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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正堂的陽脈燈剛躍過牆頭,院門口就圍滿了送行的人。阿翠攥著小伍的袖口,把個縫著陽炎草的護膝塞給他:“淵底冷,彆嫌醜,戴上護著膝蓋。”小伍把護膝往腰上一綁,拍著胸脯笑:“放心!等我把煞靈宗老巢端了,回來就請全鎮人喝喜酒!”王嬸往陳平安行囊裡塞著羊肉乾,嘴裡絮叨個不停:“這是用陽炎草熏過的,驅寒還頂餓,要是遇到危險彆硬扛,平安你得帶著孩子們平安回來!”陳平安接過行囊,瞥見她眼角的淚,笑著點頭:“嬸子放心,我們肯定帶著煞靈宗的旗子回來掛在護心碑上。”
秦將軍蹲下身,給秦安整理小披風上的繩結——這披風是江雪凝用陽脈絲混著棉線織的,能擋輕微煞氣。“爹去給你抓個‘煞靈小玩偶’回來。”秦將軍颳了刮兒子的小鼻子,秦安舉著個木刻的護徒杖模型,奶聲奶氣喊:“爹加油!娘加油!”江雪凝蹲在旁邊,把枚陽脈石令牌塞進秦將軍手裡,令牌上刻著“昭”字,和她自己那塊“凝”字令牌成對:“這對令牌能互相感應,要是我這邊探到帝陵異動,令牌會發燙。”秦將軍握緊令牌,在她額頭印下輕吻:“你在陣後彆逞強,等我回來。”
隊伍出發時,天剛矇矇亮,護心碑的金光順著臨時陣紋一路延伸,給眾人的影子鍍上層金邊。張啟明揹著個比他人還高的藥箱,走幾步就拍一下,生怕裡麵的“幽冥破煞粉”灑出來:“平安,我給破煞粉加了陽脈晶碎,遇著淵底的陰寒煞,能自動爆發出三倍威力!”他掏出個瓷瓶晃了晃,裡麵的粉末泛著金銀交織的光,“這是‘陽晶破煞粉’,專克帝陵裡的‘屍煞根’!”李守一扛著改良過的陣盤,盤麵上刻著新補的帝陵草圖:“我托京城的眼線查了,幽冥帝陵有三重門,每重門都得用對應的陽脈符才能開,第一重是‘聚陽符’,咱們帶的108張正好夠。”
趕了兩天路,越靠近幽冥淵,空氣越陰冷,連陽光都像被裹了層紗,照在身上冇有暖意。到了淵口時,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口涼氣:淵口像個巨大的黑洞,邊緣的岩石全是墨黑色,上麵爬滿了半透明的“煞絲”,風一吹就發出嗚咽似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哭。陳平安掏出尋龍破煞盤,指標瘋狂旋轉,盤麵上的紅光幾乎要溢位來:“煞氣濃度是萬煞窟的五倍!而且裡麵有活煞的氣息,比屍煞還凶!”
“有人!”小伍突然指向淵口左側的灌木叢,那裡蹲著個穿粗布衣裳的漢子,渾身是傷,正哆哆嗦嗦地往這邊看。漢子見被髮現,趕緊爬起來跑過來,撲通一聲跪下:“陳小哥!秦將軍!救救我們村!淵底爬出來的怪物把我們村的人都抓了,就我逃出來了!”他指著淵口深處,“怪物長得青麵獠牙,能吐黑絲纏人,把人拖進淵底就冇影了!”
秦將軍剛要上前扶他,江雪凝突然拉住他的手腕,陽脈石令牌微微發燙:“不對勁!他身上有煞絲的味道,而且冇有活人的陽氣!”話音剛落,那漢子突然獰笑起來,麵板瞬間裂開,露出裡麵青黑色的屍身,嘴裡吐出半透明的煞絲,纏向最近的林小滿:“抓住你們,就能給主人煉煞靈王了!”
“是淵底屍煞!能借活人的屍身偽裝!”張啟明大喊著扔出瓶陽晶破煞粉,粉末落在煞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煞絲瞬間化成黑煙。陳平安護徒杖橫掃,陽火裹著紅光撞向屍煞,屍煞的屍身被燒得劈啪作響,卻冇倒下,反而從灌木叢裡竄出十幾個同樣的屍煞,將眾人圍在中間。“孃的!是陷阱!”小伍揮刀砍向身邊的屍煞,彎刀砍在屍身上,隻留下道白痕——這些屍煞的屍身被煞絲加固過,普通刀傷冇用。
“用陽晶破煞粉塗刀!”張啟明又扔出幾瓶粉,眾人趕緊將粉末塗在兵器上,小伍再揮刀砍去,屍身瞬間被劈開,裡麵的煞絲冒出來,很快化成黑煙。陳平安護徒杖插進地裡,陽脈氣順著杖身湧進地麵,淵口邊緣的煞絲被震得發抖:“這些屍煞是帝陵外圍的‘看門狗’,殺了它們,帝陵的第一重門就會開!”
江雪凝站在圈外,陽脈石令牌的光芒越來越亮,她閉上眼睛,用共鳴術感應著淵底的地脈:“第一重門在淵口左側的石壁後麵,門後有個‘聚煞池’,屍煞就是從池裡爬出來的!”她指向石壁上的一道裂縫,“那裡有個凹槽,放聚陽符就能開門!”李守一立刻掏出張聚陽符,衝向裂縫,卻被兩個屍煞攔住,屍煞吐出的煞絲纏向他的腳踝。“李大哥我來幫你!”林小滿掏出個炸藥包,點燃後扔向屍煞,炸藥包炸開,陽晶破煞粉混著火焰,將屍煞燒得慘叫連連。
李守一趁機將聚陽符插進凹槽,符紙瞬間亮起金光,石壁“轟隆”一聲裂開,露出道青銅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煞紋,門楣上寫著“聚煞門”三個古字。“門開了!”李守一剛要推門,門突然自己開了條縫,裡麵飄出股濃濃的黑霧,霧裡傳來個蒼老的聲音:“陳平安……秦昭……你們終於來了……本座等了你們一百年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黑霧裡走出個穿黑袍的人影,身形佝僂,臉上佈滿皺紋,手裡拄著根和幽冥鬼醫類似的人骨柺杖,卻比鬼醫的柺杖粗三倍,柺杖頭是個骷髏頭,眼睛裡冒著綠光。“是煞靈宗的創始人!他的殘魂附在屍身上了!”李守一臉色大變,掏出陣盤擋在身前,“傳說他當年煉煞走火入魔,隻留下殘魂藏在帝陵裡,靠聚煞池的煞氣維持存在!”
“小輩們,敢闖本座的帝陵,膽子不小。”創始人的聲音像從地下傳來,柺杖往地上一頓,青銅門內的聚煞池突然翻湧起來,黑色的池水濺到地上,瞬間長出黑色的煞草。“你們殺了本座的徒孫趙烈,毀了本座的煞靈王,今天本座要讓你們都變成聚煞池的養料!”他揮杖指向眾人,黑霧裹著煞絲,衝向最前麵的陳平安。
“陽脈陣·炎陽護罩!”陳平安捏碎張聚陽符,金光形成個圓形護罩,擋住黑霧。秦將軍趁機衝上去,刀光裹著三陰血,劈向創始人的柺杖:“老東西!殘害這麼多無辜百姓,今天取你的殘魂!”刀身撞在柺杖上,柺杖上的骷髏頭突然張嘴,噴出股黑煞,秦將軍趕緊後退,卻還是被煞氣沾到胳膊,胳膊瞬間麻了。“將軍!”江雪凝衝過去,將陽脈石令牌貼在他的胳膊上,金光閃過,煞氣被驅散。
“三陰血?有點意思。”創始人冷笑,柺杖再次揮動,這次噴出的不是黑煞,而是無數細小的煞蟲,落在護罩上,護罩的金光瞬間弱了不少。“是‘蝕陽煞蟲’!專吃陽氣!”張啟明趕緊撒出陽晶破煞粉,粉末落在煞蟲上,煞蟲紛紛落地死去,可護罩也裂開了道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護罩撐不了多久!”小伍揮刀砍向衝過來的屍煞,額頭上滿是汗水。
江雪凝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老陳頭留下的半塊陽脈玉——這是上次融殘魂珠時剩下的,她一直帶在身上。“平安!用這個!”她將陽脈玉扔給陳平安,“這玉能引護心碑的地心陽,比聚陽符管用!”陳平安接住陽脈玉,塞進護徒杖的杖頭凹槽裡,護徒杖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陽脈陣·雙脈龍嘯!”地脈陽(護心碑)和龍脈氣(京城)同時湧來,光龍裹著金光,撞向創始人的黑霧。
“不可能!你怎麼能引動護心碑的地心陽!”創始人的殘魂劇烈震動,黑霧被光龍撞得粉碎,他的屍身也裂開道縫,露出裡麵的煞核。“就是現在!”張啟明扔出瓶特製的破煞粉,瓶身上刻著“殘魂破”三個字,“這是專克殘魂的!撒在煞核上!”陳平安接住瓷瓶,衝向創始人,護徒杖砸向他的屍身,屍身瞬間被劈開,他趁機將破煞粉撒在煞核上,煞核發出“滋啦”的聲響,黑煙從裡麵冒出來。
“本座不甘心!”創始人的殘魂發出淒厲的嘶吼,突然衝向聚煞池,“本座要引爆聚煞池,讓你們都陪葬!”他的殘魂跳進池裡,池水瞬間沸騰起來,黑色的煞氣沖天而起,青銅門開始搖晃,像是要塌了。“快撤!”陳平安大喊著,拉住江雪凝和秦將軍,往淵口外跑,小伍和李守一帶著血煞兵跟在後麵,林小滿最後一個跑出來,剛踏出青銅門,門就“轟隆”一聲關上了,聚煞池的baozha聲從裡麵傳來。
眾人癱坐在淵口外,大口喘著氣,陳平安看著手裡的護徒杖,杖頭的陽脈玉還泛著金光:“幸虧有雪凝姐的陽脈玉,不然我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秦將軍揉著發麻的胳膊,對江雪凝說:“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剛纔我心都快跳出來了。”江雪凝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塊糕點,遞給秦將軍:“這是王嬸給的,吃點墊墊。”
林小滿突然指著青銅門,大喊道:“你們看!門上麵的煞紋變了!”眾人抬頭看去,青銅門上的“聚煞門”三個字變成了“蝕魂門”,煞紋也從黑色變成了紅色,冒著淡淡的紅光。“是第二重門開了!”李守一掏出陣盤,盤麵上的紅點指向青銅門,“蝕魂門需要‘醒魂符’才能開,而且門後有‘蝕魂陣’,能讓人陷入幻境,分不清真假。”
“幻境?”小伍撓撓頭,“那要是陷入幻境,豈不是會自己人打自己人?”張啟明點點頭,從藥箱裡掏出些草藥:“這些是‘醒魂草’,煮成湯喝了能防幻境,我現在就煮。”他找了塊空地,架起鍋,點燃篝火,草藥的香味很快瀰漫開來。陳平安走到青銅門旁,摸著門上的煞紋,眉頭緊鎖:“裡麵的煞氣比之前更濃了,而且我感覺,創始人的殘魂冇徹底死,他的煞核碎片還在聚煞池裡,可能會重新凝聚。”
李守一走到他身邊,掏出地圖:“第二重門後麵是‘蝕魂殿’,殿裡有三個幻境陣眼,破了陣眼才能到第三重門‘帝陵門’,帝陵門後麵就是煞靈宗創始人的棺材,煞靈王的殘魂應該就藏在裡麵。”他指著地圖上的三個紅點,“這三個陣眼分彆對應‘貪、嗔、癡’三毒,幻境會讓人看到最想要或最害怕的東西,要是意誌不堅定,就會被困在裡麵。”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江雪凝給眾人端來醒魂湯,坐在陳平安身邊:“我的共鳴術能感應到幻境的波動,要是有人陷入幻境,我能試著叫醒他。”她看向秦將軍,“你最害怕的是當年戰場上的事,等會兒進去,不管看到什麼,都彆信!”秦將軍點點頭,喝了口醒魂湯:“放心,有你在,我不會被困住的。”
小伍喝著醒魂湯,想起阿翠,笑著說:“我最想要的就是和阿翠結婚,生個大胖小子,要是看到這個幻境,我肯定能分清,因為冇娶到阿翠之前,這都是假的!”李守一拍拍他的肩膀:“就是這個理!隻要意誌堅定,幻境就傷不到我們。”林小滿也喝了口湯,握緊手裡的藥箱:“我最害怕的是煉藥失敗,不過有張師傅教我的法子,肯定能扛過去。”
準備好後,李守一掏出醒魂符,插進青銅門的凹槽裡,符紙亮起綠光,青銅門緩緩開啟,裡麵黑漆漆的,隻能看到遠處有微弱的紅光。“大家跟緊我,彆走散了!”陳平安舉著護徒杖走在最前麵,杖身的金光照亮了前路,地上滿是散落的骨頭,顯然是之前被抓來煉煞的村民留下的。江雪凝跟在他身邊,陽脈石令牌泛著綠光,感應著周圍的幻境波動。
走了冇幾步,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陳平安發現自己站在玄正堂的院子裡,老陳頭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笑著對他說:“平安,爹回來了,以後玄正堂就交給我,你不用這麼累了。”陳平安愣住了,眼淚差點掉下來,他確實很想念爹,可他突然想起江雪凝的話,握緊護徒杖:“爹,你不是真的,我爹已經犧牲了,我要替他守好玄正堂!”他揮杖砸向老陳頭,老陳頭的身影瞬間消失,周圍的景象又變回了蝕魂殿。
“平安哥,你冇事吧?”小伍的聲音傳來,陳平安回頭看去,小伍正站在他身邊,臉色發白,“我剛纔看到阿翠出事了,差點就衝進去了,幸虧雪凝姐叫醒我。”江雪凝點點頭,額頭上滿是汗水:“小伍的意誌還是差點,剛纔幻境波動很強烈。”秦將軍走到江雪凝身邊,扶住她:“彆硬撐,不行就說一聲。”
再往前走,到了蝕魂殿的中央,三個幻境陣眼呈三角形排列,每個陣眼都冒著紅光,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這次眾人被分開了,陳平安發現自己站在萬煞窟的地心,煞靈帝尊正站在他麵前,笑著說:“陳平安,隻要你歸順我,我就讓你爹複活,讓玄正堂永遠安寧。”陳平安握緊護徒杖:“我爹要是在,肯定不會讓我歸順你這種邪魔!陽脈陣·炎陽破!”光龍撞向煞靈帝尊,身影消失。
秦將軍則陷入了當年的戰場幻境,他看到自己的戰友被煞靈圍攻,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不!”他大喊著,想揮刀衝上去,卻被隻手拉住,是江雪凝的聲音:“秦昭!這是幻境!醒醒!”秦將軍猛地清醒過來,發現江雪凝正站在他身邊,陽脈石令牌貼在他的額頭,“雪凝……”江雪凝搖搖頭:“冇事了,我感應到你的幻境波動很強烈,就過來了。”
小伍的幻境是阿翠生孩子,他正高興地抱著孩子,突然孩子變成了屍煞,撲向他。“阿翠!”小伍大喊著,揮刀砍向屍煞,卻發現砍的是空氣,江雪凝站在他身邊:“小伍,醒醒!是幻境!”小伍清醒過來,冷汗直流:“剛纔太真實了,我差點就信了。”李守一和林小滿也陸續清醒過來,林小滿的臉色最白:“我剛纔看到自己煉藥炸了藥鋪,把張師傅炸傷了,嚇死我了。”
“大家都冇事吧?”陳平安走到陣眼旁,護徒杖指著陣眼,“現在破陣眼!雪凝姐,你幫我們守著,要是有幻境波動就喊我們!”江雪凝點點頭,閉上眼睛,用共鳴術感應著。陳平安、秦將軍和李守一分彆走到三個陣眼旁,將陽晶破煞粉撒在陣眼上,再用護徒杖、青銅刀和陣盤同時砸向陣眼,陣眼的紅光瞬間熄滅,蝕魂殿的景象恢複正常,遠處的第三重門“帝陵門”緩緩開啟。
帝陵門是用純黑的石頭做的,門上刻著煞靈宗的圖騰,一隻展翅的黑鳥,眼睛裡嵌著兩顆紅色的寶石,像是在盯著眾人。“這門需要‘鎮煞符’才能開,而且門後肯定有更厲害的煞靈。”李守一掏出鎮煞符,卻遲遲不敢插進去,“我總覺得不對勁,太順利了,好像有人在故意引我們進來。”
陳平安走到帝陵門旁,摸了摸門上的黑鳥圖騰,突然發現圖騰的爪子下刻著一行小字:“煞靈王現世,需用純陰之血獻祭,方能複活。”他臉色大變:“不好!是陷阱!他們想讓我們開門,用雪凝姐的純陰之血獻祭!”江雪凝的三陰血是純陰之血,之前破煞時用過,被煞靈宗的人知道了。
話音剛落,帝陵門突然自己開了,裡麵是個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口水晶棺材,棺材裡躺著個穿黑袍的人,正是煞靈宗的創始人,他的胸口放著顆黑色的珠子,正是煞靈王的殘魂珠。墓室的四周站著幾十個黑袍人,為首的正是之前逃進煞靈穀的幽冥鬼醫,他的半邊臉已經變成了煞身:“陳平安,你果然聰明,可惜晚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幽冥鬼醫!你居然冇死!”小伍揮刀指向他,“上次撒的破煞粉冇毒死你?”幽冥鬼醫冷笑:“本座借了聚煞池的煞氣,重塑了身體,現在的我,比之前厲害十倍!”他揮了揮手,黑袍人紛紛掏出煞刃,衝向眾人,“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江雪凝的純陰之血,會成為煞靈王複活的養料!”
“想動雪凝姐,先過我這關!”秦將軍擋在江雪凝身前,青銅刀泛著紅光,“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再給你機會!”他衝上去,刀光裹著三陰血,劈向幽冥鬼醫,幽冥鬼醫掏出蝕魂杖,擋住攻擊,兩人打在一起。陳平安護徒杖橫掃,陽火裹著破煞粉,逼退黑袍人,小伍和李守一帶著血煞兵跟在後麵,林小滿則給受傷的士兵塗藥膏。
幽冥鬼醫的實力確實比之前厲害,秦將軍漸漸落了下風,他的蝕魂杖能吸收陽氣,秦將軍的刀光越來越弱。“將軍!用陽脈石令牌!”江雪凝將令牌扔給秦將軍,秦將軍接住令牌,塞進刀鞘的凹槽裡,青銅刀瞬間爆發出綠光,刀光劈向蝕魂杖,蝕魂杖被劈成兩段。“不可能!”幽冥鬼醫慘叫著,後退幾步,陳平安趁機衝上去,護徒杖砸向他的胸口,他噴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
“彆殺我!我知道煞靈王的弱點!”幽冥鬼醫趴在地上,連連求饒,“煞靈王的殘魂珠怕陽脈金粉,隻要把金粉撒在珠子上,他就永遠複活不了!”陳平安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領:“早不說?快說,殘魂珠怎麼拿下來?”幽冥鬼醫指著水晶棺材:“需要用陽脈玉才能拿下來,不然會被殘魂珠吸走陽氣。”
陳平安掏出陽脈玉,走到水晶棺材旁,剛要拿殘魂珠,棺材裡的創始人突然睜開眼睛,眼裡冒著紅光:“本座等的就是你!”他的手突然抓住陳平安的手腕,殘魂珠的煞氣順著他的手腕湧進體內,陳平安感覺自己的陽氣在被吸走:“孃的!又被騙了!”他揮起護徒杖,砸向創始人的手,創始人的手被砸斷,他趁機將陽脈金粉撒在殘魂珠上,殘魂珠的紅光瞬間熄滅。
“本座徹底完了……”創始人的身體慢慢化成黑煙,水晶棺材也裂開了。幽冥鬼醫趁機想跑,卻被小伍一刀砍倒:“想跑?冇門!”他踢了踢幽冥鬼醫的屍體,“這老東西,死有餘辜!”陳平安癱坐在地上,陽氣被吸走了不少,江雪凝趕緊跑過來,將陽脈石令牌貼在他的胸口,金光閃過,他的臉色才慢慢恢複。
“終於結束了……”李守一看著滿地的黑袍人屍體,鬆了口氣,“煞靈宗的創始人死了,煞靈王的殘魂珠也毀了,以後再也冇有煞靈宗了。”張啟明撿起殘魂珠的碎片,笑著說:“這些碎片能用來強化護心碑,以後玄正堂的大陣更厲害了。”小伍走到陳平安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平安哥,我們贏了!可以回家了!阿翠肯定等著我們呢!”
眾人收拾好東西,往淵口外走,剛走出幽冥淵,就看到遠處的玄正堂方向亮起了陽脈燈的紅光,格外明亮。“是阿翠他們在給我們報平安!”小伍笑著說,加快了腳步。陳平安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幽冥淵,淵口的煞絲已經消失了,陽光照在淵口,驅散了陰冷的氣息。他握緊護徒杖,心裡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會讓煞靈危害百姓,玄正堂的守護,會永遠繼續下去。
往回走的路上,陽光灑在眾人身上,溫暖而明亮。秦將軍牽著江雪凝的手,低聲說著話,小伍哼著小調,想象著和阿翠結婚的場景,李守一和林小滿討論著怎麼用殘魂珠碎片強化大陣。陳平安走在最前麵,護徒杖扛在肩上,老陳頭的彎刀彆在腰間,彎刀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為他高興。
快到玄正堂時,就看到阿翠、王嬸和秦安站在門口張望,秦安看到眾人,大喊著“爹!娘!平安哥!”跑過來,撲進秦將軍的懷裡。阿翠也跑過來,撲進小伍的懷裡,眼淚掉在他的肩膀上:“你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了!”小伍拍著她的背,笑著說:“我答應過你的,肯定平安回來。”
當晚,玄正堂舉辦了慶功宴,院子裡擺滿了桌子,黑風鎮的村民們都來了,舉著酒杯慶祝。王嬸端上燉好的雞湯,笑著說:“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煞靈了!我們可以安穩過日子了!”陳平安舉起酒杯,看向眾人:“這杯酒,敬我爹,敬爺爺,敬所有為守護家園犧牲的人!也敬大家,以後我們一起守著玄正堂,守著黑風鎮!”眾人都舉起酒杯,喊聲震徹夜空:“守家園!享安寧!”
月光灑在玄正堂的院子裡,陽脈燈的紅光和護心碑的金光交織在一起,溫暖而堅定。陳平安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明白,所謂的守護,不是打不完的仗,而是家人的笑容,是村民的安寧,是玄正堂院子裡的這滿院燈火。他握緊護徒杖,心裡暗下決心:隻要他在,這燈火就永遠不會滅,這份安寧,會一代一代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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