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路,就在季末,以及同樣在留意錢紫茹和季長羽二人的房毅銘默默關注中度過。
晚上八點三十八分,房毅銘的車,抵達了錢家別墅。
季末,房毅銘,錢紫茹,季長羽四人,在錢百萬一口一句乖女兒,恨不得將錢紫茹掛自己褲帶上,走哪兒帶哪兒,再也不離開他視線的狀態中,被錢百萬及整棟別墅的幫傭迎回別墅。
別墅內,大概是想到了錢紫茹經過這一晚上的擔驚受怕肯定不會吃東西,季長羽也一樣,季末跟房毅銘估計也沒吃什麼,錢百萬叫家中傭人,給季末,錢紫茹他們準備了豐富的晚餐。
牛排,羊肉,滋補雞湯,都是對於體能消耗嚴重的人來說,最是補充體力和營養的。
"小茹,你多吃些,看你這一天下來,都瘦了一大圈。"
將自己特意讓人緊趕慢趕熬出來的滋補雞湯給錢紫茹盛上了一大匙,錢百萬將那句你爸媽永遠覺得你瘦的至理名言展現得淋漓盡致。
錢紫茹平時吃得不少,隻不過是那種不易長肉的體質,吃多少也不愛胖,往死裡增肥頂天也就能長個七八斤,累倒是真累,可沒感覺自己出去這一天就瘦了,麵對自己父親恨不得自己胖成頭豬纔好,最好每頓都多吃,一天吃個四五頓,錢紫茹也很無奈。
回來的路上,已經聽自己表哥說了,一接到自己失蹤的電話,自己父親便受了刺激暈了過去,昏了整整快半個小時才醒,不想讓自己父親的期盼落空,也很擔心自己父親的身體,在錢百萬望眼欲穿的注視下,錢紫茹用完了那碗滋補雞湯,以及那些錢百萬夾進她碗裏的各色菜品。
季長羽不用說,已經餓了整整一天,他現在的狀態,是放他眼前一頭牛,他都覺得自己能吃得下去,根本不用讓人請著進食,一上餐桌,他便自力更生,拿著筷子消滅了一大碗飯。
至於季末和房毅銘,這倆人雖然在去南郡山脈的路上,都沒有吃東西,但不至於像餓了一天的季長羽那樣急需食物補給,也不像錢紫茹那樣在山林裡跑裡兩三個小時,需要補充能量,相對於有些狼吞虎嚥意味的季長羽,兩人顯得斯文不少,就連一向吃飯比較粗魯的季末,都是如此。
一張飯桌上,一個餓壞了的,一個應付自己父親的,還有兩個默默吃飯的,就是沒有閑談的,整個桌子自然相對安靜,隻能聽到錢百萬自己一個人關心著急想讓錢紫茹多吃些的聲音。
忙了整整一天時間,從扶桑飛到京市,再從京市飛到鄭城,之後又是跑去山裏找錢紫茹和季長羽,吃完飯的季末,沒有閑工夫跟錢百萬講她如何救下錢紫茹和季長羽的,而且季長羽在,有一些事情季末也不好這會兒跟錢百萬,錢紫茹,房毅銘他們說,跟錢百萬說一聲,她就上樓休息去了。
對季末,錢百萬哪裏會有要求,人能從京市趕過來救下自己閨女,對於錢百萬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賜了,別說季末想休息不想跟他談她是如何救下自己閨女跟季長羽的,就是現在季末嫌棄他們吵,命令他們都搬去傭人住的那棟樓,錢百萬都不帶有任何怨言的。
倒是平時不會這個時間就睡覺的錢紫茹和房毅銘兩個,能留下給錢百萬好好講講在山裏都發生了什麼事。
季長羽的話,他倒想上樓去休息,可是,麵對對他做了過分事情的錢紫茹,還有很有可能是錢紫茹幫凶的錢百萬跟房毅銘,他想上樓睡覺這事兒不知要怎麼開口。
另外,他還想跟錢紫茹好好說說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
再有,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單獨問問錢紫茹,她對自己做那些過分的事情是想幹什麼!順便聽聽,錢紫茹會怎麼描述那四個多小時的經歷,還有那三個小時的逃亡。
並未意識到,自己對錢紫茹有些在意,季長羽豎著耳朵去聽錢家父女兩個外加一個房毅銘談話。
家裏總共就那麼幾個人,季長羽待的位置還就在自己眼前,錢紫茹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心想著,這人不上樓睡覺也挺好,要不然這會兒就隻有他跟自己厲害姐姐在樓上,她反而更不放心,萬一季長羽這個傢夥趁著自己跟自己父親說話的空檔,去找自己厲害姐姐說三道四,損害自己在自己厲害姐姐心目中的形象,那可就不美妙了。
雖然錢百萬將季末請了過來,以錢紫茹的聰明,大致猜到了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父親應該是跟自己厲害姐姐說了,可再讓季長羽去跟季末談及此事,錢紫茹有一百個心不想。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季長羽一眼,錢紫茹在錢百萬殷殷期望中,開口講述自己跟季長羽這四個多小時的經歷。
也不想跟自己父親說昨天到自己被綁走之前的那段,錢紫茹直接從發現車子輪胎被劃破開始講起。
"......
我發現車子貌似被人破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若是不停車,車子最後隻有失控側翻的份兒,沒有辦法,我隻能將車停下。"
將一切都跟錢百萬還有房毅銘敘述完,包括自己跟季長羽藏到樹上,最後被季末救下,然後是季末帶著他們二人跑出來的事情,錢紫茹隻隱藏了逃跑途中,她一直拉著季長羽這件事,外加季末是帶著她跟季長羽飛出山林一事。
不提這兩件事,錢紫茹當然有自己的私心。
一則,她選中了季長羽,要是讓自己父親知道,那一段路她跟季長羽兩個都是牽著手逃走的,覺得她可能不排斥跟季長羽接觸,這件事就要變得複雜起來,她怕自己父親覺著自己跟季長羽之間有發展的可能。
二則,自己厲害姐姐會飛這件事,她始終認為,還是誰都不知道更好,這種超乎常人的能力,誰曉得會不會引人覬覦和忌憚,她不想任何人知曉此事,包括自己父親和表哥。
錢紫茹隱瞞逃跑途中跟自己有接觸,是相互拉著手逃命一事,季長羽有預料。
畢竟這樣的事,就算跟自己父親還有表兄也不太好說,總不好主動去提,自己跟一個異性是怎麼在黑暗中手拉手不鬆開,逃避別人追殺的吧。更何況,他有股感覺,錢紫茹好似並不是很待見跟他有身體接觸。
讓季長羽意外的是,錢紫茹對錢百萬和房毅銘隱藏了季末帶著他們飛出山林一事。
不明白,麵對跟自己最親近的人,錢紫茹為何要有所隱瞞,想到了明天一早,自己肯定也躲不了的詢問,季長羽心裏尋思著,難不成明天錢紫茹也要如此敘述?她看上去,好像是不想別人知道季末那大魔王會飛?
那等到時候自己要不要跟著她說,要是跟著她說,屬於瞞著自己大堂哥了吧,可要是不跟,萬一季末那大魔王不想別人知道她會飛呢。
猛然又想到之前季末對付李鐸吉時,製造的一係列掩藏她會飛的假象,季長羽心裏有了打算。
樓上,完全是聽著錢紫茹跟錢百萬,房毅銘他們倆個講述她這一天經歷入睡的,季末也沒想到錢紫茹竟主動對錢百萬和房毅銘隱瞞了他們是如何從山林中出來的真相。
如果可以,當然也不想別人知道自己會飛簷走壁這件事,因為有些事,暴露出來就很危險,就會被列為特殊人群,一旦發生一些事情,便會想到你的頭上。
想著這一次錢紫茹因被牽連麵對的危險,季末覺著,或許等之後有機會,她可以親自指導錢紫茹一些拳腳功夫,當然,前提條件是,錢紫茹還是一個人。
錢紫茹跟錢百萬,房毅銘他們嘮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才結束對話,各自回了房間,這個時候,時間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多即將十一點了。
房毅銘是錢紫茹表哥,小的時候就常來錢紫茹家串門玩耍,錢家別墅裡,自然有他的房間,完全不用管家安排,他就去了自己專屬房間休息,位置就在季末房間隔壁。
季長羽的話,之前過來錢家別墅住的那個晚上,錢百萬差管家給他準備了房間,之前他住在哪裏,這回他就還住在哪裏。
所有人睡得都不錯,有人是因為太累所以睡眠質量高度提升,有人則是因為安心了睡眠質量也就跟著上來了,總之,錢家別墅裡,一切安詳。
而有些人在這個夜晚卻幾乎失眠,睡得相當不好。
感覺胳膊上的疼痛難忍到了極點之時,正是清仁源氏攝入止痛藥到極限的時候。
也就是說,此刻不管清仁源氏的胳膊有多疼,已經攝入一天最大藥量的他,都隻能幹忍著,不能再吃藥了,清仁源氏這會兒,正痛得滿頭大汗。
偏偏胳膊疼著,手下的人還不能帶給他好訊息,聽到大邱左一彙報說,他跟派出去對付季長羽的人斷了聯,清仁源氏怒得整個人青筋暴起。
"什麼叫失去聯絡?那麼多人都是擺設嗎?一個都聯絡不到!"
簡直不想去罵那些辦事的人是蠢貨,廢物了,這樣的話,清仁源氏不知說了多少回,隻感覺自己胳膊跟著剛才大邱左一彙報情況的字音,一字一跳的疼,清仁源氏整顆心都異常暴躁。
事實上就是一個人都聯絡不到,也不清楚鄭城那邊是什麼情況,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或者說十幾分鐘前他還跟那些人聯絡過,那些下屬報上的情況也是事情不會有問題,結果就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再打電話過去,已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還是所有他能聯絡到的人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大邱左一現在也對鄭城那邊的情況感到迷茫。
照理來說,就算鄭城那邊的人,辦事的時候中間出現了一些紕漏,幾十個人一起行動,也是應該有人會聯絡自己的。
隻要有人聯絡自己,那邊的行動是成功還是失敗,就都有個結果。
若是成功,他這邊就可以跟王子殿下報送好訊息,王子殿下的心情一定會非常好。
失敗的話,那些人失敗的次數多了,王子殿下就算髮火,大概率也不是對著他。
可結果倒好,失敗成功都沒個信兒,他們派出去的人就像集體人間蒸發了一樣,愣是一個人都聯絡不到了!
想到鄭城那邊的詭異情況,預感不太好的大邱左一,隻得硬著頭皮回復清仁源氏的話。
"回稟王子殿下,屬下將能聯絡的人都聯絡了一遍,確實是一個人都聯絡不到,那些派出去的人手,彷彿集體失聯了一樣,打過去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那之後,為了保險起見,屬下就沒有再冒險聯絡那些人手,隻等著他們來訊息,結果卻是,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信兒。"
為了不暴露,在集中聯絡過一次那些派出去的人手後,大邱左一就沒有再嘗試跟那些人聯絡了。
大邱左一敢肯定,那些手下人,要是沒有出事,看到自己打過去的電話,一定會回撥,且當初行動前,他也對他們下了指令,每二十分鐘,他們那邊需要上報一次情況,結果這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那邊也絲毫沒有動靜,這若不是那邊訊號不好,那些人聯絡不上他,就是出事了!
感覺自己派出去的人手最後一次給出的坐標,不太像是訊號不好沒有訊號的樣子,大邱左一內心更傾向那幫人可能出事了。
根本不敢去看清仁源氏聽到自己彙報的情況後是什麼表情,剛才進來房間時就已經看到清仁殿下的胳膊又在發疼了,殿下額頭上都是疼痛導致的汗珠,相當清楚,今天這一天下來,自家王子殿下吃了幾次葯,這一次無論多疼,王子殿下都不可能再吃藥緩解了,大邱左一在心裏為那些辦事不力的手下人默哀。
聽到大邱左一說,那些被派出去的人就是集體失聯,還是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訊息,清仁源氏那顆暴躁不已的心徹底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