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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剛駛離淺灘三丈遠,沉船方向突然湧起一股黑浪,幾十隻穿腐甲的水屍守衛像箭一樣射來,手裡的骨矛帶著腥風直刺木筏。秦將軍揮刀格擋,“噹啷”一聲,骨矛被砍斷,可更多的骨矛接踵而至,木筏邊緣瞬間被紮出好幾個窟窿,冷水順著破洞往裡灌。
“不能硬拚!木筏撐不住了!”老王頭急得大喊,手裡的船槳都快搖斷了,“淺灘後麵有個小港灣,漁船能開進去!我們先把漁船弄過來,再做打算!”
李守一眼神一沉,當機立斷:“撤回去!先回淺灘!”
秦將軍一腳踹開身前的水屍,青銅刀橫掃出一道紅光,逼退周圍的水屍守衛。老王頭趁機調轉木筏方向,拚命往淺灘劃。江雪凝用羅盤金芒護住木筏四周,林九則死死按住陳平安,防止他在顛簸中掉下去。眾人齊心協力,總算有驚無險地退回了淺灘。
剛踏上淺灘,李守一就背起陳平安往老王頭說的小港灣跑:“秦將軍,你掩護我們!我和老王頭去把漁船開過來!”
秦將軍靠在一塊巨石上,揮刀砍飛兩隻追過來的水屍:“放心去!這裡有我!”他的肩膀還在流血,可眼神依舊銳利,青銅刀的紅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硬生生逼得水屍守衛不敢靠近。
李守一和老王頭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小港灣。萬幸的是,漁船雖然受損嚴重,但核心部件冇壞,隻是船底有些漏水。老王頭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船身,從船艙裡翻出幾塊木板和釘子,快速修補好破洞。李守一則找了根繩子,把漁船往淺灘方向拖。
半個時辰後,漁船終於停靠在淺灘邊緣的小港灣裡。這裡三麵環山,隻有一個出口通向陰河,是天然的避風港,也方便防禦。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陳平安抬到船艙裡,又從漁船上搬下各種物資,開始加固防禦。
“把這些漂流木堆在港灣出口,做成一道木牆!”李守一指揮著,“秦將軍,你幫忙把旁邊的大石頭挪過來,壓在木牆後麵,防止水屍撞開!”
秦將軍點點頭,強忍著肩膀的疼痛,雙手抓住一塊幾百斤重的巨石,硬生生把石頭拖到木牆後麵。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放下石頭後,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再次滲出一絲血跡。
“秦將軍,你歇會兒吧!剩下的交給我們!”江雪凝跑過來,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條,“你的傷口不能再用力了!”
秦將軍擺了擺手,接過布條重新包紮好傷口:“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多加固一分,我們就多一分安全,平安也能更安全。”
林九則在木牆周圍佈置驅煞符,她把最後幾張驅煞符貼在木頭上,又從揹包裡掏出一瓶陽炎草汁,沿著木牆灑了一圈。淡黃色的草汁落在木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形成一道淡淡的黃色光暈,能暫時阻擋陰煞氣息靠近。
老王頭則在漁船周圍挖了幾道淺溝,把陰河水引進溝裡,形成一道簡易的護城河。他一邊挖一邊說:“水屍怕陽炎草汁,更怕乾淨的陽氣,這溝裡的水雖然是陰河水,但能阻擋它們直接靠近漁船。”
眾人忙得不可開交,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陰河上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一丈,隻有淺灘上的鵝卵石散發著微弱的陽氣,照亮一小片區域。
“好了,防禦差不多了!”李守一拍了拍手,看著眼前的防禦工事,滿意地點點頭。港灣出口的木牆又高又厚,後麵壓著巨石,周圍還有陽炎草汁和驅煞符加持,溝裡的陰河水也形成了阻礙,一般的水屍根本攻不進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回到漁船船艙裡休息。李守一剛坐下,就趕緊問林九:“平安怎麼樣了?”
林九正蹲在陳平安身邊,仔細檢查他的傷勢。陳平安依舊昏迷不醒,臉色雖然還是發黑,但比之前稍微好了一點,黑色紋路的蔓延速度也慢了很多。林九輕輕解開他手臂上的布條,傷口處的黑血已經凝固,周圍的腫脹也消退了一些。
“暫時穩住了!”林九鬆了口氣,轉過頭對眾人說,“淺灘的陽氣確實能壓製毒素,但這隻是暫時的。我剛纔檢查的時候發現,他體內的陰煞毒素和沉船那邊的核心燈有聯絡,核心燈不毀,毒素就像有源頭一樣,永遠清不乾淨,最多隻能維持三天。三天後,毒素還是會侵入心臟,到時候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眾人臉色一變,李守一握緊了拳頭:“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三天內毀掉核心燈,才能徹底救平安?”
“對!”林九點點頭,語氣沉重,“而且核心燈的陰煞氣息一直在滋養水屍,拖得越久,水屍就越強,我們的勝算就越小。”
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眉頭緊鎖:“羅盤顯示,核心燈的能量正在慢慢增強,周圍的陰煞氣息也越來越濃。如果再拖下去,彆說毀掉核心燈,我們可能都靠近不了沉船。”
秦將軍靠在船艙壁上,沉聲道:“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直接闖進去!我就不信,憑我們幾個人,還毀不掉一盞破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行!”老王頭突然開口,搖了搖頭,“陰河晚上水流急,早上會漲潮,隻有寅時是枯水期,水流最平緩,水位也最低。沉船周圍的水域在枯水期會露出不少礁石,我們可以踩著礁石靠近沉船,不用坐船,這樣能避開水裡的水屍守衛。而且寅時是陽氣最弱、陰煞最強的時候,核心燈的能量也會達到頂峰,但同時也是它最脆弱的時候,因為能量消耗太大,防禦會變弱。”
眾人眼前一亮,李守一趕緊問:“老王頭,你確定寅時是枯水期?”
“確定!”老王頭肯定地點點頭,“我跑了幾十年陰河,對這裡的水文情況瞭如指掌。寅時枯水期,每天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過了寅時,水位就會慢慢上漲,水流也會變急。”
李守一站起身,走到船艙門口,看著外麵漆黑的陰河,眼神堅定:“好!那我們就定在明天寅時行動!現在我們彙總一下情報,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他轉過身,對眾人說:“首先,核心燈在沉船的船桅頂端,周圍有上百隻水屍守衛,還有一道黑色的陰煞屏障。雪凝,你的羅盤能不能再次催動金芒,衝破陰煞屏障?”
江雪凝點了點頭:“可以!但上次催動羅盤消耗了我很多陽氣,我需要休息一晚,恢複一下體力。明天寅時,我應該能再次催動羅盤,打出一道金芒,暫時衝破屏障,給你們創造機會。”
“好!”李守一點點頭,又看向秦將軍,“秦將軍,明天你負責吸引水屍守衛的注意力。你的炎龍刀魂威力大,能牽製住大部分水屍。但你要注意,彆硬拚,儘量拖延時間。”
秦將軍咧嘴一笑,握緊青銅刀:“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這些水屍雜碎,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林九,你負責照顧平安,同時準備好陽炎草汁和驅煞符。”李守一繼續安排,“一旦我們衝破屏障,你就趁機把陽炎草汁灑向核心燈,陽炎草汁能剋製陰煞,應該能暫時削弱核心燈的能量。”
“明白!”林九點點頭。
“老王頭,你負責在淺灘警戒,保護好漁船和平安。”李守一說,“如果有水屍趁機偷襲淺灘,你就用驅煞符和陽炎草汁抵擋,等我們回來支援。”
老王頭趕緊站起身:“放心!我一定守好淺灘,不讓任何水屍靠近!”
最後,李守一看向自己:“我負責毀掉核心燈!雪凝衝破屏障後,我會趁機跳上沉船,直奔船桅頂端,毀掉核心燈。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
“清楚!”眾人齊聲應答,眼神裡滿是堅定。
“好!”李守一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大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寅時,我們全力以赴,一定要毀掉核心燈,救回平安!”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找地方休息。船艙裡很安靜,隻有陳平安微弱的呼吸聲和外麵陰河水的流淌聲。李守一坐在陳平安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平安,再撐一晚,明天我們就救你!”
陳平安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嘴裡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卻依舊冇有醒來。
江雪凝靠在船艙壁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陽氣,恢複體力。她知道,明天的行動至關重要,她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才能幫助大家衝破陰煞屏障。
秦將軍則靠在門口,手裡緊緊握著青銅刀,警惕地盯著外麵的動靜。雖然他很疲憊,但他不敢放鬆警惕,淺灘周圍還有不少水屍,隨時可能發動偷襲。
林九坐在陳平安身邊,從揹包裡拿出僅剩的一點陽炎草汁,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她心裡默默祈禱:“平安,你一定要撐住!我們都會幫你的!”
老王頭則在船艙門口點燃了一盞油燈,油燈的光芒雖然微弱,卻能驅散一點陰寒氣息。他坐在油燈旁邊,一邊擦拭著船槳,一邊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越來越濃,陰河上的霧氣也越來越重。突然,秦將軍猛地握緊了青銅刀,眼神銳利地看向港灣外麵:“有人!”
眾人瞬間驚醒,李守一趕緊站起身,走到秦將軍身邊,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剛纔有一道黑影在港灣外麵閃過,速度很快,不像水屍!”秦將軍沉聲道,“而且我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氣息,不是陰煞,也不是陽氣,很詭異!”
李守一皺起眉頭,朝著港灣外麵望去,外麵漆黑一片,隻有霧氣在慢慢流動,什麼都看不見。他拿出七星劍,體內的陽氣悄悄運轉:“雪凝,用羅盤看看!”
江雪凝趕緊拿起幽冥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起來,發出“嗡嗡”的震動聲,盤麵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未知氣息,窺探者,危險!”
“是窺探者!”江雪凝臉色一變,“有人在外麵偷看我們!”
李守一握緊七星劍,沉聲道:“不管是誰,敢來窺探我們,就彆想走!秦將軍,你跟我出去看看!林九,你和雪凝、老王頭守在船艙裡,看好平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好!”
李守一和秦將軍小心翼翼地走出船艙,朝著港灣外麵摸去。霧氣很大,能見度很低,他們隻能慢慢前進,仔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走了冇幾步,李守一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出來吧!彆躲了!”
話音剛落,巨石後麵就傳來一陣輕笑,一道黑影慢慢走了出來。黑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臉上戴著一個青銅麵具,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摺扇,身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你們倒是很警覺!”黑影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冇想到,幾個毛頭小子,竟然能闖過陰河中段的水煞衛,還找到了淺灘這個安全區,有點意思!”
“你是誰?為什麼要窺探我們?”李守一握緊七星劍,警惕地盯著黑影,“你和陰煞教是什麼關係?”
黑影輕笑一聲,搖了搖摺扇:“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毀了核心燈,壞了陰煞教的大事,這可不行!”
秦將軍怒喝一聲,青銅刀紅紋亮起:“你是陰煞教的人?那就彆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不不不!”黑影擺了擺手,“我不是陰煞教的人,隻是受了彆人之托,來看看你們的情況。”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起來,“不過,我勸你們最好彆管閒事,核心燈不是你們能碰的。否則,不僅救不了你們的朋友,自己也會把命丟在這裡!”
“少廢話!”李守一怒喝一聲,揮劍朝著黑影砍去,金色的劍氣射向黑影。黑影輕輕一閃,就避開了劍氣,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就憑你們,還想留住我?”黑影輕笑一聲,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濃霧中。臨走前,他留下一句話:“好好考慮我的話,明天寅時,我會再來看看你們的下場!”
李守一和秦將軍趕緊追了上去,可濃霧太大,黑影的速度又太快,追了半天也冇追上,隻能無奈地回到淺灘。
“怎麼樣?追上了嗎?”林九趕緊迎上來,焦急地問。
李守一搖了搖頭,臉色凝重:“讓他跑了!這個人很詭異,速度快得離譜,氣息也很奇怪,不像陰煞教的人,但又幫著陰煞教說話。”
江雪凝看著幽冥羅盤,眉頭緊鎖:“羅盤顯示,這個人的氣息很古老,像是活了很久的怪物。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和核心燈相似的能量,可能和陰煞核心有關!”
眾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原本以為製定好計劃就能順利毀掉核心燈,救回陳平安,冇想到突然出現這麼一個詭異的窺探者。
李守一深吸一口氣,握緊七星劍,眼神堅定:“不管他是誰,我們的計劃不變!明天寅時,我們照常行動!就算有再多的困難,我們也要毀掉核心燈,救回平安!”
眾人點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鬥誌。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但為了陳平安,為了毀掉陰煞教的陰謀,他們必須拚到底。
夜色漸深,淺灘恢複了平靜,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明天寅時,一場圍繞著核心燈的生死之戰,即將爆發。而那個詭異的窺探者,又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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