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洲沿著東海邊往北,出了東洲率先進入的是北洲東南一處海角,嚴格說起來是一座半島,其風光旖旎,另有風情。
沿海主要以漁村為主,打漁為生,當然也有大城,半島三麵環海的位置就有一座城,名叫“澳海城”,乃是北洲最東南的一座城池,四季如春。
一行人接近這座城的時候,從城裏往外衝出無數兵馬,世子沒看明白,讓眾人躲在一邊,目送萬馬奔騰離去,轉眼消失不見。
世子等了一會兒,讓嶽震霆趕車入城,一進入城內,便聞硝煙嗆鼻,往外看,街道到處狼藉一片,還有不少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街道上,缺胳膊斷腿的人慘叫著求救,在街道上爬行,身後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也有城內官兵開始清理城池,百姓們也到處尋找自己失蹤的親人。世子下車,眾人下馬,看著左右街道上的慘狀,世子叫住一個兵卒,問兵卒發生了什麼,兵卒搖頭,有些茫然。
世子又找到了一個將軍模樣的人,那人看著世子,不想回答,最終嘆口氣:“一萬人來如風去無影,不搶劫,隻是見人就殺,殺完就走,兩個多月,這都第三次了,搞得澳海城人心惶惶,很多人因此離開了澳海城,另尋他處,這澳海城的人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少,再來幾次,恐怕澳海城就會變成一座空城!”
世子奇怪,“三次了?難道你們沒有抓住一個活口?上萬人的隊伍突襲進城,三次,城門依舊開放,不加盤查嗎?這座城的守城將軍和郡守也太廢物了吧?”
“那你去郡守府和將軍府去問,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金吾衛小將軍,還有,你是誰?關你什麼事?我勸你不要多事,若沒有重要的事情,儘早離開澳海城,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將軍離去,世子開始到處檢視屍首,死去的百姓大都是被一刀梟首,或者被攔腰斬斷,可見那些人用的都是馬刀,而且刀法淩厲,人也狠辣無情,至於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不搶劫不搶人隻殺人,圖的是什麼?
世子一路行走一路檢視,沒有見到一匹馬的屍體也沒有見到殺人的那些人的屍體,說明人家殺完人後全身而退,並未折損一人,可見這座城無論是金吾衛還是城防軍是多麼的拉胯!
一處院子,很大的院子,院外有一片倒伏的屍體,血跡已經乾涸,大院門樓的下馬石,坐著一個小女孩,一歲多的樣子,不哭不鬧,看著屍體有些懵懂,寬大厚重的大門敞開著,台階上也有屍體。世子來到那小女孩麵前,彎下腰,看著小女孩烏溜溜的大眼睛,那小女孩順勢爬到世子的懷裏,極為自然。世子一愣,隨即抱緊孩子,問道:“這是你家?”
小女孩點頭,指著門樓的牌匾,薑府!
世子身體一震,盯著牌匾看了一會兒,抱著孩子進入了院子,院內,同樣到處都是屍體,世子這一路走來,隻是在街道上看見了屍體,很少有屍體死在院子裏,但是這個薑府不同,顯然是被滅了門。
那是一夥什麼勢力?為何要滅了薑家?為何在街上胡亂殺人?種種疑問湧上心頭。
世子在薑家的院子裏裡裡外外轉了遍,沒見到蕭家一個活口,停留了一會兒,世子抱著小女孩走出了院子,上了馬車,道:“找個地方住下!”
澳海城因為剛剛的騷亂,大部分擺攤設點飯館酒樓客棧都已經關門,大街上除了刺鼻的血腥氣,就是到處充滿的哀嚎聲。世子搖頭,看了看懷中的小女孩,問道:“你是不是餓了?”
小女孩點點頭,世子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小女孩終於開口:“我叫薑瑤!”
世子一陣恍惚,那女孩子的小臉蛋貼在世子的臉上:“我害怕!”
世子輕輕的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道:“別怕,我保護你,你以後就叫我哥哥!”,“好的,哥哥!”
很奇怪,這個小女孩既沒有那麼恐懼,也沒有家破人亡以後得撕心裂肺,平淡的令人髮指,在懷裏的小女孩許是累了,睡了過去。嶽震霆趕著車,道:“世子,客棧酒樓都不開放,家家關門閉戶,看來,我們在澳海城找不到吃飯住宿的地方了!”
世子想了一會兒,道:“不是有郡守府嗎?去郡守府!”
經過一番打聽,世子等人終於來到郡守府,此刻的郡守府同樣大門緊閉,郡守府所在的街道也冷冷清清,連隻狗都沒有。嶽震霆下車,來到郡守府大門前,敲打門環,好一會兒,大門開啟一個縫隙,有一雙眼睛向外逡巡,看了一眼,又關上了大門。
嶽震霆想了一下,飛身上了門樓,向裏邊觀望,郡守府內,巨大的前院,也冷冷清清,那個開門的家丁此刻正在匆匆忙忙的跑向後院,來到後院正房門前,小聲道:“大人,不知是何地來的外鄉人,有車有馬!”
屋內無聲,那家丁猶豫了一會兒,又向後跑去,顯然後邊還有一個院子。
嶽震霆向世子傳音:“世子,我去府內看看,找到那個郡守老爺,世子可報名諱?”
“可以,順便談探一探他對本世子的態度!”世子答道。
嶽震霆明目張膽的飛入院內,先是推開前院的房門,看了看,確實空無一人,又到了第二個院子,同樣沒有人,第三個院子,終於看到有數十人站在房門前,顯然精神高度緊張,看見嶽震霆來到,呼呼啦啦堵在門口,抽刀亮劍,嶽震霆隨意的擺了擺手,高度緊張的家丁們呼啦閃到兩邊,讓出了房門,嶽震霆推門而入,卻見房內是一個弔死鬼,在堂屋的房樑上蕩來蕩去。
嶽震霆退出屋子,問道:“弔死那個,可是你們的郡守大人?”
眾人赫然望向屋內,皆大吃一驚,顯然這種場景也超乎他們的預料之外,眾人驚恐的像是丟了魂,看著蕩來蕩去的屍體發獃。嶽震霆問道:“是不是郡守大人?給個話!”
其中一人奓著膽子道:“是,是郡守大人!”,嶽震霆又問:“偌大一個郡守府,除了他難道他沒有別的家人?”
那人搖頭:“郡守大人的夫人兒女和一些親近的家丁早在三個月前已經離開了澳海城,至於到了何處,我等也不知,如今郡守大人死了,我等該何去何從?”
那人度過了驚悚的階段,開始思考自己的前程,這時候世子抱著孩子出現在眾人麵前,道:“給你們大人收屍,仔細清掃院落,從今日開始,你們的主人換成了我,工錢一分不差,並且比以前翻番!”
有的人猶豫了一番,終於還是留了下來,開始去給郡守大人收屍,有幾個很乾脆的離開了院子,世子見他們並未帶走郡守府的任何東西,準許他們離開,但是大部分都留了下來。世子吩咐幾個廚娘,去廚房做菜做飯,並且凡是留下來的人都給提前預付了一個月的工錢,那些下人本來都是一些苦命人,離開了這裏也無處可去,投靠親朋也不見得有好果子,儘管如今的澳海城這麼恐怖,還是留下來纔是上策,所以,那些收到工錢的人痛快的各自忙碌去了!
嶽震霆吩咐下人將馬匹車輛送到府內馬棚,並精心餵食馬料,世子則在兩個丫鬟的帶領下,開始分配房間,自己與小女孩住在一起,三女蘇子蘇醜蘇寅與世子同一個院子,住兩側廂房。燕橫雲楚昭月和嶽震霆則住在最前院,呂道春住在第二個院子。廚房就在呂道春所住的中院,偏房,很大。
世子住在第三院,本就是郡守大人的臥房,四個大間,有客廳,有書房,還有一處看起來用來珍藏古玩字畫的地方,不過已經空空如也,世子之所以如此猜測,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個房間的風格,與不少大戶人家的專門用來藏寶的格局類似,還有一張桌子,上有一幅破損的仕女圖。
小女孩在床上昏沉睡去,世子則在書房裏開始翻看書籍,這裏的書倒是不少,世子隨意翻了翻,一本《奧海誌》引起了世子的注意,坐下仔細翻看,過了一會兒,門外有怯生生的聲音:“公子,開飯了!”
世子將那本書放進懷裏,來到臥房,抱起沉睡的小女孩,小女孩也及時醒來:“哥哥,我餓了!”
“走,哥帶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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