軀阻擋那些官僚貴族的拆遷隊,鬧成一場重大的事故,上百百姓被打死,但是也有幾個地方官和豪強貴族被百姓滅門。從此,那座雕像就始終有人護衛,加裝鐵鏈包圍了雕像。李泰上位,繼承第一帝的國策,繼續鎮壓貴族豪強,並專門派地方兵守衛雕像,那座巨大的雕像已經成為一種象徵,象徵著第一帝的傳說根植在百姓心中永遠不滅。
蘇引帶著李清月楊大力和李羅剎來到三角洲地帶,遠遠的看著那尊巨大的雕像,李羅剎看向蘇引,道:“主人,你和那大帝很像啊!”
李清月拉著蘇引的手,現在他不知道此時的蘇引是否蘇引。蘇引看向雕像,慢慢矮身跪下,就在這一刻,大帝雕像萬道金輝閃耀,與日同光,所有看守和遊覽大帝雕像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奇景,麵向大帝雕像朝拜。大帝像雙目如放神光,看向跪拜的蘇引,彷彿有了靈,巨大的麵容如從天外來,笑臉祥和,如印空中。
蘇引站起身,大帝像神奇金輝也隨即消散,剛邁入天人境的李羅剎驚奇的看著蘇引,別人或許感知不到,但是,她的天人神識感知到了這一切。那座大帝像因身邊人而生金輝,因身邊人而矚目,也因為身邊人顯現了巨大的慈祥的麵容,那是一種欣慰,也是一種鼓勵。不但是她,身邊的李清月與蘇引心心相通,她感受到了一切,也因此更加高興,這一刻的蘇引就是蘇引,他回來了!
蘇引來到鐵鏈外圍,守衛雕像的士兵兢兢業業的圍在鐵鏈周圍,他們嚴禁遊人進入,大帝像剛才的異象讓他們更加覺得守護雕像是一種無上的榮光,他們決不允許任何人褻瀆他們的信仰,接近都不行。
所以,蘇引也被攔在了外邊,四個人隻好與其他遊客一起,繞著大帝像轉圈,全方位仰望大帝像的神采。不過,蘇引已經和李清月楊大力和李羅剎打了招呼,他一個人進入了警戒線內,隱身來到大帝像前,大帝像的背部,有一道階梯,那是平時為了便於維護清洗大帝像而留下的,這給蘇引提供了方便,他沿著階梯登上了大帝像的肩膀,遠眺三角洲,見兩條江從大帝像兩側掠過,至遠處合流,匯成浩浩蕩蕩的大江,東流而去。
遠處的大江兩岸,乃是兩座大山夾江而出,一座如天黿仰天長嘯,一座如大蛇頭探江心,蘇引站在巨大的雕像的肩膀上,如同小螞蟻,即便現出身形,也很難被發現。蘇引遠眺高山,驚嘆天之高淼,看滾滾大江東流去,感嘆逝者如斯夫。自己當然知道自己是第一帝的兒子,來到此處,哪能不觀景懷古,睹物思人?
父親來到這裏的時候,應該和自己現在的年齡差不多,十五六歲而已,那個時候的他是否就已經有了天下之心?是否就已經有了開創一番基業的雄心壯誌?那他憑什麼在這個年齡就已經有了這等鴻鵠之誌?其實父親也是個書生,投筆從戎,征伐東西南北,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蘇引思緒萬千,自從釋放心魔之後,他已經理解了為何沈虹一直讓他專門讀浩然經,養浩然之氣,如今來到這尊雕像身邊,他更感覺到父親一路行來,從微末開始到成就王圖霸業,靠的也是胸中的一口浩然之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從而開創萬世之太平。蘇引心道,過去無論是沈虹還是自己,隻知道依靠外力壓製自己的心魔,從來就沒有想到與心魔共處共融於一世,豈不是自討苦吃?學儒,養浩然之氣,就是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這層層遞進的三重境界纔是養浩然之氣的路徑,而在修己安天下百姓的過程中,自身就是與心鬥的過程,修己是根本,渡人安天下是目的。心魔就是磨礪自身的磨刀石,是修養自身必過的一道坎。何況佛經也雲,人生而便有五陰之濁,修鍊的過程就是認識五濁而提升自身,成為勘破魔瘴的覺悟者,修行,就是與自己奮鬥的過程。而且,一麵以筆寫江山,一麵以刀行王道,世上又有哪個大聖人是窩窩囊囊的老好人?
至此,蘇引心思突然通透起來,眼前浮現一篇篇金色字元,一桿黃金筆浮現,那張慈祥的臉再一次出現,口吐金色字元,將那一篇篇的文字注入蘇引的識海。那桿黃金筆也化為金光,進入神海之內。那溫和的臉看著他點點頭,輕聲道:“無論儒釋道,修鍊就是修心。儒家:修的是正氣,浩然正氣,天地長存,重在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修之以正則造化蒼生,修之以邪則生靈塗炭。道家:修大氣,養清氣,無上無極,清凈無為,重在治身,養生,遁世窮萬物,練心見性,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佛家:化怨氣,養和氣,心無上正等正覺,慈悲入定,重在治心,明心見性,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信因果,渡人渡己,斷煩惱,了生死,了世間一切痛苦。人皆有魔心,責任越大魔心越重,但是魔並不可怕,持心以正,魔亦為正,誰說魔就一定是邪魔?”
蘇引看著那笑臉逐漸淡化,問道:“父親,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嗎?”
笑臉道:“我們無生無死,天地轉換又是新生,再見之日並不遙遠!”
那張臉終於消失不見,蘇引端坐雕像的肩膀,消化那一篇篇金色字元,手中出現那桿黃金筆,按照那字元在空中虛引而畫:“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蘇引飛下雕像,來到李清月等人身邊,對著雕像又拜了三拜,道:“既然來到了這裏,就去拜訪一下沙洲書院!”
現在才知道沙洲書院並不在三角洲地帶,而是在城內一座不高但是綠樹蔥蘢的山腳下,四個人來到沙洲書院門外,見起步便有台階,一重大門建築於十二級台階之上,大門方形柱一對,白牆青瓦之門,有琉璃溝頭滴水及空花屋脊,枋梁繪遊龍戲太極,間雜卷草雲紋,顯得極為威儀大方。門額“沙洲書院”正是大陽帝國第一帝的親筆,立柱對聯:南天大材,唯此昌盛。蘇引看著鐵畫銀鉤的字跡,心中如雲海翻騰,南天大材,唯父親第一!
大門有人看守,看著兩男兩女,客氣道:“幾位來到書院是訪客還是入讀?”
蘇引一愣,問道:“現在是入學季?”,那人道:“沙洲書院任何時候都向虔誠求學的天下學子敞開大門,隻要達到要求,即可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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