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莊園。
裴正平穿著一身亞麻休閑裝,握著價值六位數的魚竿,坐在湖邊悠閑地釣魚。
“老裴,你見過你那個新進門的兒媳婦了沒?怎麼樣?”
旁邊的溫承安跟他並排坐在檀木釣椅上,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湖麵上波光粼粼,偶爾有幾條小魚跳起來,盪起一圈圈漣漪。
裴正平哼了一聲,“還沒進門呢!我裴家的大門朝哪開她還不知道呢……”
回憶起那天見麵的場景,他輕蔑地點評了一句,“那麼小家子氣的女人,怎麼當起我們裴家少奶奶的身份?”
溫承安又追問起他們那天見麵的更多細節,當得知裴正平是以一個農民工的身份去的,他當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聲點,我的魚都被你嚇跑了。”見浮漂好不容易有點晃動,被溫承安爽朗的笑聲嚇得又沒了動靜,裴正平低聲嗬斥了一句。
溫承安則心情大好,一向最注重臉麵的裴正平居然自毀形象,去扮演一個建築工人,足以可見他是多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了。
那麼他的寶貝女兒就還有希望能嫁進裴家。
他又好奇地調侃一句,“你那個樣子還沒把人嚇跑?她不會是早就知道亦琛的身份,假裝跟他同甘共苦吧?”
裴正平語氣篤定,“她不知道,我看過他們兩人第一次相親見麵的餐廳監控,他們完全是偶遇。”
而對於江舒桐家裏的那點破事,他也調查清楚了。
所以,隻要裴亦琛不故意透露,江舒桐是不會知道的。
他也問過李凱,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閃婚領證的兩人,目前還是分房睡的狀態。
說明暫時還沒擦出什麼火花的。
不過,對於他那個冷心冷清的兒子來說,要真能那麼輕易喜歡上一個女人纔怪了。
裴正平:“我打算過兩天再突襲去他們兩人住的地方看看。”
順便吃頓飯什麼的。
裴正平想想那天那個女人做的無糖核桃酥,吃完了之後還有點意猶未盡。
他讓家裏的傭人做了,也做不出那個香脆的味道。
讓他掛念得緊。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慢悠悠地拿出來接聽。
聽清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後,剛才還悠哉的臉色頓時陡然一變,“什麼?亦琛從十層高的工地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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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私人醫院。
ICU病房外麵。
李凱正在冷靜地告知裴正平現在的情況,“裴總現在正在ICU搶救,醫生說他現在內臟受損,還有全身多處骨折……”
裴正平怒目圓睜,“你這個貼身助理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就讓他從十三樓摔下去?”
李凱低頭,“裴總當時讓我送溫小姐先離開,所以我當時不在現場,可以問問譚經理,他當時陪著總裁……”
旁邊博宇旗下建築分公司的經理譚元手心直冒汗,他顫抖著聲音道:“裴董,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裴總……”
他磕磕巴巴地把當初的情況說了出來。
“情況就是這樣的,裴總當時是為了救一名工人,最後才被連帶著摔下去……”
聽到是腳手架造成的事故,裴正平臉色一凜,立馬追問,“還有其他工人傷亡嗎?”
“還有三人受傷,沒有人員死亡。”
裴正平鬆了口氣,沒有鬧出人命就好。
他吩咐譚元調動最好的醫療資源全力救助那幾名受傷的工人,並且把賠償給到最高。
“一定要把人安撫好,把訊息壓下去,博宇集團不能鬧出這種負麵新聞。”
譚元應聲,“是。”
處置完這些,接下來就是追責了。
裴正平的臉上覆滿寒霜,語氣冷肅,“譚經理,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麼連續幾天的暴雨就能讓鋼管搭起來的腳手架倒塌?我們博宇一向精益求精,安全至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豆腐渣工程?”
譚元大氣都不敢喘,他嚥了口唾沫,“問題出在鋼管的連線扣件,供應商是方氏建築……”
方氏建築,那可是妥妥的關係戶。
總部那邊一直要求用方氏建築提供的建築材料,雖然今年他們供應的材料質量有所下降,但是他們也不敢吭聲。
畢竟方家在博宇來說,那可是皇親國戚的地位,平時可以橫著走的。
裴正平周身的氣壓降到最低,牙關緊咬,眼裏滿是戾氣。
方家這幾年確實也是翅膀越來越硬了,居然敢給他們博宇供應劣質材料。
這時,遠處傳來一個急切而柔軟的女人聲音,“正平,亦琛怎麼樣了?”
是方心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