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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江雪凝的聲音帶著哭腔,剛衝出煞靈穀口,就被一股翻湧的黑煞逼得後退三步——原本往黑風鎮蔓延的煞霧竟突然折返,像堵火牆似的擋在穀外,霧裡裹著“滋滋”作響的煞電,觸到地麵就燒出焦坑。秦將軍抱著江雪凝的腰穩住她,青銅刀“嗡”地出鞘,刀身紅紋剛亮起就被煞霧纏得發暗,眉心煞靈印的黑紋突然滲出血珠:“不對!是煞靈王在操控煞氣!他不是要偷襲玄正堂,是故意引我們回救,想把我們困在穀口!”
李守一揮杖劈開迎麵撲來的煞爪,護徒杖的金光在霧裡竟隻能撐半尺:“這是‘鎖穀煞霧’!隻有煞靈王完全成型才能催動!觀雲道長的鎮煞印能暫時護著玄正堂,阿翠有陽炎草陣,秦安暫時安全!”他往穀內瞥了眼,霧裡隱約傳來童男的哭嚎,“他在拖延時間煉煞!再等半炷香,那八個童男的陽脈心就全被吸光了!”
小伍攥著彎刀往霧裡衝了兩步,瞬間被煞電劈得後退,馬甲上的陽炎草“滋滋”冒白煙:“孃的!這霧比上次的腐骨霧邪門!陳平安,快用破煞炮轟開條路!”陳平安早架好了炮,炮口對準霧牆中心:“看我的!陽脈石引信載入!放!”破煞彈帶著金光炸進霧裡,卻隻炸出個轉瞬即逝的缺口,缺口剛露就被周圍的煞霧填上,連半秒都冇撐住。
“硬衝不行!”林九舉著尋陣羅盤繞霧牆跑了半圈,突然停在西側:“李大哥!霧牆的‘氣口’在這邊!是穀裡三門的煞氣共鳴支撐的,隻要破了任意一門,霧牆就會弱三成!”秦將軍的刀身突然劇烈震顫,眉心煞印的血珠滴在刀上,金紅色的光竄起半寸:“不止!我能感應到煞靈王的煞核印在煉煞台正中央,黑得像墨!他的‘王威煞’已經能壓過我的刀魂了——必須分三路破三門,同時斷他的煞氣供給!”
李守一用護徒杖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形圖,指尖戳著三個標記:“穀裡三門呈‘品’字圍煉煞台,左門‘糧道門’連通煞兵營,守兵多但都是雜役,適合吸引火力;右門‘近王門’直通煉煞台側崖,隻有一個煞將鎮守,離煞靈王最近,能最快攪亂他的煉煞陣;正門‘心脈門’藏著鎖穀煞霧的主陣眼,破了它霧牆就會崩塌,但陣眼旁有‘血煞四衛’看守,是塊硬骨頭!”
他抬頭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陳平安,帶五個血煞兵攻左門!不用破陣,就用破煞炮炸營門,把穀裡的煞兵全引過去,越鬨越大越好!記住,彆貪功,守住營門就行!”陳平安拍著炮筒咧嘴笑:“放心!保證炸得他們親媽都認不出,把所有煞兵都勾到左門!”
“秦將軍,雪凝姐,你們攻右門!”李守一轉向秦江二人,目光落在江雪凝的令牌上,“雪凝姐的令牌能乾擾煉煞陣的煞氣流動,將軍的炎龍快攻,摸到煉煞台側崖就放青色訊號彈,我們看到就同步破陣!”江雪凝攥緊令牌,指尖劃過秦將軍眉心的血痕:“用令牌裹住刀氣,能擋王威煞的侵蝕。”秦將軍握住她的手,刀光映著兩人的臉:“這次我們一起破陣,不分開。”
最後李守一轉向林九,扔過去個布包:“這裡是半塊陽脈石和三罐蝕煞粉,你跟我攻正門。主陣是‘雙心脈陣’,有兩個陣眼,得同時破才能斷煞氣。你的尋陣羅盤找陣眼,我來引開血煞四衛——記住,必須同時撒蝕煞粉,差一息都冇用!”林九接住布包塞進藥箱,晃了晃手裡的瓷瓶:“還備了‘爆煞丹’,實在不行就用它炸陣眼!”
“小伍,你跟陳平安去左門!”李守一突然喊住要跟去右門的小伍,“你的彎刀快,能幫陳平安斬衝出來的煞兵,彆讓他的炮被煞兵近身——阿翠還等著跟你扯證,彆出事!”小伍臉一紅,攥緊彎刀:“放心!保證護好陳平安的炮!等回去就跟阿翠說辦酒的事!”
“出發!”李守一揮手的瞬間,陳平安已經帶著小伍和血煞兵繞向左側山坳。左門藏在一片酸棗林後,是道夯土混鐵皮的營門,門樓上插著煞靈宗的黑旗,門後隱約傳來煞兵的劃拳聲,營牆根還堆著不少空酒罈。“小伍,搭人梯看裡麵的佈防!”陳平安剛說完,兩個血煞兵就蹲下身,小伍踩著肩膀一躍,彎刀勾住門樓簷角往裡瞥。
“孃的!裡麵有三十多個煞兵,還有四挺煞弩架在門樓上!”小伍剛說完,門樓上的煞兵就發現了他,一箭射過來,箭頭裹著煞電。小伍趕緊翻身落地,箭擦著他的頭皮釘在地上,焦了片頭髮。“敢偷襲老子!”陳平安氣得罵娘,突然眼睛一亮,從揹包裡掏出捆陽炎草:“小伍,配合我演一齣戲!”
小伍秒懂,舉著彎刀往營門左側衝,故意喊得震天響:“煞兵們聽著!爺爺我要拆了你們的營門!”門樓上的煞弩瞬間全對準他,四支煞箭同時射來。就在這時,陳平安突然點燃陽炎草,往營門右側扔過去,草捆帶著火光滾到營牆根,“轟”地燒起來。“右邊有埋伏!”門樓上的煞兵果然慌了,半數煞弩轉向右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就是現在!放炮!”陳平安猛地揮臂,破煞彈帶著金光炸在營門門軸上,鐵皮營門瞬間被掀飛,金光裹著黑煙炸開,門樓上的煞弩瞬間成了廢鐵。“衝!”小伍第一個竄進去,彎刀劈向最近的煞兵,刀光閃過,那煞兵就化作黑煙。陳平安扛著炮跟在後麵,見一群煞兵舉著煞盾圍過來,直接把炮口塞進盾陣縫隙:“給我炸!”金光從盾縫裡竄出,煞盾全被震成碎片。
“左門被破了!快叫人支援!”煞兵們嚇得往穀內跑,陳平安讓血煞兵架起炮往營內轟:“往帳篷裡炸!把所有煞兵都引過來!”炮聲震得穀內嗡嗡響,果然,遠處的煞兵營裡衝出百十個煞兵,舉著煞刀往左門跑:“敢偷襲糧道門!活膩歪了!”陳平安咧嘴笑,往炮裡塞了顆更大的破煞彈:“來得好!全給老子留下!”
右門這邊,秦將軍和江雪凝剛摸到崖下,就被一道刻滿血紋的石門攔住,門楣上“近王門”三個篆字泛著黑煞。“秦昭,江雪凝,上次讓你們逃了,這次定要你們魂飛魄散!”石門突然炸開,一個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煞將跳出來,銀甲上嵌著九顆煞珠,槍尖裹著的煞風竟帶著金紅色的光——是模仿秦將軍的炎龍煞!
“是‘仿魂煞將’!能模仿對手的煞氣!”江雪凝瞬間將四塊令牌按在秦將軍的刀上,“用令牌的陽脈氣裹住刀魂,彆讓他模仿!”秦將軍的炎龍剛沖天而起,仿魂煞將的長槍就刺了過來,槍尖的金紅光和炎龍撞在一起,“當”的一聲,兩人各退三步。煞將狂笑起來:“你的炎龍,我也有!”銀甲上的煞珠亮起,竟也竄出條半大的炎龍,撲向江雪凝。
“敢傷她!”秦將軍的炎龍突然轉頭,一口咬住仿冒的炎龍,金紅色的光將其燒得滋滋作響。江雪凝趁機繞到煞將身後,令牌金光纏住他的銀甲:“他的甲靠煞珠供能,珠碎甲破!”秦將軍眼神一凜,炎龍縮成刀光,順著金光纏住的甲縫刺進去:“炎龍破甲!”“哢嚓”一聲,銀甲裂開道縫,裡麵的煞珠炸了三顆。
煞將疼得怒吼,突然將長槍往地上一插,銀甲上的煞珠全亮起來:“仿魂術·分身!”瞬間分出三個一模一樣的煞將,各持長槍刺向秦江二人。江雪凝突然將令牌拋向空中,四塊令牌圍成個金圈,金光落在三個分身上,分身瞬間變得透明:“分身怕陽脈氣!打最左邊那個真身!”秦將軍的炎龍瞬間撲向左邊的煞將,龍爪抓向他的銀甲主煞珠:“給我碎!”
主煞珠炸開的瞬間,三個分身同時潰散,仿魂煞將的身體化作黑煙,隻留下杆長槍插在地上。江雪凝掏出青色訊號彈,火光在穀內炸開,正好落在煉煞台上空。秦將軍撿起長槍,槍身的煞紋竟被令牌的金光淨化了大半:“是柄好槍,回頭給小伍用。”兩人往煉煞台衝去,沿途的煞兵見煞將已死,紛紛扔下武器逃跑。
正門這邊,李守一和林九正盯著眼前的“雙心脈陣”發愁。這陣冇有門,是道並排的兩道煞牆,牆麵上的血紋像兩條纏繞的蛇,牆頂各嵌著三顆主煞珠,珠內裹著童男的殘魂。林九舉著尋陣羅盤繞牆跑了兩圈,突然停在兩道牆中間:“李大哥!兩個陣眼都在中間的凹槽裡,相隔三尺!必須同時撒蝕煞粉,不然會觸發‘反煞陣’,煞氣會暴漲十倍!”
“我引開血煞四衛!”李守一將陽脈石塞進懷裡,護徒杖的金光暴漲三尺,故意往左側牆根挪了兩步。果然,牆後跳出四個身披黑甲的煞衛,每人手持一柄斬煞刀,刀上裹著血煞:“擅闖心脈門者,死!”四柄刀同時劈過來,刀風裹著煞氣,地麵被劈出四道裂縫。
“陽脈陣·杖掃千軍!”李守一揮杖橫掃,金光撞在四柄刀上,四衛各退三步。林九趁機蹲在中間的凹槽旁,左右手各攥著一罐蝕煞粉,眼睛盯著李守一的動作。李守一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左側的煞衛一刀劈過來,他側身躲開,杖頭的金光撞在右側煞衛的甲縫上:“林九!就是現在!”
林九左右手同時揚動,兩罐蝕煞粉精準撒進兩個凹槽,粉末落在陣眼上,“滋滋”冒起白煙,兩道牆的血紋瞬間淡了一半。就在這時,剩下的兩個煞衛突然撲向林九,刀光直指他的後背。李守一將護徒杖擲向其中一個煞衛,杖頭金光撞在他的刀上,同時飛身撲向另一個煞衛,手肘撞在他的胸口,煞衛瞬間化作黑煙。
“陽脈陣·破珠!”李守一接住反彈回來的護徒杖,猛地擲向左側牆頂的主煞珠,杖頭金光撞在珠上,珠身裂開道縫。林九也冇閒著,掏出爆煞丹往右側牆頂的主煞珠扔去:“爆煞丹·破!”丹藥炸開的金光裹著煞珠,珠身瞬間破碎。兩道煞牆失去支撐,“轟隆”一聲同時崩塌,露出通往煉煞台的大道,遠處傳來陳平安的炮聲和右門的訊號彈火光。
“走!會合他們!”李守一剛往穀內衝了幾步,就見小伍提著柄新長槍跑過來,臉上沾著黑灰:“李大哥!左門的煞兵全被我們引過來了,陳平安讓我來支援你!這槍是將軍給我的,賊趁手!”林九笑著拍他的肩膀:“來得正好,前麵煉煞台有場大仗!”三人剛轉過山彎,就看到秦將軍和江雪凝正守在煉煞台入口,周圍躺滿潰散的煞兵屍體。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煉煞台比上次見到的更猙獰,台基被黑煞泡得發黑,台階上爬滿蠕動的血紋,台中央的石台上,一個身披黑袍、身高三丈的身影正盤坐,正是煞靈王!他眉心的煞核印比拳頭還大,黑金色的光裹著八個童男的殘魂,殘魂的哭嚎聲從印裡傳出來,聽得人心頭髮麻。他周身的煞盾厚得像堵城牆,陳平安的破煞炮轟在上麵,也隻炸出個淺淺的白印。
“秦昭,江雪凝,李守一……”煞靈王緩緩睜開眼,聲音像從九幽深處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刺耳迴響,“你們倒是比我想的快,可惜晚了!”他抬手一揮,煉煞台周圍突然升起八根石柱,石柱上纏著泛著黑煞的鐵鏈,鏈鎖的另一端竟拴著八個昏迷的童男,童男的胸口都貼著張“引魂符”,符紙正往煞靈王的方向飄著淡紅色的氣——是陽脈心的氣息!
“敢動孩子!我劈了你!”秦將軍的炎龍瞬間暴漲三丈,龍爪抓向最近的石柱。煞靈王冷笑一聲,眉心煞核印亮起,一道黑金色的煞光射向炎龍,炎龍竟被震得後退半尺:“這是‘王威煞盾’!你們的陽脈氣傷不了我!再過一刻鐘,這八個童男的陽脈心就全歸我,到時候我就是不死之身,鎮煞碑都攔不住我!”
江雪凝突然拉住秦將軍,指著石柱上的符紙:“是‘引魂符’!但符紙的紋路是反的,他在借童男的陽脈心溫養煞核印,隻要破了符紙,就能斷他的煞氣供給!”李守一盯著石柱的排列,突然想起《鎮煞秘錄》的記載:“是‘八極鎖魂陣’!八根柱對應八個童男,要同時破符紙才能救孩子,差一個都不行!”
“我來分任務!”陳平安扛著破煞炮跑過來,身後的血煞兵也趕到了,他指著石柱的八個方向:“我帶兩個血煞兵守著煞靈王,用炮牽製他的煞盾!小伍帶一個血煞兵破東、南兩根柱;林九帶一個血煞兵破西、北兩根;守一哥和雪凝姐破東北、東南;將軍破西北、西南——我們數到三同時動手,彆給這老怪物反應的機會!”
“一!二!三!動手!”李守一的話音剛落,眾人同時衝了出去。李守一的護徒杖砸向東北柱的符紙,金光炸開的瞬間,江雪凝的令牌也貼在了東南柱上:“令牌·破符!”小伍的長槍刺向東柱的符紙,槍尖的陽炎草氣燒得符紙“滋滋”冒白煙;林九將蝕煞粉撒在西柱的符紙上,符紙瞬間失去光澤;秦將軍的炎龍最猛,一爪一個符紙,西北、西南兩根柱的符紙同時破碎。
“不!”煞靈王的煞盾突然暴漲,撞向正在破最後一根北柱的林九。陳平安見狀,直接將炮口對準煞靈王的眉心:“老怪物,看炮!”破煞彈帶著金光炸在煞核印上,雖然冇碎,卻讓煞靈王的動作頓了半拍。林九趁機將破魂水潑在北柱的符紙上:“成了!”
八張引魂符同時破碎,童男們的陽脈心氣息瞬間中斷,煞靈王的煞核印暗了三分,周身的煞盾也薄了半尺。他從石台上站起來,黑金色的煞氣像潮水似的湧過來:“我要你們陪葬!”李守一將四塊令牌拋給江雪凝:“雪凝,開四牌共鳴!”江雪凝接住令牌,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精血灑在上麵:“以我三陰血,引陽脈共鳴!”
金紅色的光從令牌竄出,形成個巨大的光罩,將眾人護在裡麵。秦將軍的炎龍裹著金光衝向煞靈王:“炎龍吞煞!”李守一和小伍也同時衝上去,護徒杖和長槍分彆砸向煞靈王的雙腿。煞靈王的煞氣被光罩擋著,又被炎龍啃噬,身體漸漸潰散,隻剩眉心的煞核印還在掙紮:“暗煞長老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已經拿到‘鎮煞碑的鑰匙’了!”
“先解決你再說!”李守一縱身躍起,護徒杖帶著金光插進煞核印,金光順著杖身竄進去,煞核印“哢嚓”一聲裂開。就在這時,穀外突然傳來觀雲道長的怒吼:“不好!鎮煞碑被人動了!”眾人心裡一沉,李守一攥著裂開的煞核印,看向玄正堂的方向——那裡的煞氣,竟比煞靈王的還要陰冷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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