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命令，向季長衍彙報情況的副手，第一時間聯絡了人就在附近，大約再有十分鐘路程就能趕到的偵察兵小隊，讓他們過來逮人，同時留下了一名隊友，在這邊接應，他跟著季長衍和羅毅等人繼續往山林裏麵行進。
季末給的坐標相當準確，幾乎是翻過第一處有扶桑細作的山頭，來到另外一處山坡，第二批在季末給出的坐標中，標註有人的位置，就能遠遠看到三處亮光點。
"報告少將，第二處位置就在那邊，粗略估計應該是三個人。"
對照著季末發給自己的坐標，羅毅指著遠處特別明顯的亮光點，語氣略微有些興奮。
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激動也有，自豪也有，崇拜更有，羅毅簡直要佩服死季末了，在他的坐標顯示裡，季末季教習給出的每一個坐標點方位，都跟他眼下看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這樣精準，哪怕是軍營中久經訓練的單兵兵王怕是也很難做到，特別是在一片漆黑，連東南西北都隻能通過星星來判斷的山林中。
更別說，季末季教習可沒接受過訓練！
就在羅毅興奮的給季長衍指遠處那三處扶桑細作位置之時，轉頭抬眼間，羅毅好似看到了一道移動的光，恍惚中，羅毅覺著那好像是流星，速度很快，但是沒有長長的尾巴。
待他定眼一看，那哪裏是什麼流星呀，流星根本不會呈波浪狀前行，也不會光亮那麼暗，那看上去更像是什麼會發光的東西。
可惜距離太遠，又有一部分樹枝遮擋，深林中可視度又太差，羅毅5.2的眼睛，愣是沒看出來那是啥。
依稀記得，一些山林中，因為常見的自然現象，是會出現磷火，且磷火就是會到處跑的，羅毅望著那相對來說，燃燒高度好像有些過高，線路又太過直線的"磷火"，心裏泛起了嘀咕。
不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到底是個啥，是不是磷火，也就是民間俗稱的鬼火，羅毅指著遠處那些亮點的手都忘了收回來。
在場的人，視力最次也是5.0標準視力，有的人甚至能夠達到5.3視力，比羅毅視力還好，就比如季長衍，自然沒有一個人沒看到遠處那飄飄忽忽的光亮。
都跟羅毅一樣，發現了遠處的光亮，奇怪那是個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那麼怪異，還會發光，看上去既不是流星也不是螢火蟲，還不太像磷火，跟球狀閃電更沒有半點兒相似，被遠處光亮吸引走目光，這些跟在季長衍身邊的人，一時間，沒人去留意山坡上那些不會動上分毫的小細作們。
"那是什麼？"
先回過神，發出疑問的，是一名站在羅毅左手邊的季長衍副手，他跟羅毅一樣都是5.2的眼睛，視力非常好，可也跟羅毅一樣，在這烏漆麻黑的山林中，沒能看出遠處那光亮是個啥玩意。
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他，因為，在場之人，誰都沒認出那道光亮是啥。
"看上去有些像磷火？磷火有能飛這麼高的麼？"另一名季長衍的副手回應著，不過顯然他也不能確定，說話語氣中帶著滿滿疑問。
"這片山林的樹，平均高度是十米，按照磷火的燃燒特性，應該不會飄這麼高才對，今天又沒有風，而且這個移動軌跡，太有規律了，我看著不像是磷火。"又一名季長衍的副手。
"我感覺也不像磷火，顏色好像也不太對，磷火的話，要更偏向藍綠色才對，我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近距離看過，不是那個顏色的。"同樣還是季長衍的副手。
"這光亮和顏色，看起來好像更像照明燈呀。"......
因為這突然出現在眾人視野的光亮，一時間，羅毅等人都在討論那是什麼東西，就連一直在關註定點坐標的羅毅也參與了其中。
羅毅："我倒是感覺那光亮說不定就是磷火，這種東西，山林，墓地最常見了，要不是磷火，還能是啥。"
近乎所有人都在觀察遠處那道勻速前進的光亮，沒人注意到，黑暗中，季長衍那張神色不明的臉，以及那雙死死鎖定在遠處移動光亮上的眼睛。
別人認不出遠處那道光亮是什麼，季長衍卻認得出。
那個高度，那個速度，全世界能做到的人，怕也隻有一個了。
眺望著遠處繞過他們所在山頭，一點一點向山林外移動的光亮，季長衍在心裏默默唸了一句，老祖宗。
遠處，無論是被季末單臂抱在身前的錢紫茹，還是被她扛在肩膀上險些沒被晃悠吐的季長羽，這會兒都在感受春天山林夜晚的冷風。
被自己厲害姐姐抱著欣賞山林風景錢紫茹別提多開心幸福，唯一讓她不爽的，隻有她抱著自己厲害姐姐脖子的手，好巧不巧正好能碰到被扛在肩膀上的季長羽的腰！這讓她有些膈應。
讓季末抱在懷裏錢紫茹開心，錢紫茹也喜歡這樣，可手碰到一個自己一點兒不想碰的人，錢紫茹也會打心底裡難受。
可以說，被季末抱的錢紫茹有多高興，她不得不碰到季長羽的那雙手就讓她有多不開心，錢紫茹縮在季末懷裏，已經不知是多少次瞪快要被折騰散架的季長羽了。
而季長羽，此刻他隻有功夫去關注整個視角都全部顛倒，人更是難受到直想吐的自己，哪裏會注意到，有人在黑暗中，瞪了他多少眼。
被季末扛在肩膀上滿樹叢上飛躍的刺激跟酸爽，一點兒不亞於坐過山車，大擺錘和海盜船，那是又顛，又晃，又讓人迷糊，還大腦充血。
唯一讓季長羽感到欣慰的是，這一次哪怕讓他身體再難受再不適，但高度他還可以接受，不像上一次那幾十米高的大樓，季末說扛著他跳就跳，他當時真有在跳樓要死的感覺，視網膜都要充血了！
這一次，飛躍的高度頂多幾米高，在他心理承受範圍內。
隻要不是之前那次在酒店那麼高，季長羽覺得都OK。
因為是被扛在肩膀上的，季長羽的感受除了難受就是難受。
倒也知道自洽，會自己安慰自己比起之前酒店那回，這次好多了，思緒恍惚間，季長羽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遠處有不少發亮的光點，有那麼好幾道光點好似還會動？
可是親身被那些扶桑小細作追著滿山林的逃命奔跑，季長羽相當清楚那些光點代表什麼。
之前聽季末跟羅毅通話，隻知道季末手上有那些扶桑細作的位置定點坐標，並不知道季末已經出手對付了那些扶桑小細作，曾揚言要弄死他季長羽的那些小細作們，這會兒都跟他見過的那五個人一樣，躺在地上吹冷呢，季長羽隻以為遠處那些光點，是那幫追殺他跟錢紫茹的人，並未往人是自己大堂哥這點上想。
覺著季末應該能看到遠處那些光亮點，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季末一聲遠處有情況的季長羽，一張口，還沒等他說話呢，就是被嗆了一口冷風，連帶著他想說的話也直接被這口冷風嗆了回去，剩下的隻有咳嗽聲。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周圍除了因快速飛躍帶來的風聲就是經過樹叢劃響的樹葉聲，可以說非常安靜了，季長羽這突然發出，打擾這份安靜的咳嗽聲，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尤為突兀。
正好心情的待在季末懷裏欣賞風景，突然就被身後的咳嗽聲打擾了個徹底，錢紫茹的目光都被橫在季末肩膀上的季長羽吸引走了。
因為角度問題，黑暗中，錢紫茹看不清季長羽的正麵，更看不到他的臉，哪怕用來照明的手機，就拿在她手上。
思及季長羽的位置確實不舒服，也的確容易被風嗆到，錢紫茹沒對季長羽那麼挑剔，覺得他的這兩聲咳嗽招人煩，不過白眼，又多送給了季長羽一個。
也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想說句話而已，結果還被風嗆個半死，肺險些沒被他咳嗽出來，喀喀喀了好一會兒，季長羽才覺著喉嚨沒那麼難受了。
季長羽待在自己肩膀上一直都很好，沒像剛剛那般咳嗽過，剛才那樣明顯是他想說什麼，結果卻被風嗆到了，好奇季長羽想說什麼事情，季末等待咳嗽好的季長羽繼續。
可沒忘記自己被嗆前想說的話，喉嚨中那種止不住想咳嗽的嗆感終於消失，好了的季長羽對著季末的後背大聲道："季末，不對，是姑奶奶，那邊好像有那些壞蛋。"
具體季末知曉扶桑那邊小細作多少事季長羽不知，但季長羽知道，自己跟那扶桑細作頭頭鬥智鬥勇的事情，都是季末幫著出謀劃策的，之前那個李楊的兒子，也是季末出手從扶桑細作手裏救出來的，顯然她對於扶桑那些細作，絕對瞭解一二。
又顧忌錢紫茹在旁，自己不好明說那些扶桑小細作的身份，在稱呼上，季長羽沒有直接點明那些細作的身份，隻跟著錢紫茹叫他們壞蛋。
季末如何也沒想到季長羽嗆個半死，想跟自己說的事情就是這個！
瞧了瞧季長羽那對圓潤挺翹的臀部，覺著要是這傢夥的腦子能跟屁股一樣長得好看就好了，可惜，他腦子不是很漂亮，季末望著遠處一直在討論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那些身影，都不太想跟季長羽說，他以為的壞蛋是他最害怕崇拜的大堂哥。
季末的觀察力是何等敏銳，跟季長衍和季長羽接觸那麼多次了，她要是再看不出來季長羽崇拜畏懼季長衍，她就可以回爐重造了。
並不太想讓季長羽在錢紫茹麵前顯得那麼傻，說什麼，也是錢紫茹想要選擇的孩子父親，季末沉思了一秒鐘，終究還是告知了季長羽，他所說的那些人，不是那些扶桑小細作。
"季長羽，那邊的人不是那些壞蛋，是你大堂兄他們，你說的那些壞蛋，這會兒可動不了。"
季末那慢條斯理的聲音，就這樣不徐不緩順著風聲傳入季長羽耳中，同時在季長羽心裏炸了一顆雷。
什麼？
季末在說什麼？
啥叫那邊的人不是那些壞蛋，是你大堂兄他們，他說的那些壞蛋，這會兒可動不了？
季末這傢夥，不是在框他吧！
季末說的是正正經經標準的大秦語，半點兒口音都沒有，季長羽當然聽得明白她說的話，讓他不明白的是，季末口中，那句那些壞蛋這會兒可動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樣的人才會動不了，不是死人就是昏迷不醒的人。
殺人的話，季長羽覺著季末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敢，那剩下的就隻有可能是昏迷不醒了。
季末把那些扶桑的小細作都給弄暈了？
所以她才會說那些人動不了，季長羽盯著黑暗中不太能看得清的季末後背，覺著，事情應該就是這樣了，要不然季末不會這般說。
想到季末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季長羽覺著，把那些扶桑小細作全部撂倒，對於季末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
理智告訴季長羽，現在這樣就可以了，知道那些人不是壞人就行，其餘那些有關季末怎麼知道那些人是自己大堂兄不是扶桑細作，季末真的把那些扶桑細作都撂倒了麼，她如何做到的等等細節，自己都不要再去問，季長羽果斷選擇就此閉嘴，不再多言一句剛才的問題。
因為距離足夠遠，季長羽剛才叫嚷提醒季末的那兩句話並未被遠處的羅毅等人聽到。
這會兒，始終在關注季末他們這邊那道光亮的羅毅等人，還在納悶兒這邊的光點是什麼。
不過他們也沒忘記自己還有正事要辦，眼下羅毅已經開始聯絡第二支小隊，給他們報位置，讓他們到第二處定點抓人。
讓羅毅等人奇怪的光亮，持續了能有整整三分鐘時間，才徹底消失在他們視野。
始終沒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羅毅等人幾乎已經主觀斷定，那不是人，因為人沒有那個速度，高度也是人達不到的高度，他們判定那道光亮為奇怪的自然現象，已經有人準備回去後，檢視一下相關知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