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鐵口出來,南江雁隨意看了下方向,漫步走去一家川菜館。
她穿一件波西米亞風印花泡泡袖連衣裙,便於通勤的平底皮鞋。
頭發很長很多很黑很直,天生的柔順發亮。
能鋪滿她的背麵,過路人會多看她兩眼。
然後就會看她的臉,五官端麗,表情寡淡,有一種矛盾衝擊的美感。
“怎麽走路過來了?曬不曬?快進去吹空調,你這頭發怎麽長那麽長了?不剪一下嗎?”
大學好友平正書從透明玻璃看到她慢悠悠的過來,就起身出來拉她進去。
她一愣,該有五年沒剪了,五年前她的頭發就已經及肩。
五年,她的心痛了一下,笑容都誇張了。
這次她故地重遊是因為她剛好出差來到這,平正書看了她朋友圈,得知她要過來,就發起了好友重聚。
這家川菜館五年前就開在這了,重新裝修過,不過老闆還是那個。
還有就是,她找不到除平正書那般相熟的人。
不過,這家菜館開在學校附近,來往的學生有幾個和平正書打招呼。
平正書是大學老師。
南江雁對此割裂感嚴重,埋頭點菜,和平正書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她眼神好,看到心願牆上掛著一串鑰匙,好像是她掛的。
她記不清了。
許是她愣神太久,平正書在她眼前閃了閃手。
“別扇,你護手霜味道太濃。”南江雁笑著回神。
“你淡!素麵朝天,披頭散發,口紅都不塗一個,不過你的嘴唇為什麽那麽紅?女媧又在你臉上炫技了?”
平正書放平手,欣賞一下她白嫩的小手。
邊說邊看南江雁,然後就咬牙了。
南江雁挑眉,多誇愛聽。
“上次秦明來這出差,化了個全妝,還是有些疲憊,你看著不像出差,像是來旅遊的。”
“我算是認命的牛馬,心態好。”南江雁劃開手機回了幾條群訊息,很是閑適。
“可以呀,打字那麽快,等菜的功夫,工作也處理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拚?”
回完訊息她就直接按滅了螢幕,看著平正書一身的名牌。
平正書出生農村,成績非常優秀,順利留校任職,落戶這裏,薪水很高,生活穩定。
相反她這個曾經的校花早已淡出了這所名校。
大學一畢業她也沒有考研,也沒有留在這個城市,直接投了離這座城市很遠的一個小公司,一做五年。
五年,公司上市,她成了行政高管,公司小股東向她求婚,相處五年,她也沒發現他有毛病,她就答應了。
她今年二十七,生活平淡無味,結婚就結,也沒什麽大不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被平正書撓了一下,癢的她嚇了一跳。
她撓了回去。
平正書笑著把手縮了回去。
“我怕癢,你好壞。”
“喲,你這習慣還在呢,我看你時不時走個神,是不是得了青年癡呆?”平正書坐過來,撐頭打量她。
不對勁。
“別挨著我,熱的很,還有,你眼角長細紋了,距離產生美,平老師。”南江雁承認,有時她的小嘴也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