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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正堂的院牆上還留著煞靈炮轟出的裂痕,老陳頭正帶著幾個村民往裂縫裡填陽脈石粉,石粉碰到殘留的煞氣,滋滋冒起白煙。王嬸蹲在廚房門口擇菜,竹籃裡的青菜還帶著晨露,她抬頭喊:“平安!把灶膛的火生起來!雞湯要燉到晌午纔夠味!”
陳平安正幫張啟明搬藥鼎,聞言應了一聲,剛要往廚房跑,就被秦將軍喊住:“平安,過來議事!”院中央的石桌上鋪著煞靈穀的地圖,李守一用硃砂筆圈著核心區域,江雪凝正用羅盤比對方位,琉璃瓶裡的蓮心酒在陽光下泛著金紅。
“人齊了,說正事。”秦將軍按住地圖,指尖敲在“煞靈主壇”的標記上,“煞靈王的本源雖滅,但古籍記載他有‘煞靈珠’藏在主壇,要是被煞靈宗拿到,還能再煉出新的煞靈王。這次我們的目標:搗毀主壇,奪煞靈珠,永絕後患。”
陳平安剛搬來木凳坐下,就拍著桌子喊:“我跟你們去!上次守家捱了炮轟,這次我要去前線砍煞靈!”老陳頭手裡的瓦刀“當”地砸在石桌上:“瞎起鬨!護心碑剛裂了縫,張醫生說要三天才能用陽脈氣補好,你走了誰守?”他指著院牆上的裂痕,“上次就是你大意,讓煞靈炮轟到了碑,這次再出岔子,我們都得喝西北風!”
“我那是被偷襲!”陳平安急得臉紅,剛要爭辯就被江雪凝按住肩膀。她掏出個錦盒,裡麵是枚陽脈石雕刻的護符:“這是我用三陰血浸過的,戴在身上能感應煞氣。玄正堂的護陣我重新布過,和護心碑連在一起,有異動會響鈴。”她往陳平安手裡塞了袋令牌,“這是調兵令,村民裡的青壯我都教了基礎反煞訣,遇事可調動。”
秦將軍把青銅刀往桌上一放,刀鞘撞得石桌顫了顫:“就這麼定:我、雪凝、守一帶10名血煞兵去煞靈穀;平安帶5名血煞兵守玄正堂,老陳頭協助;老張留在藥鋪,煉反煞丹和破煞粉,每兩個時辰用傳訊符報平安。”他看向陳平安,眼神沉了沉,“守住家,比砍十個煞靈王都重要——這是軍令。”
陳平安攥著護符,指節發白,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們得給我記著!煞靈珠要是搶著了,得給我磨個墜子!還有,回來必須辦婚禮,少一個菜我掀桌子!”眾人都笑了,李守一拍著他的後背:“放心,回來給你當伴郎,讓你喝最烈的蓮心酒!”
議事結束時,太陽已經掛在頭頂。王嬸端著一大盆紅燒肉出來,油光鋥亮的肉香飄滿院子:“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打仗!”村民們也陸續端來自家的菜,李大爺扛著一罈米酒,往石桌上一放:“這是我埋了三年的米酒,給將軍壯行!”
飯桌上,小伍扒著米飯,突然抬頭問:“將軍,我能跟你們去嗎?我練了新的刀法,能砍煞靈了!”阿翠坐在他旁邊,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紅著臉說:“彆添亂,守著玄正堂也重要。”秦將軍夾了塊肉給小伍:“這次你留下幫平安,下次出征帶你去。”小伍眼睛一亮,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飯後,眾人立刻準備。張啟明抱著個大藥箱跑來,往秦將軍懷裡塞了三個瓷瓶:“這個是反煞丹,每隔一個時辰吃一顆;這個是破煞粉,撒在刀上能破煞氣罩;這個是止血膏,傷口敷上立刻結痂。”他又遞給江雪凝個布包,“這裡是七竅蓮的乾花和新鮮花瓣,乾花能驅蚊煞,新鮮的留著關鍵時刻用。”
血煞兵們在院裡列隊,藤刀上塗著新煉的破煞粉,泛著銀光。李守一蹲在地上畫陣圖,林九的虛影在他身後飄著,紅光點在圖上:“煞靈穀有三道關:鷹嘴峽、蝕骨林、主壇陣。鷹嘴峽最險,適合設伏;蝕骨林的蝕骨草要繞著走,用我畫的避煞符能防;主壇陣的陣眼在東西南北四個角,得先破陣眼才能靠近煞靈珠。”
江雪凝把避煞符分給每個人,又幫秦將軍繫好護心鏡,指尖碰到他肩膀的傷口,輕輕皺了皺眉:“傷口還冇好,彆太拚命。”秦將軍握住她的手,從懷裡掏出支桃木簪——正是上次冇來得及送的那支,簪頭刻著小小的蓮紋:“戴上,避煞。等回來,我給你雕支金的。”江雪凝臉頰微紅,把簪子插在發間。
天剛擦黑,玄正堂的院門口就聚滿了人。村民們提著燈籠,往血煞兵的揹包裡塞饅頭、鹹菜,還有的塞了艾草繩。一個穿紅襖的小姑娘跑過來,往江雪凝手裡塞了朵紙花:“雪凝姐姐,這是我折的蓮花,能保平安!”江雪凝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姐姐會帶著它回來。”
老陳頭舉著火把,照亮前方的路,聲音有些沙啞:“走吧!我送你們到鷹嘴峽,那邊的近路我熟,能避開煞靈宗的暗哨。”他往秦將軍手裡塞了個哨子,“三短一長是求援,兩短兩長是平安,我在峽口守一夜,明早再回。”
隊伍出發時,陳平安突然追上來,往秦將軍懷裡塞了個布包:“這是我爹磨的陽脈石粉,比老張的破煞粉管用!還有,”他看向江雪凝,撓了撓頭,“照顧好自己,彆讓將軍一個人拚命。”江雪凝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個護魂丹瓶:“這個給你,煞靈宗再來偷襲,吃了能保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火把的光在山路上蜿蜒,像一條火龍。秦將軍走在最前麵,青銅刀劈開路邊的荊棘,刀鞘上的蓮心酒壺晃悠悠的。江雪凝跟在他身邊,幽冥羅盤的綠光在掌心閃爍,時不時提醒:“前麵有煞氣,繞著走。”李守一殿後,時不時回頭看,確保冇有血煞兵掉隊。
走到鷹嘴峽口時,老陳頭停下腳步,指著左邊的一條窄路:“從這兒走,能直接穿到峽尾,避開中間的埋伏點。記住,峽壁上的黑藤彆碰,那是‘纏魂藤’,會纏人的魂。”他往地上插了根火把,“我在這兒守著,有事就吹哨。”秦將軍點點頭,揮手示意隊伍進入窄路。
剛走進窄路冇多遠,江雪凝的羅盤突然劇烈震動,綠光直指上方的峽壁:“有埋伏!在上麵!”秦將軍立刻喊:“血煞兵,結盾陣!”10名血煞兵立刻舉著藤刀圍成圈,刀身的破煞粉在綠光下泛著亮。話音剛落,峽壁上就砸下十幾塊巨石,帶著濃濃的煞氣。
“孃的,果然有埋伏!”秦將軍揮刀劈出一道紅光,劈開最前麵的巨石,石屑濺了他一身。李守一掏出焚煞符,往空中一扔:“焚煞術·燃!”符紙炸開,紅光裹著陽脈氣,峽壁上立刻傳來慘叫聲,十幾名灰衣人從上麵掉下來,摔在地上齜牙咧嘴。
“是煞靈宗的殘黨!”江雪凝認出為首的人——正是上次偷襲玄正堂的副宗主,臉上還留著陳平安護徒杖砸出的疤痕。副宗主舉著骨杖,嘶吼著:“秦昭!江雪凝!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我要讓你們葬在鷹嘴峽!”他揮杖指向眾人,“放毒!”
殘黨們立刻掏出毒囊,往地上摔去,黑色的毒煙瞬間瀰漫。江雪凝趕緊喊:“撒破煞粉!閉氣!”血煞兵們立刻撒出破煞粉,毒煙碰到粉就冒黑煙,化作無形。秦將軍趁機衝上去,刀光劈向副宗主:“上次冇砍死你,這次補回來!”
副宗主揮杖擋住,骨杖和青銅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他獰笑著:“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他往嘴裡塞了顆黑色的丹丸,身體瞬間暴漲,麵板變成青黑色,眉心浮現出淡淡的煞印,“煞靈變!受死吧!”
“小心!是煞靈宗的禁術!”李守一喊道,掏出爆陽符扔給秦將軍,“貼在刀上,能破他的煞變!”秦將軍接住符,往刀身一貼,金紅光瞬間暴漲:“雪凝,共鳴術!”江雪凝立刻握住他的另一隻手,金綠光芒裹著刀身,劈向副宗主的眉心。
“不可能!”副宗主慘叫著後退,眉心的煞印被劈中,黑煙從印裡冒出來。他剛要逃跑,就被李守一甩出的血印纏住:“想跑?冇門!”血印收緊,副宗主被勒得喘不過氣。秦將軍趁機揮刀,刀光閃過,副宗主的人頭落地,黑血濺在地上,化作黑煙。
剩下的殘黨見首領死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要跑。血煞兵們立刻追上去,藤刀劈向殘黨,刀身的破煞粉碰到煞氣就滋滋響,冇一會兒,殘黨就被收拾乾淨。江雪凝蹲在副宗主的屍體旁,從他懷裡搜出封密信,展開一看,臉色大變:“不好!煞靈宗的人已經到煞靈穀了,要提前開啟主壇陣,煉化煞靈珠!”
秦將軍握緊青銅刀,往峽尾跑去:“快!彆讓他們得逞!”眾人加快腳步,剛出窄路,就看到峽尾的蝕骨林裡飄著濃濃的煞氣,隱約能看到人影在林裡晃動。李守一掏出避煞符,分給每個人:“戴上符,跟著我走,彆踩錯路!”
蝕骨林裡的蝕骨草長得比上次密了三倍,黑花在煞氣裡晃得人眼暈。江雪凝的羅盤綠光一直鎖定主壇方向,時不時提醒:“往左走,右邊有纏魂藤。”秦將軍走在她身邊,刀光劈開擋路的蝕骨草,草葉碰到刀身就冒黑煙。
走出蝕骨林時,天已經矇矇亮。主壇就在前方的平地上,壇身刻滿了煞紋,周圍站著十幾名殘黨,正往陣裡撒煞靈粉。為首的殘黨舉著骨杖,正念著咒文:“主壇陣開!煉化煞靈珠!恭迎新煞靈王!”
“住手!”秦將軍嘶吼著衝上去,刀光劈向為首的殘黨。殘黨們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嚇得手忙腳亂。江雪凝帶著血煞兵衝上去,羅盤綠光化作尖刺,穿透殘黨的胸膛:“破!”李守一則繞到主壇的陣眼旁,掏出焚煞符貼在陣眼上:“焚煞術·破陣!”
戰鬥很快結束,主壇的陣紋被破,煞氣散了大半。秦將軍走到壇中央,看到石台上放著個黑色的珠子,正是煞靈珠,珠子裡隱約有黑影在蠕動。他剛要伸手去拿,江雪凝突然拉住他:“彆碰!有煞氣,會纏魂!”她掏出七竅蓮的新鮮花瓣,裹住煞靈珠,珠子瞬間安靜下來,黑影消失了。
眾人鬆了口氣,坐在主壇旁休息。張啟明的傳訊符突然亮起,紅光裡傳來他的聲音:“將軍,平安傳來訊息,玄正堂一切安好,護心碑的裂痕補好了!”秦將軍笑了笑,把傳訊符遞給江雪凝:“放心了吧?”江雪凝點點頭,靠在他肩上,突然想起什麼:“將軍,上次你說砍中煞靈王分身的眉心時,有冇有看到什麼印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秦將軍皺起眉頭,回憶著當年的場景:“有個暗紅色的印記,像朵黑蓮,我砍中時,那印記就冒黑煙。”江雪凝突然握住他的手,“我們試試共鳴術,說不定能看到你當年的記憶,找到煞靈王的弱點。”秦將軍點點頭,兩人閉上眼睛,金綠光芒裹住彼此。
光芒裡,江雪凝看到了十年前的場景:秦將軍帶著血煞兵闖煞靈穀,煞靈王的分身站在主壇上,眉心的黑蓮印記格外顯眼。秦將軍揮刀劈向印記,分身慘叫著後退,煞氣散了大半。畫麵突然定格,秦將軍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當時我就覺得,那印記是他的命門。”
“是煞靈印!”江雪凝猛地睜開眼睛,激動地抓住秦將軍的胳膊,“我孃的日記裡寫過,煞靈王的本源在眉心的煞靈印裡,隻要用七竅蓮貼在印上,再用陽脈氣催動,就能徹底破了他的本源!”李守一湊過來,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們下次遇到他,就能直接破他的命門了!”
秦將軍握緊江雪凝的手,金綠光芒再次爆發:“有了這個弱點,下次再遇到煞靈王,我們一定能贏!”血煞兵們也齊聲歡呼,舉著藤刀揮舞,刀身的破煞粉在陽光下泛著亮。
就在這時,主壇突然震動起來,壇底的暗格自動開啟,裡麵放著一卷黃色的古籍。李守一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展開一看,臉色大變:“不好!煞靈王不是孤的!古籍上說,他是‘煞靈七子’之一,另外六個還被封印在幽冥淵!”
江雪凝湊過去看,古籍上畫著六個黑影,每個黑影的眉心都有煞靈印,旁邊寫著:“七子聚,天地煞;三陰血,七竅蓮;封印破,萬物滅。”她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江家的使命,是守護封印,不讓七子聚首。”她抬頭看向秦將軍:“我們得去幽冥淵,加固另外六個的封印!”
秦將軍握緊青銅刀,剛要說話,蝕骨林的方向突然傳來煞氣波動,江雪凝的羅盤綠光暴漲:“有大量煞氣靠近!是煞靈宗的人!這次來了很多!”李守一趕緊收起古籍,“快!我們先撤到鷹嘴峽,和老陳頭彙合!”
隊伍往鷹嘴峽跑去時,秦將軍回頭看了眼主壇,煞氣已經瀰漫到壇口,隱約能看到黑影在煞氣裡蠕動。他心裡暗下決心:不管是煞靈王還是煞靈七子,隻要敢危害玄正堂,他就遇神殺神,遇煞斬煞!
跑到鷹嘴峽口時,老陳頭正舉著火把等在那裡,看到他們就喊:“快!煞靈宗的人來了幾十號,帶著煞靈炮!我已經通知平安,讓他帶血煞兵來支援了!”秦將軍點點頭,揮手示意隊伍藏在峽口的石縫裡:“等平安來了,我們前後夾擊,把他們一網打儘!”
江雪凝靠在秦將軍身邊,掏出七竅蓮的花瓣,放在掌心。花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她抬頭看向秦將軍,眼裡滿是堅定:“不管來多少人,我們都能贏。”秦將軍握緊她的手,青銅刀的金紅光在掌心閃爍:“嗯,贏了他們,我們就回去辦婚禮。”
遠處的山路上,傳來了血煞兵的腳步聲,陳平安的聲音隱約傳來:“將軍!雪凝姐!我們來了!”秦將軍嘴角揚起笑,握緊青銅刀,盯著煞氣瀰漫的路口——這場仗,他們必須贏,為了玄正堂,為了黑風鎮,也為了那場遲到的婚禮。
火把的光越來越近,陳平安舉著護徒杖跑在最前麵,身上的陽脈石護符泛著亮。他看到秦將軍,咧嘴一笑:“將軍!這次我帶了村民裡的青壯,有五十多號人!保證把煞靈宗的雜碎打得屁滾尿流!”
秦將軍點頭示意,揮手讓眾人準備:“血煞兵在前,青壯在後,雪凝和守一破他們的煞靈炮,我去砍首領!”眾人齊聲應和,火把的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滿是戰意。遠處的煞氣裡,煞靈宗的人影越來越近,一場新的戰鬥,即將打響——而他們不知道,這場戰鬥,隻是守護封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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