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衍一愣,隨即很快否定了這種可能,“不可能,如果她就是清禾,那亦琛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她帶回溫家。畢竟他的裴太太也需要溫家千金的身份,這樣裴伯父和博宇的股東就不會整天給他壓力,逼他離婚了。”
旁邊的溫洛瑤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帶著哭腔大吼道:“整天都是清禾清禾,媽,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我在你身邊陪伴了你二十年,結果還比不上清禾姐姐一根手指頭是嗎?”
她說完,就捂著臉哭著跑了。
她悲哀地發現,不管她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一個死人。
在亦琛哥哥那裏是這樣,在溫家人心裏也是這樣。
外麵街上下著雨,初冬的夜晚,又濕又冷。
溫洛瑤哭著跑出去,雨水打在她身上,頭髮濕漉漉地黏在臉上,極其狼狽。
一輛賓士緩緩停在她旁邊,後排車窗降下,是剛才率先出來的溫承安。
他一臉著急地嗬斥道:“瑤瑤,你胡鬧什麼,你還懷著孕呢怎麼能淋雨,快點上車!”
管家立馬下車,撐著傘扶著溫洛瑤上了車,並給她拿了乾毛巾擦拭頭髮。
車子重新開動,見女兒哭得一臉傷心的樣子,溫承安也不免有些心疼,“你都哭了一天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嘛,爸爸再另外給你找更好的!”
“不是,我不是為亦琛哥哥哭……”溫洛瑤哭得一抽一抽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控訴道:“這麼多年來,你們張口閉口都是清禾姐姐,我真的好羨慕她,能擁有你們這麼多人的愛,如果我是她,哪怕死了也能瞑目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溫承安想起妻子揮之不去對女兒的執念,也不滿地皺了皺眉,“你媽也真是的,清禾都走了多少年了,整天都不肯放下。你放心,回去我好好說說她,別傻乎乎把裴亦琛那個閃婚妻子當作女兒了。”
“裴亦琛昏了頭就算了,她也跟著昏了頭。”
溫承安又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別哭了,你肚子裏還懷著未來裴家的繼承人呢,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放心,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爸爸媽媽最疼愛的女兒!”
溫洛瑤這才慢慢止住了哭聲,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
名景花園。
兩人回到家之後,江舒桐先去洗澡了。
裴亦琛進了書房,開始處理起今天堆積的工作。
書房裏開著清冷的白熾燈,像主人一樣清冷幽靜。
突然,書桌上籠罩下了一片陰影。
裴亦琛抬眸看去,那道柔軟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來到了他的麵前。
她穿著一身長袖的卡通棉質睡衣,領口鬆鬆垮垮敞開著,鎖骨下方的草莓吊墜項鏈閃爍著細碎的光。
女人此刻雙手放在背後,正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還不睡覺呢?”
裴亦琛放下手中的鋼筆,視線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一把將女人拉進懷裏坐著,“想讓我陪你睡,開口就行,老公一定奉陪。”
江舒桐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著跌坐在他身上,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幸虧她及時拿穩了。
裴亦琛也感覺到大腿上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硌著他,“你手裏拿著什麼?”
江舒桐這才眨巴著一雙長睫,把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吶,讓人重新給你定做的八音盒。”
看在他今天這麼精心給她過生日的份上,就把這個八音盒提前送給他了。
男人連忙伸手接過,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端詳著這個跟原來一模一樣的八音盒,眼底那份失而復得的喜悅快要溢位來。
看著男人愛不釋手的樣子,江舒桐幽幽道:“這個八音盒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裴亦琛鄭重地點頭,“是的,非常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桌子的右上角擺好。
隨後,雙手重新勾住女人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謝謝你,老婆。”
江舒桐一時間在心裏五味雜陳,他在感謝她,給他送別的女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女人原本愉悅了一天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
她推開男人的束縛站起來,“我要去睡覺了。”
敏銳感覺出她不高興的男人,一把拽住她的手,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明明剛才她還一臉開心地一副要給他驚喜的樣子,裴亦琛不明白,她怎麼瞬間就不開心了。
“沒怎麼,我困了,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江舒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如常,她不能讓裴亦琛覺得她在吃醋。
兩個人隻是搭夥過日子,又沒得感情,要是讓裴亦琛看出她在吃醋,豈不是笑掉大牙。
而且,她也算不上吃醋吧。
隻是莫名地有點不開心而已。
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
再怎麼沒感情,裴亦琛也是她名義上的老公,而且她打算跟他過一輩子的。
他心裏裝著別的女人,她有點不高興也很正常。
想到這裏,江舒桐釋然了,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
江舒桐坐在餐桌旁,低頭專心地吃著裴亦琛做的豐盛早餐。
男人抬眼望著她,一臉認真道:“對了,我們下個月的18號舉辦婚禮,你想一下你要邀請的賓客名單,到時候發給我,我統一讓人做請柬。”
江舒桐剛喝到嘴裏的豆漿差點噴出來,“你來真的?”
見她這個反應,裴亦琛不悅地擰起了眉頭,“你不想跟我辦婚禮?”
“也不是吧,就是太突然了。”江舒桐想到什麼,又有些擔憂地問道:“你父親那邊,他一直反對我跟你在一起,他不會來大鬧我們的婚禮現場吧?”
江舒桐頓時有些心虛,她上次找上裴正平,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要跟裴亦琛離婚,兩人站在同一戰營,裴正平看著她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
結果折騰了這麼久,她又要跟他站在對立陣營了。
“放心吧,他鬧不起來。”裴亦琛篤定道。
畢竟他手裏還握著方心玲跟野男人滾床單的視訊呢,裴正平要是要臉,就不敢再作妖。
“這次的婚禮,主要邀請你那邊的親朋好友,你可以把認識的親戚朋友全部請過來。”
江舒桐不解地看向他,“為啥主要邀請我這邊的親友?”
裴亦琛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本正經道:“我家親戚不多,都不怎麼往來,我也沒什麼朋友。”
江舒桐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她那個很久沒聯絡的弟弟。
電話一接通,對麵就傳來江飛陽弔兒郎當的聲音,“姐,電競館倒閉了,我失業了,轉點錢給我花花……”
“什麼?電競館好端端怎麼會倒閉?”
江舒桐這纔想起來,謝馳野已經兩天沒聯絡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