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奉陽已然悶熱無比,夥伴們去東郊踏青,哪怕是太陽還沒有露麵就已經是一身濕漉漉,十一個人,都是高官子弟,被各家護衛都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而且,這十一個人緊緊抱團,外人很難插入,哪怕是父輩爺爺輩的官階和他們一樣的,那些子弟也從來不入這十一個人的法眼。偌大京城,高官上百,子弟上千,再加上七拐八拐的親戚故舊,能借用高官威勢的,不說上萬也有八千,特別是那些其實很邊緣化的七拐八拐的親戚故舊,哪怕是在市麵上再威風八麵,見到真神們立即老老實實,連正眼都不敢看一眼。人家地位太高,別說和人家套近乎,接近人家百丈範圍都會被像攆野狗一樣攆走,說不定還被暴揍一頓。
以蕭乾為首的十一人並未特意顯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不過也沒有故作平易近人,和那些一心想巴結他們的人打成一片,護衛們組成護衛圈子,不讓別人接近,眾人也當做看不見。
踏青采蒲草,蒲草多生長在淺水沼澤之中,即便是大戶人家,端午這一天採集蒲草,掛在門楣上,不但有吉祥之意,還有驅趕蚊蟲的作用。蕭乾與趙雨桐形影不離,兩個人在一處沼澤,光著腳丫,涉水而過,二人皆白衣飄飄,姿容卓絕,即便是熟悉的小夥伴,也經常被二人的人樣子傾倒,更何況遠處那些故意大聲嚷嚷試圖引起關注的小女子們。蕭乾採集了一把蒲草,舉到空手的世子麵前:“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雨桐,你是最早知情愛為何物的傢夥,拿著這把蒲草,去姑娘那裏,勾走幾個,給你暖床!”
趙雨桐麵紅耳赤:“蕭乾,我把你當哥們兒,你卻經常拿這件事取笑我,我是**,**你懂嗎?我他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了!”
趙雨桐將那把蒲草綁在腰間,抑揚頓挫:“揚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我等男兒,當如戍邊將軍,金戈鐵馬,讓女子望斷天涯,怎能卿卿我我,謀房中之樂?老蕭,你小了,太小了!”
二人聊天,那些學習不太好的夥伴彼此探尋:“他們說的是什麼?怎麼聽不懂?”羅涇豪道:“讓你們多讀書你們偏不聽,他們說的是,反正就是那些躺在女人床上的事情,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那些狗屁事?”
“瞎說,這裏根本就沒有狗屁什麼事,是女子,女子懂不懂?”範德得搖頭:“沒文化真可怕!”
夥伴們正聊的熱火朝天,隻聽不遠處有慘叫之聲,眾人循聲望去,一處沼澤如同塌陷一般,瞬間方圓數丈範圍的沼澤變成一個大坑,是女孩子們所在的方向,大坑已經吞沒了四個女孩子,其餘女孩子除了驚叫就是向外跑,生怕被吞入沼澤巨坑。即便是那些一心想巴結女孩子的登徒子們此刻也顧不上英雄救美,惶恐無極的四散逃走。蕭乾和趙雨桐對視一眼,同時飛身而起,直飛還在不斷擴大的巨坑,隻是眨眼之間,那四個女子除了頭髮和掙紮的手臂已經被泥水吞噬。二人淩空,同時下落,一人兩個,瞬間將四個女子拔出,然後淩空飛馳,來到一處小河,為四人洗凈臉膛,並未她們渡氣復蘇心跳,眾人圍攏過來,趙家護衛和蕭家護衛此時也不敢讓兩位公子放棄救人,隻是嚴密保護,防止有人竄入救人現場。
不多時,四位女子吐出汙濁的泥水,各自醒來,也不看是誰救了她們,放聲大哭,蕭乾趙雨桐二人見狀,知道她們已無大礙,深藏功與名,飛身離去。
女孩子們由驚嚇變成羨慕,那兩個她們平時都不敢看一眼的奉陽城最傑出的公子哥,居然讓四個落水的姐妹佔了便宜,還被摸了,這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事情?早知如此,就不跑了,也落到大坑中,讓那倆公子救上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也快到了祭祀龍神的時候,蕭乾趙雨桐已經打理好了自己的衣容,來到龍神廟,龍神廟距離剛剛的沼澤地並不遙遠,也就十裡路程,二人不過片刻就來到。此時龍神廟已經被大軍組成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中間是一條紅地毯,一直延伸到龍神廟,龍神廟前有一座廣場,上有祭壇,祭壇上有燃香的大鼎,四周是獵獵紅黃旗幟,而背後那座龍神廟高大肅穆,一條龍在房脊上伸展,尾巴在西,龍頭向東高昂,麵門前更有四條盤龍柱,大廟開啟著,內有龍神化形為龍頭人,出人意料的此地供奉的乃是木行龍神鵰像,通體木質,手中牘片也是木板刻畫,上邊的乞天文的文字都清晰可見。木行龍,乃是五行木德,象徵生長繁榮健康向上,可在天下則寓意著萬物生長,蓬勃繁榮,一國一天下,皆有繁榮昌盛之象。
二人來到,被大軍阻在外邊,二人也沒搞特殊,老老實實站在軍隊隊尾,巳時三刻,群臣來到,護衛著皇帝鑾駕一路轟轟烈烈的走來,皇帝下了轎子,今天的皇帝身穿龍袍,頭戴龍冠,氣色相當的好,龍行虎步,全然沒有被軟禁之後的沮喪,反而越發氣度非凡。列隊的士兵見到皇帝到來,整齊跪倒,連遠處觀禮的百姓們也都跪滿一地,蕭乾趙雨桐二人也跟著跪倒,不過不像別人那麼低頭,特別是趙雨桐,看著走過來的皇帝,眼神中放射光華,心裏也居然有打鼓的跡象,居然是那種奇妙的感覺,皇帝也在一剎那突然頓住腳步,看向趙雨桐,二人目光對視,火花四濺!
皇帝燕懷德看了一會兒,又將目光轉向蕭乾,極為和藹的道:“蕭老丞相的孫兒蕭乾,蕭炎之後的又一代天驕,吏部尚書趙亭玉的麒麟子趙雨桐,朕的耳中已經灌滿了你們的名字,今日見到,朕心甚慰,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強,蕭丞相趙尚書,這一次皇家學院招生,朕破讓他們直接入學,不用考試如何?”
蕭讓道:“陛下萬不可破了規矩,本來微臣的名聲就不太好,若給孫兒破例,不但有違規製,更給老夫的名聲雪上加霜,算了,讓他們憑本事吧!”
皇帝笑了笑:“你的壞名聲再壞一點也無所謂,虱子多不咬債多不愁,哈哈,丞相是不是啊!”
皇帝看向二人,又道:“不過今日朕做主,讓你們與朕一起上觀禮台!”
皇帝拉住二人的手,不顧麵淡如鐵的蕭丞相,三人一起向廣場祭壇走去。身後大臣們麵麵相覷,但是也不好說什麼,一個是丞相的孫子,一個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的兒子,即便不合禮節,誰又敢說什麼?終於走到祭台上,兩個少年即便享受聖恩,也不敢上祭壇,老老實實的站在台下,與觀禮的群臣站在一起。
皇帝在主管祭祀的太常寺奉祀官的引領下來到祭壇,皇帝親自點香,向龍神廟方向行禮,然後插香入鼎,奉祀官將早就準備好的的祭祀文交給皇帝,皇帝展開,朗聲誦讀:恭維尊神,至聖至靈,德高千古,司一方之主宰,威靈赫赫...
皇帝照本宣科,抑揚頓挫,讀著讀著,居然口風一改:狗屁神靈,山河如肉,肆意瓜分,人無德行,天無操守,爾虞我詐,滿朝狼狗,神若有靈,何不天罰?去你媽的!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皇帝撕了祭祀文,一甩袍袖,轉身就走。到了蕭乾和趙雨桐身邊,皇帝笑了笑,跟朕走一走,這地方風景不錯!
莊重的祭祀變成了一場鬧劇,皇帝的貼身太監曹公公更是嚇得麵無血色。緊緊跟在皇帝身邊,卻被皇帝嗬斥在外。皇帝繼續牽著兩個少年的手,下了觀禮台沿著紅毯走出龍神廟,皇帝道:“東郊這地方有一處世外桃源,看見那座山了嗎?那叫‘靈山’,山頂有一座寺院,名叫‘大覺寺’,寺裡有個老和尚叫‘老賊禿’,哈哈,就這麼叫,別跟他客氣,媽的這麼好的地方,不是廟就是寺,好地方都讓他們佔了,朕這就下旨,皇城附近百裡,不得有廟不得有寺!”
群臣對皇帝的不按套路出牌弄得暈頭轉向,這個被變相軟禁的皇帝這一放出來,性情大變,一改原來的唯唯諾諾,看那些大臣的眼神都透著兇狠,令人不寒而慄,招他惹他了?還拉著兩個孩子,當擋箭牌?有這倆孩子在,誰敢唐突?特別是那蕭乾,甚至比皇帝還金貴著呢,這要是成了人質,連丞相都不敢有多餘的話,別忘了,皇帝可是深不可測的大武夫,這兩個妖孽再妖孽,皇帝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掐死他們,何況這倆孩子好像一直不反抗,反而屁顛屁顛的跟著皇帝走了。
蕭丞相看向大臣們,道:“禁軍留下,其餘人都散了吧,對了,趙亭玉留下!”
禁軍封山,嚴禁外人出入,而皇帝領著兩個少年,來到靈山腳下,眼前是高聳入雲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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