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禮貌,阮莞本來想聲“媽”,但一想到還躺在病床上折磨的顧巧玲,這聲“媽”就卡在嗓子裡,怎麼也不出來。
走近後,上下打量了眼阮莞,隨後便開始咄咄人。
今天是葬禮,阮莞本不想和發生沖突,但蘇敏君說話這麼難聽,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結婚三年,不管蘇敏君怎樣刁難,阮莞都從沒有頂撞過。
就是因為的一忍再忍,換來別人的得寸進尺,如果從最開始就表現的強勢一些,說不定父親也不會死。
“喲嗬,你行呀,還敢在我麵前頂?”
蘇敏君向來強勢,又怎麼會這種氣,氣勢洶洶地指著外邊兒的墓園,反擊說:“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裡的一塊墓地要多錢你知道嗎?”
蘇敏君替回答:“一百萬!你說封夜沒良心,他要是真沒良心,會給你父親買一百萬的墓地嗎?”
還不等蘇敏君說話,阮莞又說:“人都死了,一百萬又如何?能買回我父親的命嗎?”
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這丫頭竟變得這樣伶牙俐齒。
饒明珍發話,蘇敏君自然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瞪了阮莞一眼後,便氣哼哼地走開了。
阮莞抿了抿,又將怒氣下去,算了,這樣的日子,也不想計較。
阮莞和司封夜站在最前麵,饒明珍和蘇敏君站在兩人後,其餘的人,則散落在最後。
這期間,邊的男人時不時的偏頭看,但阮莞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臉上甚至都看不見一滴眼淚。
倒是後的蘇敏君有些站立不安,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抬起手腕看了好幾次時間。
“……”
饒明珍拍了拍手臂,厲聲道:“這種場合,嚴肅點。”
半個小時後,儀式終於結束。
阮莞邁著步子往外走,而男人則悠悠地跟在後。
“小莞,要不你回老宅住幾天吧?我看你瘦了一大圈,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
聞言,饒明珍倒不以為然,“誒,照顧病人這種事給護工就行了,你每天親力親為,怎麼得住。”
視線下意識地落在司封夜上,當初就是因為太信任所謂的“護工”,才讓白芊芊有了可乘之機。
收回眼神,阮莞語氣堅定道:“我不相信什麼護工,還是我自己照顧比較放心。”
阮莞聽到這話,眉心微微一皺。
饒明珍走後,男人往前兩步,站定在邊。
阮莞連看都沒看他,直接拒絕:“不用了,我想去陪我爸爸說會兒話,你走吧。”
司封夜本想跟在後,但抬起腳之後,他又停下了作。
……
阮莞掏出手帕,將阮淮山的照片得鋥亮,照片上,阮淮山笑得很和藹,隻是,站在墓碑前的人,恐怕再也笑不出來了。
阮莞佇立在墓碑前,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但此時,不論是怎樣的後悔和自責,都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了。
“爸,我懷孕了,我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但醫生說,如果我這次拿掉,以後就再也不能懷孕了。”
說著,阮莞攤開掌心,“爸,你還記得這枚幣嗎?小時候每當我做不出決定,你就讓我用扔幣這個辦法來解決,你說,一切自有天意。”
正麵,就留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