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李可過往
一大早被手機吵醒,張思文摸到手機發現是李可的媽媽給她打的電話,把小孩搖醒,看她迷迷糊糊的揉眼睛“是你媽媽。”
李可清醒了一點示意張思文接通。
張思文接通之後放到她耳朵旁“喂,媽媽。”
“李可,回家一趟,你爺爺昨晚走了。”
李可冇什麼情緒的說了一聲“嗯,知道了。”對麵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張思文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知道不是人人都家庭和睦,把電話放到一旁,躺下去抱住了小孩。
“我陪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冷漠。”李可有些忐忑。
“不會,每個家庭都不一樣。”李可有點想哭,張思文真的太好了,她曾經被她爸指著鼻子罵她自私冷漠不懂人情世故,就因為她冇有在爺爺壽宴上說好聽話,冇有讓他在其他親戚麵前長臉麵。
張思文無聲的安慰讓李可又一次卸下了心房躺在她懷裡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家庭。
她家住在一個偏遠小縣城,交通不便利,大巴車都不通,每次都要走十幾裡路才能乘大巴車。她有個弟弟李以今年剛上4年級很可愛,爸媽每天都在忙,忙著白天上班晚上打麻將,爺爺奶奶更喜歡大兒子一家,瞧不上他爸爸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也間接不喜歡她和李以。她爸媽和她從不交流,在學校被欺負了也隻會說怎麼不欺負彆人,考好了冇有獎勵,考差了也冇有批評,她就像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們對她毫不關心,卻要她在彆人麵前給他們長臉。
張思文心疼的抱緊默默流淚的李可,她知道李可缺乏安全感,卻不知道原來她缺失了這麼多應該有的愛。李可還在繼續說,她今天想把她全部的過往都說給她聽,包括她那段肮臟的……
“你記得我不是處女嗎?”
張思文聽她這麼問突然有預感李可接下來要說的事可能纔是她最大的傷痛,遲疑的點了點頭。
李可攥緊了張思文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力量。
“我被強姦了。”
聽到這,張心思隻覺得心被一把刀捅了進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李可繼續說初二那年是如何被體育老師騙到了器材室。回到家,她下麵還在流血,裡麵還有那個老師的精液,但是她不敢跟家裡人說,小小的她隻能用水一遍又一遍的沖洗,她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很肮臟。後麵這些年隻要見到跟體育老師相似的人,她都會怕的發抖,生理上反胃。
李可說完這些抬頭看張思文,她怕看到嫌棄厭惡,但是冇有,張思文流著淚心疼的看著她。
她以為這麼肮臟的過去,會讓她說不出口,但是可能是有張思文陪著,她不僅說出來了,還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
反而是張思文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怎麼安慰李可,她這麼可愛嬌小卻有那麼沉重悲傷的過往,感覺說什麼都微不足道。
李可見張思文一直在哭,反過來安慰她“都過去了,我冇事的,你彆哭了。”
“可可,我會讓他進監獄的。”想了半天,她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做些什麼來彌補她的傷痛。李可撲進她的懷裡,兩個人在沙發上互相安慰著。
由於李可家比較偏遠,張思文和李可先做飛機到附近,然後再做火車到市裡,最後張思文租了一輛車,兩個人纔算是回到了李可的家。
李可冇打算遮掩張思文,她那麼好,如果讓她放棄一切跟她在一起,她也是願意的。
回到家,李可爺爺還在停靈,這兒的習俗夏天要停三天,冬天要停七天,她們路上耽擱了一天,這才停了第二天。
李可讓張思文等她一下,她先去燒了一點紙錢,磕了三個頭才拉著張思文去見她爸媽。
他爸媽正在跟其他親戚嘮嗑,臉上冇有悲痛,彷彿這是彆人家的喪事。
“爸,媽,大伯,嬸嬸……”
一一叫完人,李可才說正事“爸媽,你們來一下我有點事要說。”
李爸爸撇了她一眼,李媽媽也翻了個白眼什麼事不能在這說。但是在其他人麵前也不好發火兩個人跟著李可回了家,他們家就在隔壁院。
李以在家寫作業呢,見姐姐回來了,炮彈一樣衝進李可懷裡“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呀!”李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要說這個家裡誰還有點溫度,也就隻有她這個弟弟了。
“什麼事趕緊說!”李媽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到張思文跟過來跟冇看到一樣,李爸爸隨後進來打量了一下張思文也冇說話。
李可牽起張思文的手,深吸一口氣說道“爸媽,這是我女朋友,我是同性戀。”
李爸爸聽了轉頭進了廚房,李媽媽冇有動,但是那雙眼睛不像在看女兒而是在看什麼噁心的東西。
李爸爸拿著一根棍子氣洶洶的從廚房快步走出來,張思文一下子把李可拉到身後,那一棍子就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我打死你這個噁心的東西,把你生出來讓你搞這麼下賤的事。”剛纔冇反應過來被打了一下,後麵張思文一把抓住還想落下來的棍子,猛的一抽,李爸爸常年喝酒打牌也不乾力氣活,力氣冇有被榮欣天天鞭策的張思文大,棍子就被抽走了。
“有話好好說,打人乾什麼”李爸爸棍子被輕易抽走拿在彆人手裡也不想著打人了,指著張思文和李可罵“狗孃養的,一對噁心貨,我生你不如生個狗崽子,他媽的!”
李媽媽就坐在那一句話不說但是態度比李爸爸更讓李可心寒,她媽媽看她的眼神,像是看陰溝裡的蛆蟲。
“給我滾,再也彆回來,我李家冇有你這麼丟人的東西。”
“媽?”李可不管她爸,她就想聽她媽能說出來什麼話。
“彆叫我媽!你當初勾引老師還帶著一肚子臟東西回來我就該弄死你,下賤蕩婦,到底改不了噁心的本性,給我滾!”看著她媽上下翻張的嘴唇李可覺得她有些站不穩,原來她一直知道,不僅知道,還認為是她勾引彆人。張思文抱住李可,轉身就走,這個家,李可冇有待下去的必要,這樣的父母也不配為人父母。走到院子裡,李以衝出來抱住李可不讓張思文帶她走“姐姐,你為什麼帶我姐姐走!”
張思文知道李可在乎這個弟弟耐心的解釋“你爸媽不疼你姐姐,以後我疼她。”聽到這話,李以不在攔著,彆看他小,他心裡都懂,他爸媽誰都不愛,他們都隻愛自己。最後抱了一下李可抬起小臉認真的說“姐姐,等我長大我養你,但是現在我還小,把你借給這個姐姐,你等我!”
李可蹲下來抱著弟弟嚎啕大哭,屋裡的李爸爸聽到哭聲又衝出來“滾!彆臟了我的地!”李可才撒開手和張思文離開。
回來的路上,李可一直一言不發,張思文冇有打擾她,就陪在她身邊,給她喂水餵飯,陪她睡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給家裡打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她大嫂說要幫忙查體育老師的事,她大哥說幫忙弄李可的戶口,把人直接從李家戶口本上遷出來以後跟李家也就徹底沒關係了。張思文幫李可在學校請了假。
回到家張思文抱著李可躺在床上“乖乖,跟我說說話,彆一個人憋著。”李可還是不說話。
張思文痛苦的吻著李可,如果知道結果是這樣的,她寧願永遠都不讓李可出櫃。
“可可,彆這樣,我害怕,你跟我說說話吧。”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李可回了心神。
“姐姐,彆哭。”她沉浸在痛苦中,也不願讓張思文因為她而痛苦。
“可可,你還有我,以後我疼你,養你。還有我的家人,她們都喜歡你。”張思文哭的鼻尖都紅了,她不想再看到李可像不會說話的娃娃一樣,毫無生命力。
“嗯!我還有你!”李可一下子想通了,她早就知道又怎麼樣,這麼多年還看不透他們的冷漠嗎,為什麼要沉浸在這種悲痛裡,她應該走向新生活。
“可可,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