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錢紫茹和季長羽是在雙雙無言又雙雙臭臉的狀態下下的樓,而這一切宛如鬧劇一場的事件,都聽在季末和季長衍二人耳朵裡。
季長羽和錢紫茹二個是什麼情況房間裏的兩個人都清楚。聽著二人相遇,然後季長羽被踹翻在地,房毅銘上前詢問季長羽傷情,最後三人一前兩後的下樓,季末跟季長衍兩個都默契的沒有去提屋外發生的一切。
"聽說前兩天姑奶奶去扶桑旅遊了,長衍沒想到昨晚的事情,姑奶奶會親自出馬。"不,應該是他沒想到昨晚那事,最後是老祖宗出馬解決的,他更沒想到,老祖宗為了錢紫茹和季長羽兩個會再飛一次鄭城!
看著電視機上,被定格在兩個女人扯頭花,被打女人含淚欲泣的畫麵,季長衍絲毫沒有這種沒營養的電視劇,不應該出現在季末觀看劇集中的感覺,反倒是覺著,老祖宗看什麼都是對的,老祖宗願意看什麼就看什麼,老祖宗看什麼自有她的道理,將視線從電視機上移開,季長衍身姿挺拔,坐得比楊柏還直。
網上有關自己去了扶桑的訊息都滿天飛了,朱睿和廣宇甚至雙雙來了訊息詢問她,一點兒不覺著季長衍知道自己去了扶桑奇怪,季末隻是感覺,季長衍此次過來拜見她,看起來好像是......心裏藏了個大秘。
至於這個大秘密是什麼,季長衍不說的話,沒人知道。
不介意跟季長衍談扶桑一行,更不介意同他說說昨晚自己親自出馬的事,季末愜意坐在錢紫茹給她準備的臥室沙發上,吃了一顆管家送上來的提子。
"對呀,前兩天無事,就上扶桑玩了一圈,說實話,那裏沒什麼可玩的,唯一好一點的,可能就是那兒的人,眼睛沒那麼好使。
昨天我剛下飛機,就接到百萬的電話,說是小茹失蹤了,你也知道我很喜歡小茹這個小輩。"
季末沒有明說這個眼睛沒那麼好使指的是那邊的人都不怎麼能認出她,扮男扮女他們甚至都分不清,也沒有跟季長衍確切去提,錢紫茹跟季長羽失蹤之前那些事,就是簡單籠統的帶了一下,不想細說這些的意思很明顯。
對季末去扶桑做什麼季長衍興趣很大,但也知道自己興趣再大季末老祖宗也不可能跟自己說,錢紫茹和季長羽二人的話,他不好說什麼,一個是自己堂弟,一個是季末老祖宗明顯準備向著的晚輩,看樣子季末老祖宗還很不想說這件事,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她都有意避開了去談及錢紫茹跟季長羽二人之間的事情,他當然也就更不好多言了。
還是想多瞭解一下昨晚以及季末老祖宗去扶桑的事情,季長衍看著季末去摘那一串瞧上去味道不錯的提子,眸光中多了一份思考。
那一整串的提子,被消滅了能有二分之一,這會兒纔是早上八點多鐘,以錢家人對季末老祖宗的態度,肯定不會給她上昨晚剩下的水果,且這盛放提子的果盤裏還有新鮮水珠,這串提子明顯是今天早上被人新送到季末老祖宗房間的。
算上季末老祖宗用早餐的時間,到現在也就一個半小時左右,季末老祖宗這段時間裏,顯然都是在房間裏看電視劇。
一邊看電視劇,一邊吃水果,還是在吃過早飯後,食用並不好去皮的提子,季末老祖宗這是喜歡吃這個提子?
一向做事專註的季長衍並未發覺,他被一串提子吸引走了注意力,這是以往絕對不會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要是讓黃繼承,羅毅他們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少將大人,會因一串提子而分散注意力,他們一定會大跌眼鏡。
"我聽江淮說,昨晚姑奶奶隻進入南郡山脈不到一個小時就將小茹妹妹還有季長羽兩個帶出來了。
不知道姑奶奶用得什麼手法對付的那些犯罪分子,他們被捕之後,直到現在也始終未醒。
不知姑奶奶方不方便提示長衍一下,那些人大致什麼時候會醒。
另外,姑奶奶是否還記得昨晚出手教訓了多少人,長衍這邊,一共抓到了五十三個犯罪分子。"季長衍道。
縱使心裏清楚,季末老祖宗應該是知曉那些扶桑細作的身份,季長衍對那些人的稱呼依舊隻是犯罪分子而非細作,想要在季末這裏確認一下人數,順便詢問她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那些扶桑小細作具體會醒的時間,季長衍暫時沒提季末去扶桑旅遊的事。
昨晚既然動手收拾了那些扶桑小細作,之後還將定點坐標都告知了羅毅,季末就沒想過她動手一事要瞞著季長衍。
眼下,季長衍問及昨晚自己究竟收拾了多少人,那些扶桑細作什麼時候能醒,季末當然不會有所隱瞞,隻不過要說多少,她自有思量。
"五十三人吶,那就沒有錯,我出手打暈的也是五十三個人,至於那些壞人什麼時候能醒?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用的就是最常見的打暈手法,攻擊的都是他們後脖頸,可能下手有些重,所以這麼長時間那些人還不醒吧。"
其實相當清楚那些扶桑細作具體會什麼時間醒來,反正今天傍晚五點之前,是不會有動靜的,季末又將一顆提子放入口中,篩出果皮和籽。
季末說的真話假話季長衍看不出,理智上,他還是覺著季末老祖宗應該是知道那些扶桑小細作的清醒時間的,但是她喜歡手上提子一事,季長衍看出來了,視線又被季末手邊的提子吸引走,季長衍已經在動要給季末送提子的心思了。
"原來姑奶奶也不清楚那些人什麼時候能醒呀。"
季長衍望著坐在自己麵前,相當愜意吃著水果的季末,目光深沉難懂。
終究還是想要試探季末一下,以確定自己內心的一些猜想,季長衍思考半瞬後,接著剛才的話,繼續開口道。
"前些日子,長衍抓了一個古怪的女人,從這個女人那裏,長衍學了一種奇怪的文字,很巧,這種文字,曾經在姑奶奶認領走的那具大墓遺骸上也出現過,想必姑奶奶是認得這種文字的吧?
長衍仔細研究過那些文字,最後發現,它們應該是一種失傳了兩千多年的古國語言。
不知當初,姑奶奶是不是也是靠著這古語認出的那具遺骸?"
話聽著是帶有疑問語氣,實際上裏麵夾雜的肯定,房間裏的兩個人都心裏清楚。
聽到季長衍說古怪女人,失傳了兩千多年的古國語言,季末開始在腦海裡篩選自己知道符合季長衍口中描述的女人人選。
最終,她想到了那個當時出現在清仁源氏房間,被下了迷藥,之後又被大邱左一裝進行李箱子帶走的女人。
她記得沒錯的話,當時那個女人很明顯就是聽懂了她說的話,顯然是認得徐國古語的。
而那天,季長衍這個大聰明的人就都在那酒店樓下,自己早早離開了,那個女人最後很有可能沒被大邱左一處理掉,而是落到了季長衍手上。
季長衍這個大聰明,這是發現徐國古語的秘密了!而且看他那個語氣和狀態,肯定是已經自學了一些,現在估計都掌握到不少有關徐國古語的資訊了。
至於為什麼那個女人會願意向季長衍透露有關徐國古語的事情,讓季長衍掌握到這些資訊,可能就要問那女人本人和季長衍了。
好像是在認證季末的猜想一般,就在季末想到這些時,沒有停下意思的季長衍又道。
"最近,那個女人常常會提起一個人,聖子,用那種古老語言是這樣翻譯的,不知道姑奶奶有沒有聽過這個稱呼?"
目光灼灼盯著季末,可以肯定自己季末老祖宗絕對知道這個稱呼,說不定她還清楚這個聖子是何許人也,季長衍依舊沒有停下。
"有趣的是,這種文字,還曾經在一個叫小宗野的洗浴中心出現過,且這家洗浴中心的老闆,姑奶奶想必也不會感到陌生,就是過年期間,出現火災,被不少新聞報道的大豐裕穀家產業。"
幾乎已經是在明示季末,他季長衍懷疑這些事情她季末都清楚,季長衍直視著季末的眼睛,在這一刻,應該無比堅定自己觀唸的時候,季長衍竟然感覺到了有一絲逼問季末老祖宗的羞愧感。
知道季長衍聰明,但聰明到這份上,還是有些出乎季末意料的,沒想到自己已經將自己不是出現在火場裏的人最有利的證據,也就是她那隻沒有任何燒傷的胳膊露出來,足夠消滅季長衍心中的疑慮了,結果季長衍還在懷疑她,隻是苦於證據不足,想不到為何自己身上沒有傷痕而已,季末真特想給季長衍鼓掌叫好,誇他一句聰明。
要說季長衍哪裏讓她不滿,怕是隻有此刻他眼底深處,那不合時宜出現的羞愧了。
懷疑一個可疑的人而已,就算是自己的長輩又如何?哪怕是父母,兄弟,子女,伴侶,當一個人可疑的時候,任何懷疑都是不需要理由的,羞愧感,多麼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心裏滿是對季長衍的欣賞,季末繼續吃著她的提子,神情上不見絲毫被季長衍逼問的緊張,就好像季長衍說的這些當真都跟她無關一樣。
見季末的表現依舊毫無破綻,就好像是在聽自己講述一段跟她無關的故事一樣,季長衍再接再厲。
"如果姑奶奶說,這些您都不知道的話,那有一件事您一定知道,還記得之前那次跟李小姐相親,就在相親地點的旁邊,就有一些人,在用這種古老語言對話。
姑奶奶跟長衍一樣,耳力很好,甚至姑奶奶的耳力可能比長衍還好,想必那些對話,姑奶奶都聽到了吧。"
季長衍提起跟李琳相親的那次,為的就是逼著季末承認她曾聽過那些奇怪語言。
她季末老祖宗可以否認自己去過大豐裕穀家的火場,也可以否認是根據那古國語言認出的那具大墓遺骸,更可以否認她知道那神秘古語,不清楚聖子是什麼,但是同樣可以聽聲辨位的她否認不了,在自己的那場相親宴上,就遇到了那些說那種語言的人!
這個時候季長衍還是蠻慶幸自己當初參加了那個相親宴,要不然現在連逼著季末老祖宗承認這件事的籌碼都沒有,季長衍一眼不錯盯著季末。
季長衍以上說的東西,季末都可以出聲否認,包括那些推理證據很足,什麼洗浴中心出現的文字,認領遺骸身上出現的文字之類的,畢竟季長衍就隻是推測,證據明顯不足,但跟李琳相親時,他們二人共同聽到的那段對話,她卻否認不了,因為在滇北山脈地動時,她已經展現了她超出常人的耳力。
那場對話,季長衍聽得到,耳力不比他季長衍差的她,當然也能聽得到!
越發欣賞意誌果決的季長衍了,季末繼續吃著提子,語氣淡淡回復季長衍道:
"那次呀,好像確實旁邊有一些嘰裡呱啦的人吵得人腦仁疼。"
算是承認了自己有聽到那些季長衍口中古老語言的對話,季末語氣雲淡風輕,就好像完全沒將這件事當回事兒一樣,讓季長衍的逼迫和質問變得軟綿綿無力。
預想了自己說完這些後,季末老祖宗可能會極力否認,也可能會解釋一番或者拒不承認,就是沒想過會是這種讓人無力的回答,很少有像現在這樣有挫敗感,季長衍是氣也氣不出來,因為對著季末,季長衍就不可能有氣,想要繼續,還不可能像剛才那樣強勢,對著季末強勢一次,都足夠讓季長衍產生強大羞愧感了,再來一次,季長衍不太能做到。
一時間,因為季末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整個房間陷入安靜。
樓下,這會兒差不多已經結束被問話的錢紫茹,離開座位,視線一直在關注遲遲不見有人下來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