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在這座小城的西城,小城名叫“建業”,這地方比較偏僻荒涼,屬於大陸東北的西南角,多山而且大多數是禿山,有兩條河流還經常季節性乾枯,總之這裏是窮山僻壤之地,就算是這座小城,人不少,但是大多數都呈現菜色,像是營養不良,給人一種破敗感,不是討喜之地。
沈老師沈虹,據說是從京都來的,原來是名震京都的大學士兼任京都大學院的院長,有名的文武雙修的大人物,卻被過去那個皇帝給發配了,發配到這個窮鄉僻壤,不過,到底是大人物,即便是落配的鳳凰,那也是鳳凰,在這個窮鄉僻壤仍舊高高在上!
蘇引極不情願的跟著李清月回到了學院,剛進入學院大門,一些要外出的學子們看到蘇引和李清月,圍了過來,其中有一個叫做楊大力的,與蘇引一樣都是貧苦人家孩子,十三四歲卻人高馬大,一臉兇相,雖然也出身貧寒,卻與蘇引沒有絲毫共情,經常嘲笑蘇引,嘲笑他有人生沒人養,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連老師都看不上他,除了長得白凈點兒,其餘一無是處,經常在課堂上被點名,被罰站,甚至被轟出去。這樣一個人自然人人可欺,人人可笑。但是偏偏第一院花對他極為上心不離不棄,這讓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們有些羨慕嫉妒恨,尤其是這個楊大力,可是沒有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的優勢欺辱蘇引,蘇引也對他懷恨在心,心想著總有一天會把所有在他和他們那裏受到的欺辱都還回去,打他們滿地找牙。
楊大力帶著人圍住了蘇引,李清月擋在蘇引前麵,怒道:“楊大力,你憑什麼經常欺負蘇引,他從未的罪過你們,你們憑什麼欺負他?”
楊大力站著人高馬大,來到蘇引麵前,以結實的胸膛撞擊蘇引的腦袋,然後自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喊道:“你們都看到了,究竟是誰欺負誰?他用腦袋撞我,沒這麼欺負人的,兄弟們,上,給我往死裡打!”
蘇引氣的握緊了拳頭,眼見那些人都圍了過來並且越過李清月的保護,對著蘇引一陣狂風暴雨的輸出,蘇引個子相對矮小,再加上自己的內力如同被上了鎖一般,有力使不出,反抗了幾下,卻十幾個少年拳打腳踢打翻在地,李清月呼喊著阻攔,眼見阻攔不住,哭喊道:“我要去告訴老師,我要讓老師評評理,沒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李清月越是護著蘇引,眾人的怒火越甚,楊大力甚至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著蘇引的腦袋砸了下去,蘇引一翻白眼,昏了過去,少年們這才住手,看著蘇引口吐白沫,出氣多進氣少,這才害怕,莫非把人給打死了?少年們一鬨而散,逃之夭夭。李清月哭喊著抱著蘇引,“蘇引,你快醒醒,你可別嚇我啊!”
蘇引腦袋被砸出一個窟窿,鮮血汩汩的冒出,連附近的地麵都被染成一片紅色,聽到哭喊,有看熱鬧的學生和老師紛紛趕來。學生們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幫忙,老師們知道這個孩子是那個霸道的院長最為嫌棄的孩子,也不敢得罪院長,隻是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老師終於忍不住,來到李清月跟前,抱起了蘇引,道:“去我的房間,我給他包紮一下!”
“謝謝馬老師!”李清月將蘇引交給馬若涵,馬若涵抱著蘇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馬若涵不顧蘇引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衣襟,來到房間立即為蘇引清理傷口,找了一塊乾淨的白布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蘇引的傷口上,然後將蘇引的腦袋包裝成一個粽子一樣,隻留出嘴巴鼻孔和眼睛。做完這一切,馬若涵這才問道:“怎麼回事?是誰這麼狠毒?腦袋上的窟窿都能塞進去一個手指頭了,若是再深一點,腦漿都會流出來,這是往死裡下手,如此狠毒,斷不能饒恕!”
李清月緊握著拳頭,回想起那個場景,已經恨得咬牙切齒渾身發抖,“是楊大力,他帶著十幾個人圍毆蘇引,蘇引腦袋上的窟窿,是楊大力用石頭砸的!”
李清月還拿著那個帶血的石頭,道:“我要報告沈院長,我要沈院長給我一個說法,他若是不能秉公處理此事,我跟他沒完,他若想矇混過關,我會告訴我父親,我李家哪怕是得罪他沈虹,我也要一個公道!”
上課的鐘聲敲響,那些躲在學院內的校霸少年們眼見這會兒也沒有什麼人找他們麻煩,小心翼翼的竄回到了課堂,一節課下來,除了那個被他們打的不知死活的蘇引和那個李清月,沒有來上課,什麼事也沒有,甚至沒有任何一個老師過來詢問一下,這讓那幾個少年膽子越發大了,看起來,就算是打死那個小子,也不會有人管!
馬若涵的房間,李清月和馬若涵一直守著蘇引,馬若涵特別擔心的是那孩子會發燒,那就說明傷口開始惡化發炎,若是不能及時救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結果怕什麼來什麼,蘇引已經發燒而且燒的都說胡話了,說一些她們聽不懂的東西,而且,臉色通紅,蓋在身上的被子都跟冒煙一樣,蒸汽升騰。馬若涵大驚失色,李清月更是痛哭流涕,二人就要抱著少年去往城裏醫館求醫,卻見院長沈虹走了進來,搶過少年將其又放回床上,李清月怒道:“你為何這麼恨他?難道不救他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馬若涵也對院長大人怒目而視,院長大人視若無睹,根本不在乎二人的憤怒,一隻手貼在蘇引的額頭,肉眼可見,那沈虹的那隻貼在少年額頭的手有紫氣繚繞,貼了一會兒,沈虹又解開纏在蘇引腦袋上的白布,拿出一個藥瓶,將紅色的粉末倒在傷口上,又拿出一顆丹藥塞進蘇引的嘴裏,一隻手拍打蘇引的腹部,忙活完,院長大人站起身,嘆了口氣,道:“今夜你們就在這裏看著他,萬不可讓他逃出去,不然,他會闖下大禍!”
李清月憤憤道:“他都這樣了,還能去闖什麼禍?院長大人,我就不明白,你為何對蘇引如此不近人情,你若是看他不順眼,將他開除就是了,我李家養活他,哪怕是去放牛,也好過在你的學院裏受這份氣!”
院長沈虹並沒有辯解,靜悄悄走了出去,眼看已是黃昏,看了一眼夕陽西下,又叮囑了一遍:“看好他,千萬千萬!”
二人不解,不願意相信院長的話,馬若涵拿出毛巾,用冷水濕了毛巾,為少年擦拭身體為他降溫,這一照顧便是大半夜,二人終於還是扛不住,在床邊沉沉睡去。蘇引已經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坐起了身體,看著趴在床沿邊的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伸展一下腰身,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特別是神識和丹府,像是有一個廣闊的大世界一般,自己感到那股力量甚至能掀翻整個建業城。蘇引拍了拍腦袋,似乎一直在糾結著什麼,隻是,那怒火越加旺盛,根本難以控製,終於還是走出了房間。瞬間出了校園之外。
建業城內當然有城中村一樣的貧民窟,楊大力和那些少年的家都在這個貧民窟中,左鄰右舍的相隔都不遠,不然也不會一同長大一同上學一同成為校霸。蘇引極為順利的找到了楊大力的家,輕而易舉的弄開了不太結實的院門和房門,進入屋子內,此刻楊大力一家子人早已經進入了夢鄉,一家六口擠在一起一鋪大通鋪,男男女女的都要有,蘇引揮出了六拳,將六個人的腦袋砸爛,然後若無其事的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