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不要無理取鬧…”溫時衍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你讓我約亦琛出來,現在人你見到了,可以回去了,孕婦不適合待在酒吧……”
眼見著裴亦琛擁著江舒桐走進去了包廂,溫洛瑤恨恨地收回視線。
最終還是跺了跺腳,不甘地轉身離開。
目送妹妹離開了酒吧,溫時衍這才抬步走進包廂。
陸冠霖也還沒到,包廂裡隻有裴亦琛和江舒桐兩個人。
裴亦琛正側身替江舒桐攏了攏外套,見他進來,不滿地嘖了一聲,“是你約的我,還遲到。”
溫時衍笑著落座,拿起酒瓶就給自己滿上三杯酒。
他端起酒杯,嘴邊掛著溫潤的笑意,“亦琛,嫂子,我遲到了,先自罰三杯!”
江舒桐發現裴亦琛要帶她見的兄弟居然是溫時衍,頓時有些不爽。
溫時衍她又不是不認識,就溫洛瑤那個無腦護短的哥哥。
她可沒興趣跟他打交道。
早知道是見他,她就不來了。
接連灌了三杯的溫時衍,見江舒桐依舊臉色冷淡,他麵上不顯,但心裏還是有幾分介懷。
他放下酒杯,狀似隨意地開口道:“嫂子,似乎不太喜歡我啊。”
裴亦琛不悅地挑了挑眉,“我老婆,為什麼要喜歡你?”
“行行行,我說錯話了,我再自罰一杯!”
這時,江舒桐開口了,聲音清冽,“溫先生,你別誤會,我不是不喜歡你,我隻是平等地不喜歡你們溫家每一個人。”
這話一出,溫時衍臉上的溫潤笑意頓時僵在了嘴邊,握著酒杯的指尖頓了頓,“嫂子,我再次為我妹妹之前對你做的事說聲抱歉。”
裴亦琛眉心也微微蹙起,他其實不希望江舒桐跟溫家的關係變得惡劣。
不然等她的記憶恢復了之後的那一天,會很痛苦。
小時候把自己寵上天的親人們,長大後變成了仇人,換誰都無法接受。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今晚答應帶江舒桐出來見溫時衍的原因,就是想緩和兩人的關係。
裴亦琛一隻手摟住女人的肩膀,溫聲勸道:“老婆,那個溫洛瑤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做的事情,跟溫家無關。”
江舒桐並不這麼認為,她抬眼看向溫時衍,聲音堅定道:“能教出溫洛瑤這樣囂張跋扈,動不動就要威脅人性命的女兒,我覺得溫家人也並不無辜。”
聞言,溫時衍那本就清雋冷淡的一張臉,頓時更清冷了幾分,“小妹確實是被我們寵壞了,但並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她隻是性子驕縱了一些,心地是善良的。”
見溫時衍還在為溫洛瑤說話,江舒桐沉默不語了。
溫時衍是裴亦琛的好兄弟,兩人鬧得太僵,會讓裴亦琛夾在中間為難。
她自顧倒了一杯飲料,默默地抿了一口,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冠霖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
視線在看到裴亦琛身旁的江舒桐時,頓時神色一亮,隨即走過去落座,跟江舒桐打招呼,“嫂子好,我是陸冠霖,是亦琛的好兄弟。”
本來溫時衍跟他說,裴亦琛會帶老婆出來,他還不太相信呢。
畢竟裴亦琛之前一直把那個閃婚嬌妻當寶貝一樣捂著,不捨得帶出來。
江舒桐對他的態度明顯比對溫時衍熱絡,笑著沖他點了點頭:“你好,江舒桐。”
溫時衍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眼底的鬱氣更濃了幾分。
陸冠霖是個自來熟的,已經在一邊跟江舒桐聊得火熱。
“嫂子,你不知道,自從亦琛跟你結婚之後,我們每次約他都不出來,別問,問就是要陪你!我以前還以為他多高冷呢,結果有了老婆,比誰都黏人。”
江舒桐被陸冠霖誇張的話逗笑了,她笑著搖了搖頭,“他是自己不想出來,所以就拿我當擋箭牌。”
畢竟裴亦琛是個工作狂,不想花時間在吃喝玩樂上也很正常。
“不不不!”陸冠霖壓語氣帶著幾分八卦,一臉戲謔道:“自從他跟你結婚之後,就三天兩頭就來問我怎麼哄女孩…”
“嫂子,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把我哥拿下的,他過去這麼多年一直不近女色,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甚至還給他找過男人,結果被他揍得鼻青臉腫。”
江舒桐聽到這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似乎找到了同路人一樣,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激動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一開始跟我閨蜜都推測他是gay來著,他平時經常跟隔壁的男同事一整天都關在書房裏,非常可疑。”
陸冠霖很快就想到,江舒桐口裏的閨蜜,就是杜思淇。
隻聽江舒桐又道:“所以,有一次他被他爺爺下藥後,我還大半夜把隔壁的男同事搖了過來……”
“我去,嫂子你真猛!你這樣不會給我哥打死嗎?”
這個場麵,光是想想,就是超級離譜的程度。
裴亦琛箭在弦上,老婆不親自給他解藥就算了,居然還給他找來了一個男人……
在裴亦琛的黑臉中,陸冠霖的笑聲直接掩蓋了包房裏的音樂聲。
就連剛才心情有些不佳的溫時衍,聽到裴亦琛這段黑歷史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陸冠霖也一臉好奇八卦地追問,“所以,嫂子,你該不會是在床上把他征服了吧?”
剛才還在滔滔不絕的江舒桐,說到這個,臉頰就迅速泛起了紅暈。
“這些是你們能聽的?”裴亦琛冷聲開口,冷冷地掃了對麵的兩個男人一眼,眼底的警告意味很濃。
陸冠霖見好就收,他又笑嗬嗬道:“嫂子,我還以為我哥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結果你就橫空出世,讓他這個老男人鐵樹開花了…”
江舒桐搖晃著手裏的飲料,聞言滿臉不贊同,“這算什麼鐵樹開花算不上,我們兩個頂多算是緣分吧,在最合適的時間兩個人偶遇了,所以就一拍即合成了結婚搭子。”
“我們的關係非常純潔,就跟你們兄弟關係一樣純潔,怎麼說呢,我們應該就是那種可以睡在一張床上的兄弟吧……”
她這話一出,裴亦琛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哪怕是包間的光線很昏暗,陸冠霖和溫時衍也能清晰感覺出裴亦琛臉上的冷意瘮人。
溫時衍不由在心裏再次確認,裴亦琛終於放下溫清禾了。
而陸冠霖則不動聲色地打圓場,他輕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道:“咳咳,嫂子,我哥這種人,在心理生理上都很潔癖的,他要是對你沒有感情,別說碰你了,根本不會跟你睡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