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臉色很難看,抬起手去按牆壁上的門鈴。
安靜的晚上,站在外麵也能清楚聽到裏麵傳來的短促而尖銳的門鈴聲。
但是偏偏裏麵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深吸口氣,拿出手機撥打了江舒桐的號碼,隻希望那個女人睡覺沒有關機的習慣!
萬幸的是,電話順利撥通了。
然而,一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那邊也無人接聽。
該死的女人,她是豬麼,睡得那麼死。
裴亦琛又耐著性子撥打了兩三次,都是無人接聽。
他失去耐性,攥起拳頭對著門大力拍打起來,厚重的實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見江舒桐還是沒起來給他開門,男人眼底裡的怒火快要噴出來。
那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這麼大的動靜,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吵醒。
而她卻無動於衷,說明她是故意不讓他回去的!
他現在就像一個喝酒晚歸,惹妻子生氣而不能進門的狼狽丈夫。
裴亦琛額角青筋突突地跳,怒意上湧,讓他本就因為喝酒而發疼的太陽穴更疼了。
頓時忍不住自嘲,他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非要結婚找罪受!
夜已深,再去他名下其他的房子已經太晚,明天還要上班。
裴亦琛隻能按響了隔壁1502的門鈴。
一分鐘後。
李凱便睡眼惺忪地起來開門了,看到門外的裴亦琛,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裴總?你……”
裴亦琛陰沉著臉徑直推開門走進去,“門被反鎖了,我要在你這裏住一晚……”
李凱愣愣回道:“哦,好的。”
聞著裴亦琛身上的酒氣,不難猜到他是在外麵喝酒喝到現在纔回來。
夫人估計生氣了,所以居然把總裁反鎖關在了外麵。
嘖嘖,夫人也太有種了……
他可不敢。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落在房間裏,喚醒了床上沉睡的女人。
江舒桐在床上翻滾了片刻才緩緩起身。
昨晚睡前,她刷到了一個家裏進賊的監控視訊。
視訊裡,那個小偷先在廚房裏拿了一把刀,才開始在房子裏翻找起來貴重物品。
而主臥裡的男主人半夜起來,跟小偷兩人麵對麵撞上了,結果被小偷當麵捅了一刀。
視訊的bgm配的是那種很緊張節奏的音樂。
深夜獨自一個人在家的江舒桐刷到這條視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嚇得不輕。
這個視訊爆了,下麵幾萬條評論,每個人都在下麵訴說著自己家裏進賊的遭遇。
看得江舒桐有些懷疑人生。
本來以為法治社會的現在應該已經很少賊了,但是原來也不少?
以前她住在老舊的破房子裏,估計沒有賊人會惦記。
而且她是跟一大家子住一起,安全感滿滿。
而現在偌大的房子裏,隻有她一個人。
而且這裏還是比較高階的小區,住在這裏的都是有一定經濟實力的。
小偷應該就會光顧這種房子吧?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她忍不住給裴亦琛發了條資訊,問他今晚還回不回來。
但是訊息石沉大海,男人沒有回復她。
江舒桐一直在評論區裡出不去,她既害怕又好奇地往下翻,想要繼續看其他人家裏進賊的遭遇。
評論區都強調晚上睡覺一定要反鎖門,江舒桐嚇得連忙起身去把門反鎖了。
裴亦琛一直不回復訊息,應該今晚不回來了吧。
畢竟已經十二點了。
江舒桐反鎖後,回到房間關燈準備睡覺。
但是關燈後,腦子裏總是想像著家裏一個賊人突然出現在她床頭,跟她大眼瞪小眼的場景。
嚇得她怎麼也睡不著。
沒辦法,最後她隻能吃了之前醫生開的安眠藥。
之前工作壓力太大時,她失眠得很厲害,找醫生開了點安眠藥。
安眠藥的效果很好,她很快就睡著了。
並且睡得很沉,屬於雷打也不醒的那種。
江舒桐伸了個懶腰,拿起床頭櫃的手機。
一開啟手機,就看到了裴亦琛的未接來電,淩晨兩點多的……
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晚還給她打電話,就不怕擾人清夢嗎?
這一刻的江舒桐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昨晚把門反鎖的事了。
她今天的腳已經好多了,可以一瘸一拐地走路了,不用再蹦蹦跳跳了。
但是穩妥起見,她今天還是不打算去上班。
畢竟策劃案已經交了,手頭上也沒有緊急的專案。
刷牙洗漱完後,江舒桐打算下去扔垃圾。
昨天吃了一天的外賣盒子放在垃圾桶沒扔,現在都有些發臭了。
今天腳好多了,她就勉強一瘸一拐下去扔垃圾吧。
拿著垃圾袋開啟門,剛走出去,就看到裴亦琛從隔壁的房子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
好傢夥,原來他昨晚不回來,是去隔壁睡了。
嘖嘖。
所以,她昨晚給他發訊息沒回,是在跟李凱大戰三百六十回合?
江舒桐努力維持麵上的鎮定,佯裝若無其事道:“那個,沒事的,你以後想去隔壁睡就去隔壁睡,我不在意的……”
她話音剛落,手臂被男人一把攥住,手中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硬生生被拉回了房子裏。
江舒桐被男人用力地甩到了沙發上,她揉了揉被拽紅的手腕,“裴亦琛,你幹什麼,我腳還受傷呢……”
本來以為他隻是脾氣陰晴不定不好相處,現在看來還是個暴力狂。
難道是因為被她撞破基情,惱羞成怒了?
她都識趣地沒揭穿他,把自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傻白甜了。
去哪找她這麼大度的同妻?
裴亦琛臉色鐵青,聲音冷硬道:“江小姐,請你搞清楚,這個房子是我的。”
對於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江舒桐有些發懵,“我知道啊。”
她想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道:“哦,你是要我給你交房租?可以的。”
之前她提出要跟他一起還房貸被他拒絕了,大概是不想離婚時給他瓜分房子的份額。
那交房租也行,她不習慣欠別人的人情。
裴亦琛氣得頭更疼了。
“我們的婚前協議寫得很清楚,互不乾涉對方的私生活。”男人聲音冰冷,語氣剋製,“所以,你沒有權力管我幾點回來,更不能因為我晚歸就把門反鎖,將我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