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還看過總裁領著這位季董上樓呢，全給忘了，我就說怎麼看著人眼熟。"
"我怎麼沒印象？真來過？什麼時候？"
"兩三個月前吧，反正就是今年的事兒。春節之前？有些記不太清了。"
"這位季董那輛車應該是限量款吧？看起來就很貴。"
"他們那個身份的，哪個座駕不貴，不都是千萬起步？"
"看什麼車呀，他手上戴的那隻手錶才貴呢，一千二百萬，都夠買那輛車了。"......
一個足夠讓人討論的話題和人，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歇的，待一旁那苗條女人取完所有快遞，轉身上樓時，這四名前台接待也沒停止她們對季長羽的探討，甚至討論內容，從一開始驚嘆季長羽的身份，到了對方穿戴行頭有多貴上。
苗條女人不動聲色瞄了一眼四個討論季長羽討論得昏天黑地的女前台，捧著她那大到快要擋住臉的快遞上了樓。
五分鐘後，百萬集團三十九層辦公室裡，傳來一道女人講電話的聲音，從通話內容上看，女人是在向人彙報季長羽來了百萬集團一事。
仔細分辨就會發現，這個女人正是五分鐘前，在百萬集團一樓大堂，取快遞，聽前台閑談的那個苗條女人。
若是柯城在，說不定能認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他輸掉啟明星時，那個替錢紫茹跟他辦理股份轉讓的女助理。
"......對，大小姐，我看得真真的，就是那位，人現在已經跟著總裁辦的靳特助上樓有一段時間了。
這個我不清楚，我就隻聽到那位爺說，他是來找董事長和季副總裁的。
好的，好的，我明白。......"
結束了跟自己直線領導，整個百萬集團大小姐的通話，女助理看了看新到手的快遞，覺著她也該上總裁辦，聯絡聯絡跟那幾個好姐妹的感情了。
樓上。
全程聽著季長羽如何上的樓，女助理又是如何跟錢紫茹通的電話，是知道錢紫茹在百萬集團留有眼線，之前沒少聽這些眼線向錢紫茹彙報百萬集團的情況，幫錢紫茹做事，但是沒想到人能這麼巧合的跟季長羽碰上，季末心中有些疑惑。
錢紫茹的助理，為何要將季長羽來百萬集團的訊息彙報給錢紫茹知道，或者說，錢紫茹的助理為何會這般關注季長羽？
就算這季長羽是衝著自己來的，錢紫茹的助理，也沒有理由一定要將這件事報給錢紫茹知道呀，難不成有些她尚不能肯定的事情，這位助理也參與其中？
覺著並不是沒有可能，因為有些事情，想要辦成，單靠一個人的力量絕對不夠，總要有幫手，季末不太能確定，錢紫茹找的幫手，是不是就是這位直隸屬於錢紫茹的助理。
"......這就是我們百萬集團最近這三個月時間所有開展的專案，還有之後會跟其他企業合作的全部方案。"
不清楚自己講得如何，但是中間卡殼這件事跑不了，說完手上的會議資料，跟季末同職位的副總裁之一的人，就下意識去看季末，瞧見的就是她那冷冰冰，沒有一絲表情，讓人壓迫感十足的臉。
忙收回目光，唯恐這下意識的一眼，就讓自己跟季末對上視線，也是見過大世麵的，內府很多領導他都參與接待過，沒有誰能讓他像麵對季末時這般倍感壓力，連說話都卡殼，這位發言講話的副總裁，整個人內心都感覺莫名慌張，怎麼剋製都剋製不住的這種慌張感。
注意力在季長羽和女助理那邊，但不代表副總裁的發言她沒聽到，季末最擅長的事情就是三心二意也能不耽誤任何事，翻了翻手上的材料，季末看到了這位副總裁念跑行的一組資料。
不帶任何情感瞥了這位副總裁一眼，季末動手，直接在自己手上的這份資料裡，將這位副總裁落下的那組資料標上記號。
急忙收回目光的那位副總裁，就感覺，他剛收回目光，就有一道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那道視線的出處，他就是不回望過去也知道來自主位。
意識到自己的發言中絕對出了大問題，要不然季末這位大佬姐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趕緊在腦子裏將自己的發言大致都過了一遍，沒找到任何漏洞的副總裁急得直冒冷汗。
多年混跡職場的經驗告訴他，一定是出錯了，才會被那樣帶有審視意味的眼神關注，記憶力有限，自查不出來自己錯在哪兒，這位副總裁心裏急得如熱鍋上螞蟻。
在座的其他人，就隻看到季末動筆在她麵前那疊檔案資料上畫了什麼東西，隻有坐得近的錢百萬和百萬集團總裁，外加兩外兩名副總裁瞧見了季末是在標註一行資料。
曉得大概這行資料就是老同事出錯的位置，之前幾次，隻要有人出錯，季末這位大佬姐就會在她麵前的檔案上畫上一筆，百萬集團總裁，外加另外三名副總裁，以及錢百萬都默默的翻起了自己麵前那遝資料，想要在其中找到季末標註的是哪一頁。
可惜，他們聽報告根本就隻是聽，大部分資料就是草草掃一眼，根本不會逐字逐句的去看，材料又太厚，他們找不到季末在哪裏畫的標記。
百萬集團的這場高層會議可是關係到今後百萬集團如何發展，未來這一年又怎樣走向的重要會議，不會因為季長羽的來訪，就終止結束。不開完，它不會停。
所以，總裁辦那邊季長羽已經喝上靳特助親手為他沖的咖啡了，錢紫茹的助理眼線也將自己的快遞當做禮物送到了總裁辦好姐妹的手上，甚至還閑嘮上了嗑，季末他們這邊的會議卻依舊在繼續。
樓下停車場，眼瞅著季長羽跟前台女接待瞎侃，之後又被人請上樓，吳迪那張臉黑了綠，綠了黑，總之就兩個字，難看。
一旁根本就不敢去惹明顯心情極差的吳迪，一號這回是徹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不，應該說，他連喘氣都小心翼翼。
季長羽的出現，刺激得吳迪都想不管不顧也上樓去了，但是一想到這個時候上樓也沒用，一個季末沒下來，顯然這場會還沒結束，他上去也不可能見到人，一個季長羽那攪屎棍在樓上，他就算上去了也是跟那根攪屎棍大眼瞪小眼，不會立馬見到季末，吳迪也就忍住了。
吳迪這一忍就又是一個小時，下午三點半，聽完所有人發言的季末才宣佈會議結束。
這個時候，季長羽已經在百萬集團頂樓喝了一個小時咖啡了，廁所他上了一次，咖啡更是喝了三杯，要不是等著的人是季末跟錢百萬，他根本不敢胡亂造次，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全程接待陪同季長羽的靳特助，其實也有些吃不消了，因為早在給季長羽這位爺倒第二杯咖啡的時候，他就發覺這位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生怕等待的這段時間，季長羽生氣暴起，自己這個接待的任務搞砸，靳特助後半個多小時，完全是硬著頭皮完成的接待任務，這會兒終於高層會議結束了，自己不用再提心弔膽的賠笑了，靳特助如釋重負，趕緊將陪同的位置讓給季末，錢百萬還有公司總裁三人。
臨退下，他還不忘去看一眼跟著總裁開會的另外一位首席特助以及總裁辦中非常有辦事能力的曾秘書。
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這場會議可能有些一言難盡，發生不少插曲，早在這場會出現中途休息，下午繼續的時候，靳特助就猜到，今天的會可能不會完全順順利利，毫無波瀾，眼下就曾秘書他們兩個的眼神，恰好證實了他的猜想。
"你怎麼跑過來了，談公事？"
可沒理會一旁讓了位置的靳特助和跟著自己還有錢百萬過來的曾秘書等人，季末進了頂樓貴賓室，就往主座沙發上那麼一坐，整個人的氣質格外顯得放蕩不羈。
就連對季長衍，季末都是這種說話態度，更別說是對在她麵前就是隻乖鵪鶉的季長羽了。
已經習慣季末對季長羽用這種不甚在意的態度說話，錢百萬不覺著季末對季長羽的態度有問題，百萬集團總裁跟曾秘書，靳特助他們，卻因為季末對季長羽的態度大為震驚。
這位季長羽季董可不是普通的豪門少爺能讓人忽視，他可是鎮國公府的公子！就算沒有職位，那也是世家貴族的人，背後站著鎮國公府！哪怕季末季大佬再有能耐，也不好用這種語氣跟這位爺說話吧！
季大佬她就不怕得罪了這位爺麼！
季末對季長羽的態度，簡直讓靳特助，曾秘書他們大跌眼眶，想看季長羽會怎麼回應季末的他們，連離開貴賓室的腳步都不自覺慢了下來。
要不是總裁剛才偷偷給了他們一個先出去的示意，他們這會兒是真不想走。
可惜，領導的意思都下達了，他們要愣是裝傻充愣，當做沒領會，繼續留下，接下來等著他們的隻會是收拾收拾滾蛋。
八卦跟工作這兩者當然會義無反顧選擇工作，選八卦的那是傻子，靳特助，曾秘書等人隻能帶著一顆八卦的心，開始往外退。
然而在他們還沒走兩步的時候，他們就見，整個商圈無人敢惹的季長羽季五爺，在季末季大佬坐過去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原本坐著的沙發上竄了起來！
真的是竄，帶著虛影的那種，反應就像老鼠見了貓。
季末對季長羽那毫不客氣的態度就夠讓靳特助，曾秘書他們驚訝的了，這會兒再看到業界鼎鼎有名，沒人敢惹的季長羽季五爺，一副特怕季末的模樣，平時不怎麼關注網路，不知道季長羽探班過季末，幾乎沒有時間上網，生活充滿工作的靳特助，曾秘書三個，那叫一個不可置信。
要不是都是職場老油條，能做好表情管理，他們此刻的嘴巴一定是一個O型。
"當然了，是來談公事的。"
哪裏會管助理，秘書什麼反應，見到季末，季長羽就慫，特別是在季末靠近自己，坐到他身旁後。
根本不敢跟季末坐在一起，慫得就差手指對褲縫，來個小學生站排了，季長羽哪裏敢說自己是按照自己大堂哥命令，過來盯著吳迪的，他隻能承認自己是為了跟百萬集團談公事而來。
反正他的長羽集團跟百萬集團就是有業務往來，談公事跑過來，多正常。
哪裏可能信季長羽說的什麼談公事，季末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哪哪都是漏洞的季長羽，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一旁，還是第一次見季長羽對季末是這種態度的百萬集團總裁，聰明的腦瓜子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長羽集團送過來的合作單子。
感情這季五爺不是衝著他們百萬集團來的，而是衝著季末季副總裁這個人來的！
他記得，之前跟天業集團的合作，上麵的簽署人也是季末季副總裁，那些過來談合作的老總也都問過季末季副總裁。
那看來，這些近段時間湧到集團的合作專案，絕大部分都是衝著季末季副總裁來的！
季副總裁能讓季長羽季五爺這種態度對待，難怪之前的會議，董事長要讓位置呢！
人精中的人精，已經從季長羽對季末的態度中品出來二人之間可能存在的微妙關係了，想到後續那些本來讓自己擔心的合作，心裏有了譜，知道那些專案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不，應該說是所有衝著季末季大佬來的合作都不會有問題出現了，百萬集團總裁現在隻想給季末磕兩頭。
真的，他就不是董事長，他要是董事長，有這種穩帶業務的表姨繼承人，他也在開會的時候讓位子！
那可是幾千億的專案合作呀，什麼人能自帶這種資源！
有季末季大佬這位泰山在，未來幾十年，他們百萬集團都不帶出問題的！他能直接乾到退休都不用擔心公司沒業務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