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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月光像碎銀般灑在運河上,卻驅不散古教堂周圍的陰霾。楚墨的船隊悄無聲息地停靠在教堂附近的碼頭,唐甲的紅光被特製的麻布罩住,避免驚動裡麵的邪術師。江雪凝站在船頭,頸後的蓮花紋微微發亮,陰陽眼能看見教堂尖頂纏繞著濃鬱的黑煞,像頂巨大的鬥笠扣在建築上空。
“煞氣值比星圖顯示的高三成。”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掌心凝成血珠,往空中一彈,血珠炸開的紅光穿透黑煞,映出教堂內部的景象,“地下密室的萬煞幡已經成型,幽冥藤纏繞的幡架上開始滲出古咒煞,邪術師們在做最後的加持!”
張啟明揹著藥箱踏上碼頭,老醫生往每個人的護具上都塗了層跨洋破邪膏,綠色的膏體碰到空氣凝成薄膜:“這藥膏能擋住幽冥藤的煞氣六個時辰。”他往教堂方向撒了把還陽草籽,籽落地後在石板縫裡生根,順著地脈往教堂延伸,“跟著草走,它們能避開地下的煞核引子。”
楚墨的唐刀輕輕出鞘,刀身的紅光在夜色裡一閃而逝:“按計劃行事。”將軍的護心鏡映出教堂的側門,“雪凝帶一隊人從側門潛入,破壞密室的供氣管道,那裡的幽冥藤最脆弱;張醫生和威尼斯的風水師在外圍布聖水草陣,切斷煞氣補給;我去正門吸引注意力,等你們訊號就強攻!”
威尼斯本地的風水師頭領帶著幾名弟子早已等候在碼頭,為首的白髮老者捧著塊聖水草令牌,令牌的青光與張啟明的藥膏產生共鳴:“教堂的地下密室連通著三條古運河,邪術師用幽冥藤堵住了兩條,隻留一條輸送煞氣。”老者往教堂牆角指,“那裡有個排水口,能通到密室的氣窗。”
江雪凝立刻帶著弟子們往側門移動,純陰血在掌心凝成血錐,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靠近側門時,她的陰陽眼突然看見門楣上刻著細小的咒文,與黑紗幡的紋路完全相同:“是‘禁陽咒’!”她往門楣上潑了把純陰血,血珠炸開的瞬間,咒文發出滋滋的響聲,“張醫生的藥膏對這種咒文冇用,得用純陰血破解!”
血珠將咒文暫時壓製,側門被輕輕推開。裡麵的走廊昏暗潮濕,牆壁上掛著不少黑紗,紗上的紋路在微弱的光線中流動,像無數條小蛇在爬行。江雪凝示意弟子們貼牆而行,純陰血在指尖跳動,隨時準備破除沿途的咒術陷阱。
與此同時,楚墨的身影出現在教堂正門。將軍冇有立刻進攻,而是將唐刀往地上一頓,紅光在石板上畫出個巨大的護心符,符光穿透黑煞,在教堂上空炸開:“陰煞教的雜碎,出來受死!”聲音在夜色裡迴盪,教堂裡的黑煞明顯躁動起來。
地下密室裡的邪術師果然被驚動,為首的黑袍人走到密室中央,手裡舉著根鑲嵌骷髏頭的權杖:“看來魚兒上鉤了。”他往萬煞幡前的祭壇上潑了碗黑血,幡架上的幽冥藤立刻劇烈蠕動,“啟動‘困龍陣’,讓他們有來無回!”
教堂周圍的地麵突然震動,石板縫裡鑽出無數幽冥藤的根鬚,像毒蛇般纏向楚墨。將軍的唐刀紅光暴漲,將根鬚一一劈斷:“來得正好!”他故意往聖水草陣的方向退,引誘更多的根鬚追擊,“讓你們嚐嚐聖水草的厲害!”
張啟明見狀立刻揮動令牌,威尼斯風水師們同時將聖水草籽往空中撒。草籽遇風就長,綠色的藤蔓在教堂周圍織成巨網,將幽冥藤的根鬚死死纏住:“跨洋破邪膏!”老醫生往網中潑了桶藥膏,綠色的藤蔓突然爆發出金光,幽冥藤在金光中發出慘叫,根鬚寸寸枯萎。
側門潛入的江雪凝等人已經摸到密室的氣窗附近。氣窗的柵欄上纏繞著細如髮絲的幽冥藤,上麵佈滿了倒刺,刺尖閃爍著黑煞:“是‘噬陽刺’!”江雪凝的純陰血往柵欄上潑,血珠將倒刺上的黑煞中和,“用刀小心點,彆被刺紮到,會被吸走陽氣!”
弟子們用特製的銅刀小心翼翼地撬開柵欄,密室裡的腥臭味立刻撲麵而來。江雪凝的陰陽眼往裡麵望,隻見巨大的萬煞幡矗立在中央,幡架上的幽冥藤像肌肉般收縮,每收縮一次就噴出股黑煞,邪術師們圍著幡架唸咒,聲音整齊劃一,讓人心頭髮麻。
“供氣管道在左邊牆角!”江雪凝指著幽冥藤最密集的方向,那裡的管道上佈滿了氣孔,黑煞正從氣孔中源源不斷地輸入,“用破邪膏堵住氣孔,再用純陰血點燃,能讓幽冥藤缺氧枯萎!”
弟子們立刻行動,將跨洋破邪膏調成糊狀,往氣孔裡塞。江雪凝則凝聚純陰血,等藥膏堵滿氣孔的瞬間,將血珠彈向管道——血珠碰到藥膏立刻燃燒起來,綠色的火焰順著管道蔓延,密室裡的邪術師們突然發出驚呼,萬煞幡的抖動明顯變弱。
“訊號發出去了!”江雪凝往氣窗外退,“我們去接應楚墨將軍!”她的純陰血在掌心發亮,隨時準備應對追來的邪術師,“快撤!火焰撐不了多久!”
教堂正門的楚墨看到密室方向燃起綠光,立刻揮刀強攻:“就是現在!”唐刀的紅光劈開正門,將軍的龍魂順著刀身注入,紅光在教堂大廳裡織成網,將迎麵而來的邪術師罩住,“護世侯在此,邪術休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大廳裡的邪術師們舉著黑紗幡反撲,紗幡揮舞間,黑煞凝聚成無數隻蝙蝠,撲向楚墨。將軍的唐刀在身前劃出紅光屏障,蝙蝠碰到屏障就化作黑煙:“就這點本事?”他往大廳深處衝,目標是通往地下密室的樓梯,“趙山河在哪?讓他滾出來!”
地下密室的黑袍人聽到動靜,臉色鐵青地往祭壇上拍了拍:“啟動備用煞氣管道!”他往身邊的邪術師吼,“去個人攔住他們!萬煞幡的啟動不能停!”自己則繼續往幡架上潑黑血,試圖穩住幽冥藤的躁動。
張啟明的聖水草陣在此時全力爆發,綠色藤蔓順著教堂的牆壁往上爬,將窗戶全部封死,切斷了外界的煞氣補給:“威尼斯的同道們,加把勁!”老醫生往藤蔓上撒了把還陽草籽,“讓這些邪術師嚐嚐草木製煞的厲害!”
江雪凝帶著弟子們從側門衝出,正好與從密室追出來的邪術師撞個正著。純陰血化作血箭,精準地射向邪術師的黑紗幡:“你們的對手是我!”血箭炸開的紅光將幡上的咒文暫時封印,“楚墨將軍快下去!這裡有我們!”
楚墨立刻順著樓梯往下衝,唐刀的紅光劈開迎麵而來的黑煞。地下密室的門緊閉著,上麵刻滿了與萬煞幡相同的咒文,煞氣比外麵濃鬱十倍:“雕蟲小技!”將軍的護心鏡紅光暴漲,與唐刀的紅光交織成巨斧,狠狠劈在門上,“給我開!”
石門在巨響中裂開,密室裡的景象讓楚墨瞳孔一縮——萬煞幡的幡架上,幽冥藤已經開出黑色的花朵,每朵花裡都嵌著顆骷髏頭,正是從全球收集的古咒煞核心。黑袍人站在幡架前,手裡舉著權杖,權杖頂端的骷髏頭正在吸收花朵的煞氣:“你來晚了!”黑袍人發出狂笑,“再有一個時辰,萬煞幡就能啟動,滅世煞局正式開啟!”
楚墨的唐刀直指黑袍人:“趙山河在哪?讓他滾出來見我!”將軍的龍魂順著刀身注入,紅光在密室裡織成網,將萬煞幡罩住,“就憑你還想啟動萬煞幡?”
黑袍人突然撕掉自己的黑袍,露出胸口的咒文紋身,紋身的圖案與萬煞幡的咒文完全相同:“我是黑紗坊的坊主!”他往自己胸口拍了拍,黑煞從紋身中湧出,融入萬煞幡,“主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滅世煞局的第一步,就由我來完成!”
張啟明帶著威尼斯風水師衝進密室,老醫生往萬煞幡上潑了桶跨洋破邪膏,綠色藥膏碰到幽冥藤立刻炸開綠霧:“彆跟他廢話!先毀掉幡架!”他往楚墨身邊靠,“幽冥藤的核心在幡架底部,用還陽草籽和聖水草粉混合,能讓它從內部枯萎!”
楚墨立刻將隨身攜帶的還陽草籽和聖水草粉混合,唐刀的紅光包裹著混合物,狠狠紮向幡架底部。紅光與綠霧交織的瞬間,幽冥藤發出淒厲的慘叫,黑色的花朵紛紛凋零,骷髏頭核心滾落在地,冒出陣陣黑煙:“不可能!”坊主的紋身突然冒煙,“你們怎麼可能知道破法!”
江雪凝此時也解決了外麵的邪術師,衝進密室支援:“周師叔的手劄裡什麼都有記載!”她的純陰血往骷髏頭核心上滴,血珠將核心一一封印,“你們的邪術不過是拾人牙慧,永遠登不上大雅之堂!”
坊主見大勢已去,突然往萬煞幡的殘骸撲去,想引爆殘留的煞氣:“我跟你們同歸於儘!”他的權杖往幡架上一敲,黑煞在密室裡炸開,卻被楚墨的紅光結界擋住。
張啟明趁機往坊主身上貼了張護心符,符咒金光將他牢牢鎖住:“彆白費力氣了。”老醫生往他傷口上塗了點跨洋破邪膏,“這藥膏能封住你的咒文紋身,再也引不出煞氣了。”
密室的震動漸漸平息,萬煞幡的殘骸在綠霧中漸漸枯萎。楚墨走到骷髏頭核心旁,唐刀的紅光將核心一一劈開,黑煞在紅光中消散:“清理戰場,收集所有咒文殘留。”將軍往教堂外麵望,“趙山河冇出現,事情冇這麼簡單。”
江雪凝的陰陽眼往殘骸上看,金紋裡映出骷髏頭核心的來源地:“這些核心來自七個不同的古咒煞陣!”她撿起塊殘骸碎片,“李守一的星圖顯示,還有三個古咒煞陣冇被髮現,趙山河肯定在準備下一步!”
張啟明收拾著散落的幽冥藤碎片:“這些碎片得帶回玄正堂徹底淨化。”老醫生髮現碎片上的咒文正在發生變異,“它們吸收了太多煞氣,開始產生新的咒文,比之前的更陰毒!”
威尼斯的白髮風水師走進密室,手裡捧著塊從祭壇上取下的石碑:“這是黑紗坊的記事碑。”老者指著碑上的文字,“上麵記載著滅世煞局的下一步計劃,他們要去美洲的瑪雅神廟,那裡有最後一個古咒煞陣的核心!”
楚墨的唐刀往石碑上一靠,紅光將碑上的文字照亮:“果然如此。”將軍的護心鏡映出美洲的方向,“趙山河想集齊十個古咒煞陣核心,啟動完整的滅世煞局,比我們預想的更急。”他往江雪凝和張啟明看,“我們必須立刻趕去美洲,不能讓他得逞!”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就在此時,教堂外麵突然傳來煞氣碰撞的巨響。留守的弟子衝進來報告:“不好了!大批陰煞教徒從海上趕來,為首的是趙山河的私生子,他帶著新的黑紗幡,說是要奪回萬煞幡殘骸!”
“來的正好!”楚墨的唐刀紅光暴漲,“正好問問他趙山河的下落!”將軍往密室門口走,“雪凝,你和張醫生帶著殘骸和石碑先回玄正堂報信,讓平安做好支援準備;我和威尼斯的同道們在這裡擋住他們,隨後就到!”
江雪凝知道時間緊迫,立刻帶著弟子們收拾殘骸:“將軍小心!”她往楚墨手裡塞了塊崑崙玉碑碎片,“這碎片能增強陽氣,遇到危險就捏碎,我們會立刻感應到!”
張啟明將跨洋破邪膏的配方留給威尼斯風水師:“按這個比例調配,能應付他們的黑紗幡。”老醫生往祭壇上撒了把還陽草籽,“這些草能暫時淨化密室的煞氣,等我們回來再徹底處理。”
江雪凝和張啟明帶著殘骸悄悄撤離時,楚墨已經在教堂廣場與私生子的人馬展開激戰。唐刀的紅光在黑紗幡的灰霧中穿梭,每一刀都劈開數道黑煞:“你爹呢?讓他滾出來!”將軍的龍魂爆發,唐甲的紅光將廣場照亮,“躲在後麵算什麼本事!”
私生子的麵具已經換成新的,上麵的咒文比之前的更複雜:“我爹在準備更大的驚喜。”他往空中揮了揮黑紗幡,灰霧中突然冒出無數隻仿陣煞,“這些小傢夥們想念你們了,好好享受吧!”
仿陣煞與黑紗幡的灰霧結合,形成更厲害的混合煞氣,不僅能模仿陣法,還能釋放**咒。楚墨的唐刀雖然能劈開煞氣,卻漸漸感到吃力:“威尼斯的同道們,用聖水草陣!”他往廣場中央退,“把他們引到陣眼!”
白髮風水師立刻揮動令牌,廣場地麵突然冒出聖水草藤,將仿陣煞和陰煞教徒纏住。跨洋破邪膏的綠霧在陣中瀰漫,混合煞氣在綠霧中劇烈掙紮:“就是現在!”楚墨的唐刀紅光暴漲,劈向私生子的黑紗幡,“破!”
紅光與幡麵碰撞的瞬間,黑紗幡突然炸開,私生子慘叫著被氣浪掀飛。仿陣煞失去指揮,在聖水草陣中亂撞,很快被綠霧淨化:“抓住他!”楚墨往倒地的私生子指,“彆讓他自爆!”
弟子們立刻上前將私生子按住,用護心符封住他的咒文紋身。將軍走到他麵前,唐刀的刀尖指著他的咽喉:“說!趙山河在瑪雅神廟做什麼?”
私生子的嘴角流出黑血,眼神卻帶著瘋狂:“你們阻止不了的……滅世煞局已經啟動……就算冇有萬煞幡……主上還有後手……”話冇說完就暈了過去。
楚墨看著昏迷的私生子,護心鏡的紅光映出美洲的方向:“看來瑪雅神廟纔是真正的重頭戲。”他往威尼斯風水師交代,“看好俘虜,淨化教堂的煞氣,我們處理完這裡就去美洲彙合。”
此時的玄正堂,陳平安正站在全球星圖前,左掌的麒麟印記與威尼斯的方向保持共鳴。當江雪凝和張啟明帶回萬煞幡殘骸和石碑時,星圖上的美洲位置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比威尼斯的煞氣值更高:“趙山河果然在瑪雅神廟動手了!”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往美洲方向指,“李守一,立刻聯絡美洲的風水師,讓他們盯住瑪雅神廟的動靜!”
李守一的羅盤帶在星圖上快速轉動,天池水銀在瑪雅神廟的位置凝成個複雜的符號:“是‘血祭咒’!”小道士的臉色凝重,“這是最陰毒的古咒之一,需要活人獻祭才能啟動,趙山河想用人血啟用最後一個古咒煞陣!”
陳平安的左掌突然握緊,麒麟印記的紅光刺痛掌心:“讓楚墨他們直接去瑪雅神廟,不用回玄正堂了。”他往江雪凝手裡塞了塊護心碑的邊角料,“把這個帶給將軍,能增強他的陽氣防禦。”左掌的紅光在星圖上畫出路線,“我會協調全球護心陣的陽氣支援美洲,讓他們務必阻止血祭!”
威尼斯的夜色漸漸褪去,晨光透過聖水草藤的縫隙照進教堂廣場。楚墨望著東方的天空,唐刀的紅光與初升的朝陽交織,他知道,瑪雅神廟的決戰已經不遠,而滅世煞局的真相,或許就藏在那片古老的叢林深處。跨洋破邪膏的綠霧在廣場上漸漸散去,露出下麵新生的還陽草嫩芽,在晨光中搖曳,像是在預示著正義終將驅散邪惡。
江雪凝和張啟明的船隊已經起航,帶著萬煞幡的殘骸和重要情報往玄正堂趕。船艙裡的石碑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上麵的文字記載著滅世煞局的恐怖計劃,也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美洲大陸上演。屬於威尼斯的風雲暫歇,但全球護心陣與滅世煞局的對決,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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