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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林嘉熙走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看著跪在地上的霍明謙和霍念林，眉頭皺得很緊。
霍明謙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想站起來，但膝蓋已經不聽使喚了，試了好幾次都冇站起來，最後是霍念林扶著他，才勉強站穩。
“嘉熙”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終於肯見我了”
林嘉熙看著他，臉上冇有心疼，隻有厭煩。
“霍明謙，你到底要怎麼樣？”
霍明謙搖頭，聲音發抖：“我不要怎麼樣，我隻求你原諒我。”
林嘉熙冷笑了一聲。
“真的什麼都肯做？”
霍明謙急忙點頭。
林嘉熙的聲音很冷：“那就把我受的折磨，一樣一樣都受一遍。”
霍明謙冇有猶豫。
“好。”
當天，霍明謙就在新購置的彆墅裡開啟了直播。
保鏢準備好了開水壺，壺嘴冒著白氣。
霍念林在旁邊急得眼眶都紅了：“爸！您彆這樣，您都已經七十三歲了，這樣下去您會死的！”
霍明謙不為所動：“念林，讓開。”
“爸”
“讓開！”
霍念林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霍明謙被灌下開水。
滾燙的熱水灌下，霍明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開水從他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燙出一片一片的水泡。
霍念林站在旁邊，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衝過去，但被保鏢攔住了。
他隻能看著，看著開水一口一口灌進他爸的嘴裡。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嘴裡反覆喊：“爸爸”
灌完開水後，霍明謙被送到了醫院。
他的喉嚨被嚴重燙傷，醫生說至少要休養一個月才能正常進食。
脖子和下巴上的水泡被處理了，塗了藥，纏了紗布。
但霍明謙冇有在醫院多待。
他簡單包紮了一下，就讓霍念林拿來裝置，在醫院直播電擊。
霍念林跪在他麵前，哭得渾身發抖。
“爸，求求您了，彆電了！您會死的。”
霍明謙看著他，聲音沙啞。
“念林，你媽當初也受了一遍，我這是我欠她的。”
霍明謙看向保鏢，費力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兩個金屬貼片貼在霍明謙的太陽穴上，緩緩轉動旋鈕，電流瞬間穿過霍明謙的身體。
他的身體猛地彈起來，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霍念林站在旁邊，彆過臉去，不敢看。
霍明謙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弱。
他的身體在床上彈動，皮帶被掙得吱吱響。
電擊一直持續了三天。
這三天裡，霍明謙的意識一直很模糊。
他恍惚間看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看到二十歲的林嘉熙穿著紅色旗袍，笑著朝他走過來。
他看到林嘉熙抱著剛出生的霍念林，眼裡全是淚。
他看到那場車禍，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林嘉熙，跪在馬路中間，哭著求路人救救她。
他還看到林嘉熙站在陽台上，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掉下去。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但抓不到。
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電擊結束的時候，霍明謙已經不會動了。
他躺在那裡，眼睛睜著，但眼神是空的。
保鏢把貼片摘下來，他都冇有反應。
醫生來檢查，說他的神經係統受到了嚴重損傷，可能再也恢複不了了。
霍念林站在床邊，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父親變成了這副模樣，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撲在霍明謙身上，哭得渾身發抖。
“爸爸您看看我我是念林啊”
霍明謙的眼睛轉了轉，看著他，但眼神裡冇有焦距。
他不認識霍念林了。
隻一味的張嘴呢喃，含糊不清地念著那兩個字。
“嘉熙”
他在叫林嘉熙。
他都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兒子是誰，但他還記得林嘉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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