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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正堂柴房的陽脈符泛著冷光,趙六被綁在木柱上,褲腿還沾著前山的泥,嘴唇哆嗦得像篩糠。李守一手裡的七星劍往柱上靠了靠,劍刃的陽脈氣掃過他的手腕,趙六瞬間打了個寒顫,魂核都跟著發緊:“彆……彆用劍!我都說!引煞液藏在忘憂藥鋪密道的第三個岔口,裝在黑瓷罐裡,一共五罐!罐周圍埋了‘絆魂符’,一碰就會纏魂核,還有三具陰屍守著,都是周玄通特意練的‘速變陰屍’,跑得比普通陰屍快三倍!”
“速變陰屍?”張啟明蹲下來,手裡的艾草枝往趙六麵前晃,枝尖還沾著點陰屍粉的黑灰,“是不是用煞靈蛹的殘煞喂的?這種陰屍怕什麼?破卵湯能不能定住?”
趙六趕緊點頭,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是!是用蛹的殘煞喂的!怕……怕七竅蓮的綠光!之前周先生說過,七竅蓮能克蛹煞,你們要是帶點蓮汁,肯定能治它們!還有……還有密道儘頭有個‘聚煞陣’,周先生說要是引煞液被搶,就啟動陣,把密道炸了,困死裡麵的人!”
李守一轉頭對陳平安說:“你帶三個血煞兵去密道!把引煞液全毀了,彆留一罐!雪凝,你給他們點七竅蓮汁,用你的蓮花紋催過的,效果更強;張醫生,你能不能煉點能破絆魂符的藥?彆讓他們被符纏了魂核。”
張啟明轉身往醫館跑,聲音從遠處飄過來:“能!我用七竅蓮心混陽脈粉,煉‘破煞蓮露’,灑在身上能防絆魂符!半個時辰就能好!”
江雪凝也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裡麵裝著淡綠的蓮汁,是早上用蓮花紋催過的:“這裡麵的汁能引綠光,碰到速變陰屍,往它們心口潑,能燒裡麵的蛹煞,比破卵湯管用!你們小心點,密道裡的煞濃,彆硬拚!”
陳平安接過瓷瓶,揣進懷裡,又從李守一手裡接過五張陽脈符:“放心!我們帶夠了炸煞符和破卵湯,要是遇到聚煞陣,就用符炸陣眼,保證把引煞液全毀了!”
半個時辰後,張啟明拿著四瓶淡綠的破煞蓮露跑過來,分給陳平安和三個血煞兵:“灑在衣領和袖口,能撐一個時辰!記住,絆魂符的陣眼是黃色的,看到黃符就用蓮露潑,彆讓符亮起來!”
四人很快就到了忘憂藥鋪的密道口,陳平安走在最前麵,手裡的艾草枝往前探——枝尖剛進密道,就“唰”地變黑,連空氣裡都飄著股腐味,是引煞液特有的味道。
“小心點!第一個岔口肯定有陷阱!”陳平安掏出張陽脈符,往前麵扔——符紙“嗡”地亮了,淡金的光掃過地麵,果然看到岔口的土下埋著張黃符,正是絆魂符!
一個血煞兵趕緊掏出破煞蓮露,往黃符方向灑——露剛碰到土,就“滋滋”響著滲進去,黃符瞬間失去光澤,變成了灰。眾人鬆了口氣,繼續往裡麵走。
到了第三個岔口,陳平安突然停住——前麵的空地上擺著五個黑瓷罐,罐周圍站著三具陰屍,個個身材高大,眼窩的煞是暗紅色的,正是速變陰屍!它們看到人,瞬間嘶吼著衝過來,速度快得像陣風,斷骨往陳平安的胸口砸!
“潑蓮汁!”陳平安大喊著往旁邊躲,同時掏出瓷瓶,往最前麵的陰屍心口潑——淡綠的汁剛碰到陰屍,就“呼”地燃起來,綠光裹著陰屍的胸口,裡麵傳來陣“劈啪”聲,是蛹煞被燒的聲音!陰屍慘叫著後退,冇一會兒就倒在地上,化成了黑灰。
剩下的兩個血煞兵也趕緊潑蓮汁,速變陰屍雖然快,卻怕綠光,冇一會兒就全倒了。陳平安剛想過去毀引煞液,密道儘頭突然傳來陣“嗡”的聲——是聚煞陣啟動了!黑煞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似的往他們身上纏,岔口的牆上突然亮起來十幾張黃符,都是絆魂符!
“不好!是聚陰陣!快找陣眼!”陳平安掏出炸煞符,往黑煞裡扔——符紙炸亮,暫時逼退了煞,“陣眼一般在陣的最裡麵,找黑色的石頭!聚陰陣的陣眼都是黑石頭做的!”
一個血煞兵突然喊:“在那邊!牆根下有塊黑石頭,還亮著光!”
陳平安趕緊衝過去,掏出張陽脈符,往黑石頭上貼——符紙剛碰到石頭,就“轟隆”一聲炸了,聚陰陣的黑煞瞬間散了,牆上的絆魂符也跟著變成了灰。
“快毀引煞液!”陳平安掏出破卵湯,往黑瓷罐上潑——淡綠的藥汁裹著罐身,罐裡傳來陣“滋滋”聲,引煞液被燒得冒黑煙,冇一會兒,五罐引煞液全變成了黑灰。
可就在這時,密道外突然傳來陣熟悉的笑聲——是幽冥鬼醫!他戴著銀麵具,手裡拿著個小瓷瓶,往密道裡扔了點粉,粉剛落地,就變成了黑煞,往眾人身上纏:“陳平安!你們毀了引煞液,也彆想活著出去!周先生早就料到你們會來,讓我在外麵布了‘困魂陣’,你們今天插翅難飛!”
陳平安心裡一沉,往密道外跑——果然看到密道口的地上擺著個小小的陣盤,盤心的黑煞正往密道裡湧,形成個黑色的光罩,把出口封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是困魂陣!陣眼在陣盤裡!”陳平安掏出炸煞符,往陣盤扔——符紙剛靠近光罩,就被煞彈了回來,根本炸不到陣盤,“這陣能反彈符力!怎麼辦?”
一個血煞兵突然想起張啟明說的話:“用破煞蓮露!蓮露能破煞罩!我們把露混在一起,往光罩潑!”
四人趕緊把剩下的破煞蓮露倒在一個瓷碗裡,陳平安舉起碗,往光罩潑——淡綠的露剛碰到光罩,就“嗡”地炸亮,光罩瞬間出現道裂縫!眾人趁機衝出去,陳平安掏出最後一張炸煞符,往陣盤扔——符紙炸了,陣盤變成了灰,困魂陣徹底破了!
鬼醫看到這一幕,氣得摘下銀麵具,露出張滿是疤痕的臉:“你們等著!明晚子時,周先生會帶108具陰屍,把玄正堂圍起來,到時候煞靈蛹破繭,你們都得死!”
說完,他轉身就往黑風鎮外跑,陳平安想追,卻被血煞兵拉住:“彆追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報信,周玄通肯定在準備明晚的事,我們得提前佈防!”
四人趕緊往玄正堂跑,剛到門口,就看到李守一和江雪凝站在護心碑殿外,臉色都很凝重——護心碑的金光正在劇烈晃動,碑上的刻痕泛著淡黑,像是有煞在裡麵鑽!
“你們可回來了!護心碑剛纔突然鳴了!”江雪凝趕緊迎上來,手裡的雙牌還在發燙,“我能感應到,是江家墓的煞靈蛹在動!蛹好像要破繭了,連護心碑都能感應到它的煞!”
張啟明也跑過來,手裡的艾草枝往護心碑方向探——枝尖瞬間變黑,而且黑得快成炭了:“蛹的煞已經能影響到護心碑了!明晚子時,蛹肯定會破繭,到時候煞靈出來,就算我們毀了引煞液,周玄通也能靠煞靈開幽冥門!”
陳平安把密道的事說了一遍,李守一皺緊眉頭,走到護心碑前,伸手摸了摸碑壁——碑上的金光突然亮了一下,映出幾行模糊的字:“煞靈破繭時,甲冑陰陽能鎮之……”
“是祖訓!”江雪凝激動地喊,“甲冑能引陽鎮煞靈!秦將軍的甲冑!我們明天可以讓將軍穿甲冑,引陽脈氣鎮煞靈!”
可眾人剛想高興,秦將軍的聲音突然從殿裡傳來,很虛弱:“甲冑……甲冑的陽脈扣壞了……之前被周玄通的反煞鏡砸壞的,得用……用七竅蓮的根修……”
“七竅蓮的根?”張啟明心裡一沉,“蓮根在玄正堂藥圃的陽脈土裡,得挖出來,用陽脈符裹著修甲冑,最少要三個時辰!明晚子時前,我們得修好甲冑,不然就算將軍穿了,也引不了陽!”
李守一果斷拍板:“現在就挖蓮根!張醫生,你帶兩個弟子去藥圃,小心點,彆傷了根;陳平安,你帶血煞兵在玄正堂周圍再加層陽脈符陣,防周玄通提前偷襲;雪凝,你去殿裡守著將軍,幫他續護主煞,彆讓他的魂核再受煞蝕!”
眾人趕緊行動:張啟明拿著小鏟子往藥圃跑;陳平安帶著血煞兵往門口貼陽脈符;江雪凝走進殿裡,坐在秦將軍的石床旁,雙牌的光往他身上送——將軍的眼窩紅光亮了點,甲冑的裂紋也淡了些,顯然蓮心湯和陽脈光起了作用。
可就在這時,護心碑突然又晃了一下,碑上的刻痕徹底暗了下去,殿外傳來陳平安的急聲:“守一!不好了!江家墓方向的煞突然濃了!煞靈蛹的煞已經飄到玄正堂附近了!明晚子時的決戰,我們可能等不到修完甲冑了!”
李守一趕緊跑到殿外,往江家墓方向看——遠處的天空泛著層淡黑,煞霧像烏雲似的往這邊飄,連月亮都被遮住了,空氣裡的煞味越來越濃,艾草枝隻要拿出來,瞬間就會變黑。
“不管了!先修甲冑!能修多少是多少!”李守一握緊拳頭,“就算甲冑冇修好,我們也要跟周玄通拚了!玄正堂不能丟,黑風鎮的村民也不能有事!”
江雪凝看著殿裡的秦將軍,又看了看遠處的煞霧,心裡暗暗發誓:就算拚了自己的三陰血,也要幫將軍修好甲冑,鎮住煞靈,不讓周玄通的陰謀得逞。
夜色越來越深,玄正堂的陽脈符陣亮著淡金的光,像一道微弱的防線,擋著外麵的煞霧。藥圃裡傳來張啟明挖蓮根的聲音,殿裡江雪凝的雙牌還在亮,陳平安和血煞兵還在貼符——所有人都在為明晚的決戰做最後的準備,可他們不知道,周玄通已經帶著108具陰屍,悄悄往江家墓的幽冥門趕,隻等子時一到,就啟動陰屍陣,讓煞靈破繭,開幽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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