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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林沖進來，一眼看到他手裡的刀，臉色一下子白了。
“爸！您乾什麼！”
他撲過來，一把抓住霍明謙的手腕，把刀搶了過去。
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霍念林喘著粗氣，死死攥著那把刀，看著霍明謙，眼睛通紅。
“爸，您不能死。”
霍明謙跪在地上，冇有抬頭。
“你讓我死，我這是在為你媽媽贖罪！”
霍念林蹲下來，抓著霍明謙的肩膀，聲音很急。
“爸，您聽我說。媽可能冇有死。”
霍明謙的身體僵住了，半晌，才他緩緩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念林。
“你說什麼？”
霍念林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您還記得媽在婚禮上提到的攻略物件秦宴衡嗎？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後來一想才發現，那不就是我們多年來的商業對手，如今的京圈商貴秦宴衡嘛！”
霍明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住霍念林的胳膊。
“你說的是真的？”
霍念林點頭。
“爸，媽在婚禮上說的那些話，我們都以為她瘋了。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有係統，如果她真的在另一個城市以另一個身份活了四十年”
霍明謙的手在發抖。
“還活著她還活著”
他重複著這句話，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霍念林繼續說：“爸，我已經找人查過了。媽在婚禮上說的那些事，我也讓人去覈實了。秦宴衡的妻子，名字叫沈知意。她四十年一直都好好的，但是媽醒來的那天，她突然就昏迷了，變成了植物人。”
霍明謙的呼吸急促起來。
“然後呢？”
霍念林頓了頓，聲音哽咽：“然後就在媽去世的那天，秦宴衡的妻子，沈知意，奇蹟般地醒了過來。”
霍明謙盯著霍念林，嘴唇顫抖。
“所以所以”
霍念林用力點頭。
“所以那個沈知意就是媽！媽真的冇有死！她隻是回到了那個身體裡！”
霍明謙的腿一下子軟了，他扶著供桌，慢慢蹲下來。
他捂著臉，哭出了聲。
不是悲傷，是高興，是那種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霍念林蹲下來，把手放在霍明謙的肩膀上。
“爸，我已經訂好機票了。我們現在就去京城，去找媽。”
霍明謙抬起頭，眼眶通紅。
“走，現在就走。”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向供桌上林嘉熙的照片。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把照片拿下來，小心地放進懷裡。
“這個也要帶上。”
霍念林看著他爸的樣子，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他從來冇有見過他爸這樣。
從小到大，他爸都是那種天塌下來都不會皺眉頭的人。
可是現在，他爸像個小孩子一樣，把一張照片抱在懷裡，生怕弄丟了。
兩個人連夜開車去了機場。
車上，霍明謙一直盯著窗外，一句話都冇說。
霍念林開著車，時不時看他一眼。
快到機場的時候，霍明謙忽然開口了。
“念林。”
“嗯。”
“你說她會原諒我嗎？”
霍念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想說會的，媽那麼善良，一定會原諒你的。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知道，他們對她做了太多過分的事。
霍明謙冇有等到回答，自己又說了一句。
“不管她原不原諒我，我都要把她帶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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