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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與聲波碰撞的轟鳴震得碎石簌簌墜落,沈文淵被餘波掀得連連後退,掌心的攝魂鏡紫光驟暗,顯然受了不小衝擊。他怨毒地盯著陳平安,又瞥了眼身後逼近的江雪凝等人,咬牙將攝魂鏡貼在胸口,操控殘存的解析儀器再次發出高頻聲波:“想搶攝魂鏡?先問問我的儀器答應不!”
聲波帶著尖銳的顫鳴席捲而來,陳平安揮劍劈開迎麵的氣浪,茅山古劍的金光在身前凝成屏障,卻也被震得手臂發麻:“張醫生,能不能乾擾他的儀器頻率?”
張啟明早已蹲下身除錯能量分析儀,指尖在麵板上飛速敲擊,同時將父親留下的高頻超聲波儀從揹包裡取出——這是他特意從社羣診所臨時找來的備用裝置,雖不如實驗室的精密,卻能針對性乾擾聲波類攻擊。“放心!我爸的日誌裡寫過,解析儀器的聲波頻率有固定閾值,隻要用同頻超聲波對衝,就能打亂它的運轉!”
話音未落,張啟明按下超聲波儀的開關,一道平穩的藍色聲波從儀器中射出,與沈文淵的攻擊精準碰撞。兩道聲波在空中交織纏繞,發出沉悶的嗡鳴,沈文淵的解析儀器突然發出“滋啦”一聲短路聲響,螢幕瞬間黑屏,聲波攻擊也戛然而止。“不可能!你的裝置怎麼會乾擾我的儀器?”沈文淵臉色大變,下意識想要修複儀器,卻冇注意到江雪凝已帶著幽冥羅盤逼近。
江雪凝掌心純陽之力流轉,幽冥羅盤銀藍光暈暴漲,朝著攝魂鏡發出牽引之力:“沈文淵,你助紂為虐,用無數生魂做實驗,該收手了!”羅盤的力量順著空氣蔓延,攝魂鏡在沈文淵懷中劇烈震顫,紫光忽明忽暗,顯然在抗拒他的掌控,想要掙脫束縛。
“滾開!”沈文淵怒吼著催動體內殘存的煞氣,死死按住攝魂鏡,卻被羅盤的牽引之力震得噴出一口鮮血。他知道再僵持下去必敗無疑,突然眼神一狠,將攝魂鏡朝著廢墟深處擲去:“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輕易拿到!”說完轉身就往巷弄深處逃竄,竟果斷放棄了攝魂鏡。
“彆追!先拿攝魂鏡!”陳平安攔住想要追擊的江雪凝,縱身躍向廢墟深處,穩穩接住墜落的攝魂鏡。鏡子入手冰涼,紫光微弱卻依舊帶著陰邪氣息,他將鏡子遞給江雪凝:“先收好,等會兒讓李道長用符咒封印它的力量。”
江雪凝接過攝魂鏡,幽冥羅盤的銀藍光暈立刻包裹住鏡子,壓製住裡麵的陰邪氣息:“陸將軍說,這鏡子裡還殘留著江承業的殘魂碎片,得徹底淨化才能用。”話音剛落,巷弄口突然傳來雜亂的哭喊與嘶吼聲,夾雜著生魂被煞氣侵蝕的痛苦呻吟。
“不好!是之前的患者!”李守一臉色一變,拂塵一揮率先衝了過去。眾人緊隨其後,隻見幾名原本被安置在社羣診所的患者,此刻正渾身裹著黑氣,眼神猩紅地嘶吼著撲向路人,周身煞氣與實驗體的氣息如出一轍——顯然是沈文淵逃竄前,偷偷釋放了殘留的屍解術煞氣,感染了這些體質虛弱的患者。
“是屍解術煞氣侵蝕了他們的生魂!”張啟明快步上前,能量分析儀掃過患者,螢幕上浮現出刺眼的黑色波形,“還好隻是初步感染,我爸留下的屍解術抗體藥劑能救他們!”他立刻從揹包裡掏出幾支淡金色藥劑,這是他根據日誌配方,用純陽藥劑改良的抗體,專門針對屍解術煞氣感染。
一名中邪患者嘶吼著撲來,陳平安側身避開,同時用古劍刀背輕輕一擊,將患者打暈在地。張啟明趁機上前,將藥劑注入患者體內,淡金色藥劑順著經脈蔓延,患者周身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呼吸也漸漸平穩。“有效!大家先把中邪的患者控製住,我來注射藥劑!”
眾人立刻分工協作:陳平安用古劍牽製躁動的患者,力道拿捏精準,隻打暈不傷人;江雪凝用純陽之力護住患者的心脈,防止煞氣反噬;張啟明穿梭在患者之間,快速注射抗體藥劑;李守則站在巷口,警惕地掃視四周,防止沈文淵折返偷襲,同時觀察著煞氣擴散的範圍。
片刻後,所有中邪患者都被救治完畢,黑氣徹底消散,陷入安穩的沉睡。張啟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卻皺起眉頭:“不對勁,這些煞氣擴散的速度太快了,遠超普通屍解術煞氣,恐怕是攝魂鏡剛纔的能量波動,啟用了廢墟下殘留的煞氣根源。”
眾人看向診所廢墟,果然看到黑氣從碎石縫隙中源源不斷湧出,順著地麵朝著巷弄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雜草瞬間枯萎,牆角的遊魂被煞氣牽引,變得愈發狂暴。“必須立刻封鎖煞氣擴散,不然整個老城區都會被汙染!”李守一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殘圖,正是張教授當年留下的破煞符圖譜,“這是你父親和我早年合作繪製的破煞符殘圖,能藉助地脈之氣封鎖煞氣,我來繪製符紙,張醫生你用裝置引導地脈能量,配合符陣生效!”
張啟明眼前一亮,立刻點頭:“好!我爸的日誌裡提過這張殘圖,說破煞符需要科技能量引導地脈,才能發揮最大效果!我這就用超聲波儀調整頻率,對接地脈能量!”他快速除錯裝置,將超聲波頻率調到與地脈能量匹配的數值,藍色聲波順著地麵蔓延,啟用了廢墟四周隱藏的地脈節點,發出微弱的白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守一則取出黃紙、硃砂,指尖沾著硃砂,快速在黃紙上繪製符紋。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筆都蘊含著精純的純陽之力,殘圖上的符紋雖不完整,卻在他的補全下漸漸煥發生機,黃紙表麵泛起淡淡的金光。“破煞符成!張醫生,準備引導能量!”
張啟明立刻按下儀器開關,藍色的地脈能量順著聲波彙聚到破煞符上,符紙金光暴漲,李守一抬手將符紙擲向廢墟上空。符紙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小的金光符紋,順著地脈節點蔓延,在廢墟四周形成一道金色的符陣屏障。黑氣撞上屏障,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被牢牢擋在符陣之內,再也無法向外擴散。
“成功了!”江雪凝鬆了口氣,掌心的幽冥羅盤微微發燙,陸承宇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不對,煞氣根源還在廢墟地下,符陣隻能暫時封鎖,無法徹底清除。而且我感覺到,周玄通的氣息正在靠近,他應該是被攝魂鏡的能量波動吸引來的。”
眾人臉色一凝,果然聽到遠處傳來陰邪的笑聲,周玄通的身影從巷弄深處走來,周身黑氣暴漲,比之前更加狂暴:“哈哈哈!多謝你們幫我困住煞氣,還找回了攝魂鏡,省得我費心費力!”他的目光落在江雪凝手中的攝魂鏡上,眼中滿是貪婪,“把鏡子和江雪凝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陳平安將江雪凝護在身後,茅山古劍橫在身前,金光暴漲:“周玄通,你的死期到了,還敢大言不慚!”
周玄通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廢墟下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滾,符陣屏障被震得劇烈震顫,金光漸漸黯淡。“就憑你們?張老頭的破符陣,撐不了多久!”他縱身躍起,黑氣化作一道巨爪,朝著江雪凝手中的攝魂鏡抓去。
“張醫生,強化符陣能量!”李守一怒吼著再次掏出黃紙,快速繪製破煞符,補充到符陣中,“雪凝,用羅盤穩住攝魂鏡,彆讓他奪走!”
張啟明立刻將超聲波儀的功率調到最大,藍色的地脈能量源源不斷注入符陣,屏障金光再次亮起,勉強擋住巨爪的攻擊。江雪凝則握緊幽冥羅盤,純陽之力與陸承宇的生魂之力交織,注入攝魂鏡中,鏡子紫光暴漲,竟與周玄通的黑氣形成對抗。
周玄通被震得後退數步,眼中閃過詫異:“冇想到你竟能掌控攝魂鏡?不過沒關係,隻要殺了你,生魂和鏡子都是我的!”他雙手快速掐訣,周身黑氣化作無數黑色咒文,朝著眾人襲來,咒文所過之處,地麵裂開細密的紋路,煞氣順著紋路蔓延,試圖從地底突破符陣。
“這些咒文是噬魂咒的進階版,能侵蝕生魂!”陸承宇的聲音在江雪凝腦海中響起,“用純陽血脈催動羅盤,配合破煞符,能化解咒文!”
江雪凝立刻照做,純陽之力順著經脈奔湧,幽冥羅盤銀藍光暈暴漲,與符陣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金藍雙色屏障。咒文撞上屏障,瞬間被灼燒殆儘,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周玄通臉色愈發陰沉,卻依舊不肯放棄,加大咒文輸出,黑氣幾乎要將整個廢墟籠罩。
張啟明的超聲波儀突然發出警報,螢幕上顯示地脈能量即將耗儘:“不好!地脈能量不夠了,符陣撐不了多久!”他急得滿頭大汗,不斷除錯裝置,卻始終無法獲取更多地脈能量。
李守一的符紙也所剩無幾,額頭滲出冷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周玄通的煞氣源源不斷,我們的能量遲早會耗儘。必須想辦法破開他的煞氣根源,不然符陣一破,後果不堪設想!”
陳平安看著被黑氣包裹的周玄通,又看向手中的茅山古劍,眼中閃過決絕:“我來破他的煞氣根源!這把古劍是茅山至寶,能斬斷陰邪煞氣,隻要你們能牽製住他,我就能趁機攻入他的煞氣核心!”
江雪凝點頭,眼神堅定:“好!我和張醫生、李道長全力牽製他,你一定要小心!”她抬手一揮,幽冥羅盤與攝魂鏡同時亮起,金藍紫三色光芒交織,朝著周玄通發出攻擊,吸引他的注意力。張啟明則將剩餘的抗體藥劑與超聲波能量融合,化作一道金色洪流,衝擊周玄通的黑氣屏障。李守一則掏出最後幾張破煞符,擲向周玄通的周身,試圖封鎖他的咒文運轉。
周玄通被三方攻擊牽製,黑氣屏障劇烈震顫,不得不分神抵擋,無暇顧及自身煞氣核心。陳平安抓住機會,縱身躍起,全身純陽之力注入茅山古劍,劍刃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劍影,朝著周玄通的煞氣核心劈去。
“不!”周玄通驚撥出聲,想要回防卻已來不及。金光劍影劈中煞氣核心,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氣瞬間潰散,周玄通被震得噴出一大口黑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上,氣息瞬間萎靡。但他眼中依舊滿是瘋狂,死死盯著陳平安手中的古劍:“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我的煞氣根源不止一個,下一次,我會讓你們都淪為生魂祭品!”
陳平安落地,古劍金光漸漸黯淡,他警惕地盯著周玄通,防止他反撲:“張醫生,檢查一下煞氣根源是否徹底清除?”
張啟明除錯儀器,螢幕上的黑色波形漸漸減弱,卻並未完全消失:“煞氣根源被重創,但還有殘留,而且……我感覺到廢墟地下有更強的陰邪氣息,像是某種大型屍解體的氣息,可能是周玄通提前留下的後手。”
江雪凝握緊攝魂鏡,陸承宇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周玄通用無數生魂煉製的屍解王,藏在廢墟地下的密室裡,剛纔的煞氣波動就是它在躁動。想要徹底解決,必須用茅山古劍斬斷它的煞氣,再用破煞符淨化它的生魂本源。”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堅定。陳平安握緊茅山古劍,劍刃泛著微弱金光:“不管是屍解王,還是周玄通的後手,我們都要徹底粉碎。下一章,就讓這把古劍,斬儘所有陰邪煞氣!”
廢墟下,隱約傳來沉悶的嘶吼聲,屍解王的氣息越來越強,符陣屏障依舊在微微震顫。一場圍繞古劍破煞、淨化屍解王的惡戰,已在廢墟之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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