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傳媒距離似錦蘭府不算太遠,線路在去往市中心的同一軸線上,季末帶著田嶽用餐到回去似錦蘭府,總共也就花費了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這個時間,足夠原本夕陽西下的日頭徹底落山了,也足夠天色變暗,天開始黑下來。
季末將車開進似錦蘭府時,剛好是天色黑下來,路燈齊開的時間。
乖巧坐在後座位上的田嶽,在車子拐進似錦蘭府之時,望到了遠處一直在嘟嘟囔囔說那這種他完全聽不懂的外國語言的叔叔們聒噪,小臉皺巴成一團。
他早就發現,這些這兩天每天都蹲守在似錦蘭府外的奇怪叔叔不是啥好人了。
因為他們時不時說的一些大秦語對話他能聽出來,裏麵有自己師父的名字,而且聽他們對話,貌似好像是在監視自己師父!
外國的叔叔,大老遠跑來監視自己師父,說話語氣還一點兒都不善,主要是他們說的話,跟那些綁走小明哥哥的人一樣,聽到一次這些人說話,田嶽對他們是壞人的印象就深上一分。
可惜8棟距離這些人的所在位置較遠,離開小區進出口,他就聽不到這些壞叔叔在說什麼了,也聽不到他們要如何對付自己師父。
"師父,那些壞人今天也在。"
小眼睛在幾名個頭不高的扶桑細作身上逡巡,直到季末將車開進似錦蘭府,徹底看不到那些人都身影,田嶽才收回望出去的視線。
前麵駕駛位上,季末早就注意到那些無能細作了,已經不是頭一回聽到自己大徒弟稱呼他們壞人,曉得自己大徒弟是因為聽到這些小細作說話才認定他們壞蛋的身份,季末真不知該說清仁源氏的這些下屬蠢笨還是無能,甚至連一個孩子都能認出他們的身份。
也不瞞著田嶽那些扶桑小細作的壞人身份,更不會說謊告訴自己大徒弟他們不是壞人,季末從一旁的外後視鏡看了一眼那些扶桑小細作的位置,聲音冷冷道。
"嗯,不用管他們,一群亂蹦噠的蚱蜢而已,沒什麼威脅。"
手上的方向盤被季末轉了個彎,一個轉向,季末的車子就進入似錦蘭府的地下車庫,身後徹底看不到那些扶桑小細作的身影了。
比起主播,粉絲,還有小細作聚集的小區外麵,似錦蘭府的地下停車庫裏顯然要安靜許多,既不吵鬧也沒多少人,8棟所在的停車位上,甚至沒有什麼車。
這也就是這兩天季末回了似錦蘭府的事情人人皆知,那些個豪門家族繼承人們又都跑回了似錦蘭府,要不然,似錦蘭府比這還能安靜不少,地下停車場裏也會少不少車。
聽到自己師父稱那些外國壞蛋是亂蹦噠的蚱蜢,田嶽覺著這形容還真貼切,那些好像如何也算計不到自己師父的壞蛋氣急敗壞時的樣子,可不就跟亂蹦噠的蚱蜢一樣上躥下跳,十分滑稽麼。
而且他們張牙舞爪,比比劃劃的模樣,也像極了蚱蜢張開六條腿亂竄時的狀態。
沒有去問季末,那些監視在小區外麵的壞蛋,是不是跟之前那些綁架小明哥哥的壞蛋是同一夥人,因為田嶽幾乎已經認定這個事實了,想到自己如今的好玩伴小明哥哥在這夥人手上吃了不少苦頭,田嶽就在思考,以他現在的能力,能不能有辦法教訓一下這些壞蛋。
就不是那種想到什麼會瞞著大人的孩子,特別是麵對自己師父的時候,非常想教訓教訓那些疑似綁架自己小明哥哥的壞蛋同夥,說不定還是威脅自己小茹姐姐安全的壞蛋同夥,田嶽小眼睛轉了又轉,在季末將車子開到8棟樓下停車位停好,他懦懦開口問道。
"師父,小嶽不喜歡那些壞人,他們欺負小明哥哥,還有小茹姐姐,還監視師父,小嶽可以打他們麼?"
到底是還不到五週歲的孩子,就算再早慧,喜好也表現得異常明顯,說到可以打他們麼時,田嶽眼底都迸發著興奮的光。
跟季長衍,蒙祁,還有尤金.希爾的保鏢下屬都交過手,對自己的能耐田嶽還是有所掌握的,清楚小區外麵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隻想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田嶽滿心期待的望著季末。
真沒想到,自己大徒弟還有這種想打人的心思,而且居然將人跟欺負小茹的人都聯想在了一起,一直在前麵開車,沒怎麼去觀察自己大徒弟的表情,隻覺著剛才說起小區外那些扶桑細作的時候,小嶽的語氣有些憤憤不平,對田嶽說的想打那幫人一頓,季末內心是沒什麼意見的。
反正那幫小細作也不是什麼好人,手上不說沾著血,也都做過孽,被自己大徒弟打一頓也不屈了他們。
就是這打他們一頓好打,可想打上一頓,還神不知,鬼不覺,讓他們猜不到自己身上,這就不太好辦了。
想到電視劇中打人套麻袋的橋段,季末又覺著,打上那幫蠢貨一頓也不是不行。
將車鑰匙拔下,季末把車子熄了火,回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自己後排位的田嶽,說道。
"雖然說,隨便打人這件事是不對的,但是吧,師父覺著,小嶽要是想教訓一下那幫壞人,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自己師父說可以去修理那幫欺負小明哥哥和小茹姐姐的壞蛋,田嶽的小眼睛就更亮了,黑溜溜的像兩顆閃著光澤的黑珍珠,裏麵寫滿了師父真的麼,我真的可以去教訓那幫壞蛋嗎。
張開小嘴,剛想詢問季末,自己真的可以去打人嗎,田嶽就聽,自己師父緊接著剛才說可以去教訓人的話後,又說道。
"隻不過,那幫壞人都是麻煩精,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小嶽你動手打的他們,之後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事兒找上門。為了避免徒增麻煩,小嶽必須聽師父的話,纔可以去教訓人。
怎麼樣,這一點小嶽做得到嗎?"
認真注視著田嶽,季末眼神裡寫著小嶽隻有答應下來,師父才能點頭讓你去教訓人。
為了更好讓田嶽理解去教訓人之後可能會產生一係列麻煩事兒,季末特意用麻煩精這個詞語來稱呼那些扶桑小細作。
理解麻煩事兒,對於田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可能會有些困難,可理解麻煩精,那就容易許多了,這個詞,田嶽沒少聽大人們說,意思就是非常惹人煩的人和事。
隻是想教訓壞人,可不想惹麻煩精,而且自己師父說話哪次沒準過,聽到自己師父說隻要自己聽她的話就可以去教訓人,田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趕緊向季末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聽話,田嶽滿心期待。
"那好,等找個機會,師父就讓小嶽好好教訓一下那些壞蛋,現在,咱們先回家睡覺。"季末道。
就算要收拾那些扶桑小細作也不是今天,眼下,她跟自己大徒弟的任務是上樓休息。
似錦蘭府外,正討論8棟15層今天晚上會不會亮燈,季末在不在家的扶桑小細作們,就見他們剛討論完季末人到底在不在家,有沒有出門去,8棟15層的燈就亮了。
還不是季末那一間屋子的燈亮了,而是那一單元的兩戶燈都亮了!
"看,人不是回來了就是人沒出去,她那屋子的燈亮了。"
沒忘記自己身處大秦,大聲說扶桑語或者其他語言會引人注意,負責蹲守似錦蘭府,監視季末的小細作之一說著一口流利的大秦語,也怕自己監視季末房子的事情被人聽了去,這位小細作提都沒提季末的名字。
其實這位小細作完全是多慮了,圍在似錦蘭府外的這些主播和粉絲就是衝著季末來的,所有人的目光也始終死盯著8棟那棟樓,他們就算再大些聲音把季末的名字喊出來,說人不是在回來了就是沒出去,也不會有人覺著他們提到季末的名字奇怪,這會兒甚至因為8棟15層亮燈,好多主播都在興奮的叫嚷著季末人今天依舊在家,還有粉絲驚呼的聲音。
沒過多久,這些小細作就發現,粉絲和主播那邊的嘈雜聲,甚至蓋過了他們的說話聲,讓他們討論季末的聲音都有些彼此聽不到了,需得加大一些音量纔可。
望著主播和粉絲那邊因為看到8棟15層亮燈而激動不已的人群,隻對季末感到浮躁,沒有半分喜愛,對於這些天都隻能上報給王子殿下季末每天的作息起居,這些成天傻蹲守在似錦蘭府的小細作,耐心都將告罄。
從來到這個似錦蘭府,這些被任命監視季末的小細作,每天能掌握的就隻有季末幾點晨練,幾點睡覺,在沒在家,剩下情報一點兒沒探查到。
一天兩天還好說,清仁源氏那邊不會說什麼,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是這般,可不是想看季末起居錄的,是要掌握季末所有行程!清仁源氏那邊,自然已經無法交待了。
再加上,這兩三天,全網都知道亞洲各國度的藝人齊聚京市,京市來了好多扶桑明星,連那些狗仔每天都能拍到各種明星千防萬防都沒防住的路透圖,他們卻是依舊原地踏步,還是每天的起居錄記載,這任務自然就更不好交代了。
"那幫人真的好吵。"有些聽不清同伴說了什麼的小細作之二翻了個白眼說道。
任務完成的連勉勉強強都稱不上,隻能說糟糕透頂,聽著那些粉絲和主播的吵鬧聲,這些心情不佳的小細作們當然極度不爽,聽到大一些的說話聲就會覺著聒噪。
然而眼下恰好他們還有任務要做,任何人都不好跟那些吵鬧到他們的粉絲主播紅眼,這些小細作再不爽不遠處的粉絲和主播們也隻能忍著。
"隻是一幫盲目追星的大傻子而已,至於這麼氣憤麼,還是好好想想今天的彙報要怎麼寫吧。
按照目前我們掌握的東西,今天的情況彙報又得跟昨天的一樣了,王子殿下肯定會盛怒的。"
也覺感覺粉絲,主播吵,但是不在意,隻在意一個小時後的情況上報,小細作之三說道。
這位小細作之三恰好季末不陌生,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那個跟著二條和美,最後被清仁源氏臨時派去跟著季末的男細作。
身為被清仁源氏下了死令的人,他比在場任何一名協助他的小細作都要對季末的事情上心。
別人可能會在意那些粉絲和主播在那邊大聲吵嚷很聒噪,他卻沒有心情關注這些,他的全部注意都在季末這個讓他吃了一癟又一癟的人身上,身邊的嘈雜他都不放在眼裏。
"xx君,你說我們要如何是好,我也覺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兩天我們上報上去的內容,王子殿下那邊明顯是越來越不滿意了。
我聽大邱長官的意思,因為我們辦事不力,大邱長官可能會要過來,大概不是三天後的四號,就是四天後的五號。"之前第一個發現8棟亮燈,指著季末家說燈亮了的小細作之一道。
大概率是他這話裡有幾處會暴露他們身份的話語,這位細作之一說這話時極為小聲。
也聽說了大邱左一長官要親自過來京市一事,被小細作之一稱呼為xx君的小細作之三,也就是當時被清仁源氏臨時派去跟季末,結果在機場將季末跟丟的那位扶桑男細作,檸緊眉頭,陰沉著一張臉,好長時間也不曾開口說該怎麼辦。
這會兒已經上樓,並且同自己大徒弟分開的季末,正在放水準備洗澡。
聽到樓下那六七個小細作在討論之後要怎麼監視自己,還有清仁源氏身邊那位大邱左一要來,季末難得嘴角勾起一絲絲冷笑,有了個表情。
大邱左一要來?
還是三四天之後?
嗬嗬,這清仁源氏可真會瞞呀。
到底是他大邱左一要來,還是他清仁源氏要來呀,她怎麼那麼不信大邱左一作為他清仁源氏的貼身護衛下屬,會說跑來監視她季末就跑來監視她季末?
他親愛的王子殿下不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