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安皺眉看著養女,語氣嚴厲,“瑤瑤,你在胡鬧什麼?亦琛一直喜歡的人就是你姐姐,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
“是啊,瑤瑤,以前清禾沒找回來的時候,亦琛也不肯跟你在一起,現在清禾回來了,他自然更加不可能娶你,你就別再想著嫁給亦琛了,要不,你考慮一下阿俊?”倪慧芳也柔聲勸道。
她能察覺到自從親生女兒找回來之後,溫洛瑤這個養女情緒低落了很多。
而現在她一直最喜歡的亦琛哥哥又要被搶走,她心裏不免難受。
所以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不忍苛責太多。
見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這一邊,溫洛瑤頓時委屈地捂著臉,哭著上了樓。
秦語詩眼底劃過一抹鄙夷,裴亦琛自然不可能看上溫洛瑤這樣的蠢貨。
都懷著四五個月的身孕,居然還敢奢望嫁給裴亦琛那樣的天之驕子?
簡直癡心妄想。
晚上,秦語詩上樓回房時,卻發現溫洛瑤正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似乎在等她。
她選擇直接無視了溫洛瑤,徑直回房。
見秦語詩竟然高傲地無視自己,溫洛瑤氣急敗壞地攔住她,咬牙切齒道:“秦語詩,你眼睛長在頭頂上了?得意什麼,你還真當自己是溫清禾了?”
秦語詩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親子鑒定是爸爸親自讓人做的,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去找他。”
見秦語詩一臉淡定自若的模樣,沒有絲毫被拆穿身份的驚慌與窘迫,溫洛瑤心裏暗暗猜測,她大概是父親的私生女,所以才這麼淡定囂張。
“嗬,得意什麼?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罷了,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拆穿你的身份!”溫洛瑤先是惡狠狠道,隨後又放緩語氣,涼涼開口,“爸爸不過是想讓你以溫清禾的身份嫁給亦琛哥哥,從而跟裴家聯姻,你說如果亦琛哥哥知道你根本不是溫清禾,他還會娶你嗎?”
麵對這**裸的威脅,秦語詩卻絲毫不慌,隻是淡淡勾唇,“他會不會娶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娶一個懷著別的男人孩子的女人,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說完,她就逕自越過溫洛瑤,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並且重重關上了門。
氣得溫洛瑤肚子都隱隱作疼了起來,她捂著肚子扶著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身子。
另一邊。
酒吧裡。
陸冠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聽了裴亦琛的話,震驚得酒杯差點脫手掉落在地上,“什麼?你要求婚?”
“不是,你跟嫂子都結婚半年了,早就老夫老妻了,還求哪門子的婚?”
裴亦琛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閃爍著亮光,唇角微微上揚,“之前我們是倉促領證,純屬一個搭夥結婚的關係,現在我想跟她成為真正的夫妻,我要給她一場婚禮儀式,日子都定了,就在元旦。”
說完,男人又眉頭微皺,補充道:“”“但是她最近失憶了,並不一定同意跟我辦婚禮,所以我得徵求她的意見,那我乾脆就來一場正式的求婚!”
聽完前因後果的陸冠霖,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一臉自通道:“這事你問兄弟我就對了!”
裴亦琛斜斜睨他一眼,嗤笑道:“說得你經驗多豐富似的,做了別人暖床工具大半年,至今連個男朋友的名分都沒混上!”
“哥,不帶這樣專戳人肺管子的!”陸冠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苦笑道:“我那位是特別難搞,給她多少錢都照單全收,就是不答應做我女朋友!”
“但嫂子看起來應該挺容易搞定的。”陸冠霖往椅背上一靠,掰著手指頭給他出謀劃策:“按照嫂子的性格,她喜歡安靜,你求婚的地方就別選那些人多的地方,可以選你們第一次見麵相親的餐廳,或者她最喜歡的海邊,包個場,佈置成她喜歡的樣子,滿天星或者白玫瑰,氛圍感直接拉滿。”
“儀式感要足,你別傻乎乎直接掏戒指,得有鋪墊。比如提前錄個視訊,把你們從認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剪進去,最後你再拿著戒指出來,單膝跪地,說點走心的話,就說你在這半年的婚姻生活中,慢慢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她,想跟她成為真正的夫妻。記住,真誠一點,女人就吃這一套!”
“我們這幫朋友會藏在餐廳周圍,等她一點頭答應,我們立馬出來起鬨送祝福,順便給你們拍照留紀念。”
當然,如果裴亦琛求婚被拒絕了,他們也是會偷偷拍照做紀唸的。
畢竟這也算是裴亦琛難得的黑歷史了。
但是江舒桐看起來是那種挺容易被感動的女人,應該不會拒絕裴亦琛精心安排的求婚。
裴亦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放下酒杯起身,“求婚成功了,到時候婚禮你坐主桌!”
“行!這主桌我坐定了!”
看著裴亦琛離開的背影,陸冠霖拿出手機,給溫時衍發了段微信訊息炫耀,“裴亦琛元旦辦婚禮,我可是要坐主桌的人。”
溫時衍:“……”
看來裴亦琛是真的要娶自己剛找回來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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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桐洗完澡上床時,已經十一點了。
裴亦琛還沒有回來。
或許他今晚不會回來了。江舒桐心想。
畢竟好不容易跟心愛的女人團聚,當然要黏在一起。
俗話說,久別勝新婚。更何況,他們是長達20年的分別。
她正這麼想著,就聽到了男人開門的聲音。
江舒桐側過身去裝睡。
裴亦琛輕手輕腳地洗漱完上床時,從後麵抱住了她。
本來打算裝睡到底的江舒桐,這一刻卻忍受不了他的一點觸碰,心裏膈應得厲害。
她推開了身上的那隻大手。
被推開的裴亦琛發現她還沒睡,頓時有些驚喜地覆身上去,低頭親吻她的耳垂,“老婆,你還沒睡是在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