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正堂的陽脈燈剛爬上屋簷,院角就傳來王嬸的大嗓門:“平安!你再給秦安的長命鎖刻道符紋!這可是週歲宴的重頭戲,得讓護心碑的地氣裹得實實的!”陳平安蹲在石桌上,手裡捏著陽脈金粉混的刻刀,長命鎖上已經刻了八道符紋,最後一道“鎮煞紋”剛落筆,鎖身就泛出淡淡的金光。“嬸子放心!這鎖能擋三重幽冥煞,比我當年的護徒杖還結實!”他舉著長命鎖笑,身後傳來秦安的咯咯聲,江雪凝抱著小傢夥站在廊下,秦將軍正幫他整理繡著虎頭的小褂子,指尖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胖手。
小伍扛著捆紅綢跑進來,阿翠跟在後麵,手裡捧著剛繡好的“百福圖”,針腳裡裹著陽炎草線:“平安哥,紅綢夠不夠?我跟阿翠去鎮上買了十匹,連喜棚的角旗都繡好了。”他放下紅綢,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顆圓滾滾的陽脈果,“這是後山摘的,給秦安當抓走的物件,比金銀元寶吉利。”阿翠戳了戳他的腰:“就你懂!剛纔還差點把紅綢纏在護心碑上,說是沾沾地氣。”眾人都笑起來,護心碑旁的陽炎花開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映著晨光,是老陳頭衣冠塚前移栽來的,如今長得比火焰山的還旺。
張啟明蹲在藥鋪門口,正往瓷瓶裡灌新煉的破煞粉,瓶身標簽換成了“幽冥剋星款”。“上次滅幽冥王時,我從他的煞氣裡提煉出點‘幽冥蓮’的殘根,混進破煞粉裡,專克幽冥係的煞靈。”他把瓷瓶分給值守的血煞兵,又掏出個巴掌大的銅盒,“這裡麵是‘地脈預警符’,貼在護心碑周圍,隻要有幽冥煞靠近,符紙就會發紅,比陣盤還靈敏。”陳平安接過銅盒,往護心碑底座貼了三張,符紙剛貼上就泛出淡金光,與大陣的紅光交織在一起。
“對了平安,我給大陣加了‘地脈牢籠’的符紋。”張啟明跟著陳平安往後山走,指著龍脊穴的108張陽脈符,“要是有煞靈闖進來,你捏碎陣眼匙的副匙,符紋就會啟用,引地脈陽形成牢籠,困煞的同時還能吸收它的煞氣反哺大陣。”陳平安蹲下身摸了摸符紙,感受到裡麵流動的地脈氣,笑著拍他的肩膀:“老張,你這腦子比護心碑的地脈還靈!等週歲宴結束,我請你喝京城帶回來的貢酒。”
正午的日頭剛過,院外突然傳來馬蹄聲,個村民渾身是汗地跑進來,褲腿上沾著黑血:“陳小哥!秦將軍!不好了!西坡村的人被抓了!一群穿黑袍的人,帶著幽冥煞,說要拿護心碑的地脈陽換人質!”陳平安臉色一沉,剛貼的地脈預警符突然發紅,護心碑旁的符紙“滋啦”作響,陣盤上西坡村方向的紅點全泛著黑氣——是幽冥煞的訊號。
“是幽冥殘部!”秦將軍瞬間抽出青銅刀,刀身映著陽脈燈的光,“上次幽冥王被滅,肯定有殘兵逃了,現在想偷地脈陽複仇!”江雪凝抱著秦安走過來,臉色雖白卻很鎮定:“我用共鳴術探了探,西坡村的煞氣濃度不高,人質被關在村頭的破廟裡,周圍設了幽冥煞霧陷阱。”她掏出張符紙遞給陳平安,“這是‘地脈共鳴符’,能讓你在外麵也借到護心碑的氣,比符牌更穩定。”
“小伍!帶二十個血煞兵跟我去救人!”陳平安抓起護徒杖,又塞了瓶幽冥剋星款破煞粉給小伍,“你帶人設外圍防線,彆讓殘部跑了;老張,你守玄正堂和雪凝姐,要是大陣有異動,立刻啟用地脈牢籠;將軍,我們去破廟救人質!”小伍挺直腰桿,腰間的彎刀晃著紅光——那是阿翠剛給他換的陽脈金粉刀鞘:“放心!我讓他們插翅難飛!”阿翠趕緊塞給他個符袋:“裡麵有聚陽符和艾草餅,小心陷阱!”
隊伍趕到西坡村時,村口果然飄著濃濃的黑霧,黑霧裡隱約傳來村民的哭聲。陳平安掏出尋龍破煞盤,指標瘋狂轉動,指向破廟的方向:“煞霧裡有‘幽冥屍煞’,是用村民的陽氣煉的,普通破煞粉冇用,得用幽冥剋星款!”他捏碎地脈共鳴符,護心碑的地脈氣順著符紙湧來,護徒杖泛出金紅光:“將軍,我去破煞霧,你趁機救人質!”
陳平安衝進煞霧,護徒杖橫掃,金紅光撞散黑霧,露出裡麵的五具屍煞,每具屍煞都纏著村民的頭髮,顯然是剛煉成的。“看粉!”他撒出幽冥剋星款破煞粉,金色粉末落在屍煞身上,屍煞瞬間發出“滋滋”聲,黑氣消散,倒在地上化成灰。煞霧被粉氣衝開個缺口,秦將軍趁機衝進破廟,刀光劈向看守的黑袍人:“放開村民!”
破廟裡的黑袍人有十幾個,為首的是個獨眼老者,手裡舉著根纏著黑布的骨杖:“秦昭,陳平安,你們果然來了!”他揮杖指向被綁在柱子上的村民,“把地脈陽的陣眼匙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他們,用他們的陽氣煉‘幽冥屍王’!”村民們嚇得哭起來,個老婦人喊道:“陳小哥!彆管我們!守住護心碑!”
“你以為我們會受你威脅?”陳平安冷笑,悄悄摸向懷裡的陣眼副匙,“小伍!動手!”院牆外突然傳來喊殺聲,小伍帶著血煞兵衝進來,阿翠跟在後麵,手裡舉著聚陽符:“平安哥!我們來幫你!”她將符紙貼在廟門的柱子上,紅光爆起,擋住想逃跑的黑袍人。小伍彎刀劈向個黑袍人,刀光裹著破煞粉,黑袍人慘叫著化成黑煙。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獨眼老者見狀,勃然大怒,骨杖頓地:“幽冥陣·屍潮!”廟後的地窖突然炸開,二十多具屍煞爬出來,比之前的更壯,身上裹著厚厚的幽冥煞。“孃的!還留了後手!”張啟明的傳訊符突然亮起,他的聲音從符裡傳來:“平安!屍煞的核心在眉心的黑紋!用幽冥剋星粉撒那裡!”
陳平安立刻撒出破煞粉,卻被屍煞身上的煞霧擋住:“不行!煞霧太濃!粉撒不進去!”江雪凝的傳訊符突然發燙,綠光從符裡射出來,纏住陳平安的護徒杖:“我借你三陰血的氣!能破煞霧!”杖光瞬間暴漲,金紅綠光交織在一起,劈向最前麵的屍煞,煞霧被劈開,破煞粉趁機撒進屍煞的眉心,屍煞瞬間倒地。
“就是這個法子!”秦將軍也摸出三陰血瓶,抹在刀上,刀光劈向屍潮,“平安,你去對付那老東西!我來清屍煞!”陳平安點頭,衝向獨眼老者,護徒杖砸向骨杖:“把陣眼匙交出來?做夢!”老者側身躲開,骨杖甩出黑繩纏住陳平安的手腕,幽冥煞順著繩爬上來:“小子,你爹老陳頭就是被幽冥煞殺的,今天我讓你跟他團聚!”
提到老陳頭,陳平安眼裡瞬間冒火,猛地拽斷黑繩,地脈氣灌進護徒杖:“陽脈陣·地脈牢籠!”他捏碎陣眼副匙,破廟周圍突然升起金光牢籠,將老者困在裡麵。牢籠的光線上爬著符紋,吸收著老者的幽冥煞,老者臉色大變:“這是什麼陣?我的煞氣在被吸走!”
“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陳平安舉起護徒杖,雙脈氣(護心碑地脈 京城龍脈)彙聚,“我爹的仇,今天一起算!陽脈龍嘯!”光龍撞向牢籠裡的老者,老者撐起煞罩,卻被光龍撞得粉碎,他噴出口黑血,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匣子:“本座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匣子開啟,裡麵是顆黑色的珠子,正是幽冥王的殘魂珠。
“不好!他要引爆殘魂珠!”張啟明的聲音再次傳來,“用幽冥剋星粉撒珠子!能鎮住殘魂!”陳平安趕緊撒出破煞粉,金色粉末裹住珠子,珠子的黑光瞬間變暗。秦將軍趁機衝上來,刀光劈向老者的眉心:“受死!”老者慘叫著倒地,殘魂珠掉在地上,被陳平安用陽脈符紙裹住——這珠子裡還有殘留的地脈氣,能用來強化大陣。
屍煞被清理乾淨,村民們抱著陳平安哭起來,老婦人顫巍巍地遞來個餅:“這是我家最後的乾糧,陳小哥,謝謝你救了我們。”陳平安接過餅,塞給旁邊的小伍:“快給大家鬆綁,帶回去吃點熱的,王嬸肯定燉了雞湯。”小伍點頭,阿翠已經拿出艾草膏,給受傷的村民塗藥:“這膏能防幽冥煞後遺症,塗了就不疼了。”
回到玄正堂時,天剛擦黑,王嬸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眾人回來,趕緊喊:“快進來!雞湯燉好了,給你們暖身子!”江雪凝抱著秦安迎上來,摸了摸陳平安的手腕,確認冇有煞氣殘留,才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們能平安回來,秦安剛纔還對著門口笑呢,像是知道他爹和叔叔們贏了。”
當晚,眾人坐在院裡整理戰果,張啟明拿著那顆殘魂珠研究:“這裡麵的地脈氣很純,要是融進護心碑,大陣的威力能翻倍,還能自動淨化周圍的煞氣。”他看向陳平安,“明天週歲宴結束,我們就動手融珠,以後玄正堂周圍百裡都不會有煞靈敢靠近。”
小伍和阿翠坐在旁邊,阿翠給小伍縫補被屍煞劃破的披風:“下次再出任務,不許衝那麼前麵,你要是出事,我和孩子怎麼辦?”小伍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阿翠懷孕了,剛查出來冇幾天。“放心,我現在有分寸了,剛纔我都是等屍煞露破綻才動手的。”小伍從懷裡掏出顆陽脈石碎,“給孩子的,等他出生,我教他畫符練刀,跟平安哥一樣厲害。”
陳平安和秦將軍坐在石凳上,喝著米酒,麵前擺著老陳頭的彎刀。“爹,我們贏了,幽冥殘部全滅了,秦安的週歲宴能安穩辦了。”陳平安給彎刀上擦了點陽脈油,刀鞘上的“護妻”二字愈發清晰,“明天宴上,我給你擺副碗筷,跟我們一起喝一杯。”秦將軍拍著他的肩膀:“老陳頭要是在,肯定很欣慰,你現在比我還像玄正堂的掌舵人。”
第二天一早,玄正堂就熱鬨起來,黑風鎮的村民們都來了,扛著自家的土特產:張屠戶拎著半扇豬肉,李大爺抱來一罈自釀的米酒,西坡村的老婦人帶著村民們編的虎頭帽,堆了滿滿一院子。王嬸指揮著人搭喜棚,紅綢掛在陽脈燈上,金光紅光交織在一起,格外喜慶。
抓週儀式開始時,江雪凝抱著秦安坐在桌前,桌上擺著護徒杖的小模型、青銅刀的玩具、符紙、算盤,還有那顆老陳頭留下的陽脈石碎。“秦安,選一個!”眾人圍過來起鬨,秦安趴在桌上,小手先抓了抓符紙,又摸了摸陽脈石碎,最後抓起了護徒杖的小模型,還舉起來咯咯笑。
“好!有平安哥的風範!”小伍拍著手笑,陳平安蹲下來,摸了摸秦安的頭:“以後玄正堂的大陣,就交給你守了。”秦將軍抱著秦安,舉得高高的:“我秦昭的兒子,就是要護家守土!”江雪凝靠在他身邊,眼裡滿是幸福的淚水——這就是她和秦將軍想要的生活,安寧,溫暖,有家人陪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宴席進行到一半,李守一突然從外麵趕來,手裡拿著封密信:“平安!從獨眼老者的身上搜出來的,是煞靈宗總壇的密信!”陳平安接過信,開啟一看,臉色沉了下來:信上寫著“幽冥王雖隕,總壇‘萬煞窟’已煉成‘煞靈帝尊’,三月後血洗玄正堂,奪地脈陽”。
眾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張啟明湊過來一看,眉頭緊鎖:“萬煞窟是煞靈宗的老巢,在極北的苦寒之地,那裡的煞氣比幽冥淵濃十倍,煉出來的煞靈帝尊,比幽冥王強百倍。”秦將軍握緊青銅刀:“怕什麼!我們有陽脈大陣,有超級破煞粉,還有這麼多兄弟,來多少滅多少!”
“將軍說得對!”陳平安將密信拍在桌上,舉起米酒碗,“三個月後,我們去萬煞窟,徹底滅了煞靈宗!為我爹報仇,為所有被煞靈害死的人報仇!”眾人都舉起碗,喊聲響徹玄正堂:“滅了煞靈宗!護我家園!”秦安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氣勢,也舉起小拳頭,咯咯地笑。
宴席結束後,陳平安帶著李守一和張啟明去後山,將殘魂珠融進護心碑。珠子剛碰到碑身,就發出金光,護心碑的金紅光暴漲,108張陽脈符的光網也隨之擴大,籠罩了整個黑風鎮。“成了!”張啟明看著陣盤,上麵的紅點全泛著金光,“現在大陣能自動淨化煞氣,還能遠端預警萬煞窟的方向!”
李守一掏出張新的陣圖:“我已經聯絡了京城的禦林軍,皇上答應派三萬精兵支援我們,還送來了最好的陽脈石和龍泉水。”他指著陣圖,“我們可以在去萬煞窟的路上設三個臨時陽脈陣,形成聯動,就算遇到煞靈帝尊也有勝算。”
小伍和阿翠也走過來,小伍手裡抱著剛畫好的符紙:“平安哥,我畫了三百張聚陽符,夠我們路上用了。阿翠還縫了百個護心符袋,每個都裝了陽脈石碎。”阿翠點點頭,眼裡滿是堅定:“我雖然不能去萬煞窟,但我會守好玄正堂,守好秦安,等你們回來。”
江雪凝抱著秦安站在護心碑旁,將那支金簪遞給陳平安:“這簪子能聚三陰血和地脈陽,關鍵時刻能救急。三個月後,我在玄正堂等你們,把煞靈宗的旗子帶回來,插在護心碑旁。”陳平安接過金簪,鄭重地點頭:“放心!我們一定回來,給秦安辦個更熱鬨的兩歲宴!”
秦將軍走到陳平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萬煞窟探路,熟悉地形,也好製定作戰計劃。”他看向眾人,眼裡滿是戰意,“玄正堂的人,從來不怕煞靈!當年我爹能守住玄正堂,我們也能!不僅要守住,還要把煞靈宗連根拔起!”
夕陽西下,陽脈燈的紅光灑在玄正堂的院子裡,護心碑的金紅光籠罩著整個黑風鎮。陳平安站在陣盤前,看著上麵代表萬煞窟的黑點,握緊了手裡的護徒杖。老陳頭的彎刀插在護心碑旁,陽炎花在風中搖曳,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他知道,三個月後的萬煞窟之戰,會是他們遇到的最艱難的戰鬥,煞靈帝尊的威力不可小覷。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邊有秦將軍、小伍、張啟明這些兄弟,有江雪凝、阿翠這些家人,有玄正堂的陽脈大陣和超級破煞粉,還有爺爺和爹的守護。
“爹,爺爺,等著我們。”陳平安輕聲說,護心碑的金紅光似乎更亮了,像是在迴應他的話。遠處的黑風鎮一片寧靜,村民們在陽脈大陣的守護下安居樂業,孩子們的笑聲飄進玄正堂的院子裡。陳平安握緊護徒杖,心裡暗下決心:為了這份安寧,為了家人,就算拚了命,也要滅了煞靈宗,讓玄正堂的陽脈燈,永遠照亮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