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正書對萬空心這個天之驕子不感興趣,她們唯一的聯係就是南江雁,“雁雁,你都快結婚了,怎麽朋友圈沒有你未婚夫的照片,聽你說比你小三歲,掙的可比你多了,到底帥不帥,別為了錢委屈自己呀。”
平正書這麽一說,萬空心也不說話了,都看著她。
“長的還行,照就不爆了,等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就能看到。”損友的含金量在此刻體現,南江雁掐了平正書一把。
兩人私下打鬧,卻因為一道視線停下來,空調好像冷了點。
“什麽未婚夫?”萬空心放出冷氣,打破小小的寂靜。
南江雁摩挲了一下指腹,還是不能泄下她心中的防備。
“二十四歲的弟弟?”他的語調越來越沉,沉的令人聽了發慌。
“是,是呀。”南江雁挺了挺身子,想要強勢一點,卻在望進那雙深眸時,陷入了其中,這個世界那麽大,她沒想過要和他重逢,所以再見,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挑的好吧?雁雁這眼光,加上她的美貌,讓一個弟弟付出真心,一追就是五年,追的大家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她才同意了,不談戀愛,直接就要結婚了。”平正書不得不感歎南江雁的魅力,年上分了,年下又來了。
平正書長相清秀,父母在村裏開了一個小超市,從小衣食無憂,上大學的學費讓她家迎來了小小的風波。
她就開始了打工兼職,戀愛是一次都沒談上。
現在工作穩定,也沒人向她表白,她也沒遇到心動的,“萬少結婚了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身世差了點,可我也是高知一枚,下一輩智商可以延續。”
平正書開著玩笑,撇眼見南江雁神情嚴肅,她就禁聲了。
好吧,她觸到南江雁痛處了,五年,她還是開不起玩笑。
萬空心笑著搖頭,他看著那張崩起來的小臉,眸中的某種情愫散開。
南江雁沒看萬空心,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小書包,你好了嗎?”
平正書喝了口水,和南江雁一同站起,這個氛圍太怪異了,她們還是離開為好。
南江雁付了款,出了飯館,兩人也沒開車,這裏離學校近,兩人原本是要去學校逛逛的。
可南江雁的心思淡了。
學校的回憶大多伴隨著他,還沒進學校,她就先見到了人,這麽大的衝擊力讓她緩和不下來。
在外頭曬了一下,熱風讓她抬手撩了一下長發,她還沒注意,就被人拉走,後一分鍾,她就被拉進車中,她的頭被按了過去……
南江雁嗅到熟悉的味道並不害怕,隻是惱怒的伸手推開他,萬空心被推到一邊,下一瞬他又抱向了她,腰上的手滾燙,“阿雁,你沒忘記我,對不對?”
飽含情緒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南江雁耳朵紅透,她不用去看他的眼睛,她不敢看,隻是聲音就讓她無法自控。
南江雁不知道怎麽開啟車門下來的,關車門的時候,她用了好大力,路人都看向她。
“雁雁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平江書過來握住南江雁的手關切的問。
“我們走。”南江雁轉拉了平正書的手,和她快步離開。
走了好一段路,柺了一個彎,鼻間再無他的氣息,她才暗鬆口氣,“對不起呀,正書,我有點不舒服,等下我們就不聚了,我想回酒店休息。”
平正書給南江雁整理頭發,“我的車停在學校,要不你跟我過去,我開車送你回酒店。”
南江雁搖頭,她想要快點離開這裏,地鐵也方便,她想照原路返回,又不想再碰到那人。
“雁雁,你要是不想走路,你在這等著我,我打電話讓同事開她的車過來,很快的,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也不知道那人怎麽會出現,我也不是要刺激你,隻是不想你一直把人放心裏,有時候藏著藏著就成了病,我不想你病著和另外一個男人結婚生子。”
她想讓人走出來,不過她發現她搞砸了。
南江雁知道她在心裏藏著一個人,她以為她都要忘了,她要向前走,她有她的驕傲,有她的生活,憑什麽讓別人困住。
她想要脫離,卻發現見到本人,她陷進去了。
五年前她在機場送別了的人,憑什麽五年後又來打擾她。
五年都沒有他的訊息,兩人誰都沒挽回。
現在她都要和別人結婚了,他卻出現抱她,她算什麽?
南江雁過了五年平淡的生活,她再也不要回去那漩渦般的情感中。
她要回她工作的城市,萬空心她招惹不起,大學的時候她就知道兩人的距離了,強融的結果就是她被拋棄在機場,看著他飛去國外。
留學什麽的,她家玩不起。
她再也不要像個傻子一樣的在機場哭,她要過一段平凡能夠得上的日子,能進能退,她要做主。
她坐了平正書同事的車回了酒店,一路無話,手機響過幾次,她看了幾眼,陌生的號碼,她沒接。
平正書把她送到酒店,看了下酒店的環境才離開。
南江雁關上門,酒店房裏的燈全部開啟,她享受這刻的寧靜。
她這次出差還帶了一個文員,住在單房裏,和她的套房不同,酒店是他那個未婚夫特意定的,讓她出差也能住的舒服。
想起那個新未婚夫,五年的追求,兩人工作天天碰麵,更多的是戰友情。
南江雁在椅子上坐了會,拿了行李箱的衣服就進了浴室,洗幹淨熱出的汗水,她躺在床上,把空調調到十六度。
她靠在床上放空,那陌生的號碼又開始打了進來。
有可能是公司的人,她的聯係人也沒存全。
她接起。
“你好。”
沒有人說話,打錯了?
“請問找誰?打錯的話,請結束通話。”南江雁對陌生人很客氣,要是來電話是她的領導,她還能更客氣一點。
“阿雁,是我。”耳朵裏的聲音讓她手一鬆,手機掉在被子上。
“幹什麽?”南江雁拿起,冷漠的問。
“是我,阿雁。”語音的語調有著勾人魂魄的沉重。
他換了一個開頭,卻是一樣的話。
“萬空心,你有意思嗎?五年都過去了,你是誰,我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