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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裹挾著陳平安和江雪凝,在陰河深處瘋狂穿梭。冰冷的河水刺得兩人麵板髮麻,渾濁的水流擋住了視線,隻能靠幽冥羅盤微弱的金光勉強辨彆方向。陳平安緊緊攥著江雪凝的手,生怕一個疏忽就被水流衝散,另一隻手死死握著青銅刀,警惕著周圍隨時可能出現的追兵。
“咳……咳咳!”江雪凝不小心嗆了一口河水,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火辣辣地疼。龍丹的金光雖然能驅散部分陰煞,卻擋不住水流的衝擊,她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臉色越來越蒼白。
陳平安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用身體替她擋住部分水流衝擊。“撐住!我們很快就能擺脫暗流!”他用儘力氣在水中開口,聲音被水流攪得支離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從兩側的水流中竄出,正是追上來的精銳水屍。它們在水中的速度比在陸地上更快,四肢劃動間帶起陣陣黑浪,額頭的陰煞符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朝著兩人猛撲過來。
陳平安眼神一凜,鬆開江雪凝的手,握緊青銅刀朝著最近的水屍劈去。刀身紅芒一閃,在水中劃出一道猩紅的軌跡,狠狠砍在水屍的肩膀上。“鐺”的一聲悶響,水屍被砍得一個趔趄,肩膀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刀痕,反而被徹底激怒,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朝著陳平安的脖頸咬去。
“小心!”江雪凝急得大喊,催動幽冥羅盤,一道金色光刃朝著水屍射去。光刃擊中水屍的後背,發出“滋啦”的腐蝕聲,水屍的動作明顯遲滯了幾分。
陳平安抓住機會,翻身避開水屍的撕咬,反手一刀刺向水屍額頭的陰煞符。這一次,刀身紅芒暴漲,直接穿透了水屍的頭顱,陰煞符瞬間碎裂,水屍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化為一灘黑水,消散在水流中。
可更多的水屍湧了上來,足足有十幾隻,將兩人團團包圍。陳平安一邊揮舞青銅刀抵擋攻擊,一邊朝著江雪凝大喊:“你先找機會擺脫暗流!我來擋住它們!”
江雪凝搖搖頭,眼神堅定:“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她握緊龍丹,將龍丹的金光催動到極致,金色的光芒在水中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周圍的水屍暫時逼退。“龍丹的金光能暫時壓製它們,我們趁機衝出去!”
與此同時,山穀下方的陰河水中,李守一等人正陷入絕境。聚陽陣被破壞後,陰煞氣息徹底爆發,無數水屍湧入水中,朝著他們瘋狂攻擊。秦將軍拖著受傷的身軀,在水中艱難地揮舞著青銅刀,每一刀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胸口的傷口在水中隱隱作痛,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河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水屍太多了,我們根本殺不完!”清風一邊用桃木劍抵擋水屍的攻擊,一邊大喊。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桃木劍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隻能勉強自保。
林九躲在李守一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僅剩的蝕煞粉。她的體力也快耗儘了,嘴唇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周圍的水屍,尋找著突圍的機會。“守一哥,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突圍!再這樣耗下去,我們都會被耗死在這裡!”
李守一咬緊牙關,雙手快速結印,體內僅剩的靈力瘋狂湧動:“陽脈陣!起!”隨著他的口訣落下,周圍的河水突然亮起無數金色符文,符文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眾人籠罩在其中。陽脈陣的金光能驅散陰煞,暫時擋住水屍的攻擊,可李守一的靈力已經瀕臨枯竭,陣法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淡。
“撐住!我來開路!”秦將軍大喊一聲,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注入青銅刀中。刀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芒,無數火焰狀的刀光從刀身湧出,在水中展開,如同一條咆哮的炎龍,朝著周圍的水屍衝去。“炎龍刀光!”
炎龍刀光在水中威力不減,瞬間將十幾隻水屍吞噬。水屍被火焰灼燒得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快速融化,化為黑水消散。可更多的水屍湧了上來,炎龍刀光的威力也在快速減弱,秦將軍的身體搖搖欲墜,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秦將軍!”林九大喊一聲,將布包開啟,朝著前方的水中撒出大量蝕煞粉。蝕煞粉遇水即溶,形成一片白色的水域,水屍一進入這片水域,就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甚至直接化為黑水。“這是我最後的蝕煞粉,能暫時擋住它們!我們趁機衝出去!”
李守一點點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陽脈陣的光芒集中在前方,開啟了一個缺口:“快!從這裡衝!”
可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精銳水屍衝破炎龍刀光的阻礙,朝著秦將軍猛撲過來。這隻水屍比其他水屍高大一倍,額頭的陰煞符更加複雜,散發著濃鬱的陰煞氣息,顯然是水屍的首領。
“小心!”秦將軍剛想揮刀抵擋,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已經耗儘,青銅刀的光芒徹底熄滅。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水屍的利爪朝著自己的胸口抓來,心中充滿了絕望。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遠處的水流中射來,精準地擊中了水屍首領的額頭。水屍首領的動作瞬間僵硬,陰煞符碎裂開來,身體化為一灘黑水消散在水中。
眾人朝著光芒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陳平安和江雪凝正朝著他們快速趕來。陳平安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炮筒狀武器,剛纔的金色光芒正是從這裡發射出來的。“是平安和雪凝!”林九驚喜地大喊。
“我們來晚了!”陳平安快速衝到眾人身邊,將手中的便攜破煞炮舉了起來,“這是我從陰煞教據點繳獲的便攜破煞炮,裡麵裝的是陽脈彈,能有效對付陰煞之物!我來開路,我們一起衝出去!”
原來,陳平安和江雪凝擺脫暗流後,就立刻朝著李守一等人的方向趕來。途中遇到了不少追兵,幸好陳平安隨身攜帶的便攜破煞炮派上了用場,陽脈彈的威力極大,輕鬆就能解決掉精銳水屍,兩人這才順利趕到。
“好!”李守一精神一振,雖然靈力耗儘,但還是強撐著身體,“我來指引方向,秦將軍你負責掩護,林九和清風跟在後麵,雪凝你保護好自己!”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將便攜破煞炮對準前方的水屍群,按下了發射按鈕。“砰!”一枚金色的陽脈彈從炮口射出,在水中炸開,形成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域。光域內的水屍瞬間被氣化,連一絲黑水都冇留下。
“衝!”陳平安大喊一聲,率先朝著光域開辟出的通道衝去。秦將軍緊隨其後,雖然靈力耗儘,但還是用青銅刀奮力抵擋著兩側衝來的水屍。李守一則在中間指引方向,林九和清風跟在後麵,不斷用僅剩的破魂水和陽炎符清理漏網之魚。江雪凝走在最後,用幽冥羅盤的金光護住眾人的後方,防止水屍偷襲。
便攜破煞炮的威力雖然強大,但陽脈彈的數量有限。陳平安發射了三枚陽脈彈後,炮筒就開始發燙,無法繼續發射。“陽脈彈用完了!”陳平安大喊一聲,將便攜破煞炮扔到一邊,重新握緊了青銅刀。
失去了陽脈彈的掩護,水屍群再次湧了上來,將眾人的退路徹底堵住。秦將軍的體力已經耗儘,一個不慎被水屍的利爪劃中了胳膊,鮮血直流。林九的破魂水也用完了,隻能靠李守一殘存的一點靈力勉強支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儘快衝到水麵!”陳平安急得大喊。他環顧四周,發現前方不遠處的水流變得格外清澈,顯然是靠近水麵的跡象。“前麵就是水麵!我們再加把勁!”
“好!”眾人再次發力,朝著前方的清澈水域衝去。秦將軍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揮舞著青銅刀,硬生生劈開了一條血路。林九則將最後一點蝕煞粉撒了出去,暫時擋住了身後的水屍。
就在眾人即將衝到水麵時,水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的陰煞氣息從深處湧來。緊接著,一條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竄出,朝著眾人猛撲過來。這條黑影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裡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正是即將覺醒的屍龍!
“是屍龍!它提前覺醒了!”李守一臉色劇變,“它還冇完全覺醒,力量還冇達到巔峰,我們快衝!”
屍龍的出現讓水屍群變得更加瘋狂,它們不顧一切地朝著眾人撲來,想要阻止眾人逃離。屍龍則在後麵緊追不捨,巨大的尾巴在水中橫掃,激起陣陣巨浪,差點將眾人掀翻。
“快!再快一點!”陳平安大喊一聲,一把拉住身邊的江雪凝,加快了速度。秦將軍也咬緊牙關,拖著受傷的身軀,奮力向前衝。
終於,眾人衝破了水麵,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可還冇等他們鬆一口氣,屍龍就緊隨其後,衝出了水麵。巨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不好!它追上來了!”清風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陳平安握緊青銅刀,擋在眾人身前:“大家快上岸!我來擋住它!”
“不行!你一個人擋不住它!”江雪凝拉住陳平安的手,“我們一起走!龍丹在我手裡,它肯定是衝著龍丹來的,我們先上岸,再想辦法對付它!”
眾人也紛紛勸說:“平安,雪凝說得對,我們先上岸!在水裡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陳平安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屍龍,又看了看身邊疲憊不堪的眾人,知道江雪凝說得對。他點了點頭:“好!我們先上岸!”
眾人快速朝著岸邊遊去,屍龍在後麵緊追不捨,巨大的尾巴不斷拍打水麵,掀起陣陣巨浪,差點將眾人捲回水中。秦將軍的傷勢越來越重,遊得越來越慢,漸漸落在了後麵。
“秦將軍!”陳平安發現秦將軍落在了後麵,立刻轉身遊了回去,一把抓住秦將軍的胳膊,拖著他向前遊。“堅持住!馬上就到岸邊了!”
秦將軍虛弱地笑了笑:“謝謝你,平安……我老了,不中用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彆說話!儲存體力!”陳平安打斷他的話,加快了速度。
終於,眾人艱難地爬上了岸邊。剛上岸,屍龍就衝出了水麵,巨大的身軀落在岸邊,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眾人噴出一股黑色的陰煞之氣,陰煞之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麵也變得焦黑。
“快躲開!”李守一大喊一聲,帶著眾人快速後退,避開了陰煞之氣的攻擊。
屍龍見攻擊落空,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眾人猛衝過來。它的速度極快,巨大的身軀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眾人剛從水中出來,體力和靈力都消耗殆儘,根本無法抵擋屍龍的攻擊。陳平安握緊青銅刀,想要上前抵擋,卻被李守一拉住了。“彆去!我們現在不是它的對手!”李守一臉色凝重,“屍龍還冇完全覺醒,力量還不穩定,我們先撤退,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再想辦法對付它!”
陳平安看著步步緊逼的屍龍,又看了看身邊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眾人,知道李守一說的是對的。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好!我們撤退!”
眾人相互攙扶著,朝著遠處的山林快速跑去。屍龍在後麵緊追不捨,巨大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在身後不斷響起。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的撤退,將會把他們引向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而陰煞教教主也已經得知屍龍提前覺醒的訊息,正帶著大批教徒朝著這裡趕來。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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