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開啟書房裏的電腦,認真聽著李凱彙報工作。
工作彙報完之後,裴亦琛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半。
想起今天女人對他黑心資本家的描述,裴亦琛淡淡開口,“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非必要情況,以後所有部門都不許加班了。”
李凱頓時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聽到了什麼?
要知道,他們總裁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幾乎是公司裡最後一個走的。
不僅如此,他也鼓勵整個公司的員工一起加班,所以把加班的福利做到最好。
但是沒想到,總裁現在居然下令,以後讓所有人都不許加班?
他隻想知道,這個所有人,包括他嗎?
但顯然不可能了。
沒有哪個牛馬有他這麼慘了,上班整天在公司被老闆奴役就好了,下班還要跟老闆做鄰居。
李凱心裏苦。
裴亦琛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凱聽到終於可以下班了,非常雀躍。
轉身走到門前,擰動門把手開門。
隨著門被開啟,一個身影突然踉蹌地差點摔在地上,江舒桐下意識揪住了李凱的衣服,才勉強站穩了身形。
偷聽被抓了個正著的江舒桐,感覺臉像著火了一樣火辣辣的。
迎上裴亦琛黑沉沉的眼眸,她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房子隔音太好,她不僅什麼沒聽到,還被人當場抓包。
她訕笑道:“那個,我隻是想敲門問一下,這裏附近,有菜市場嗎?”
她看著裴亦琛,裴亦琛看向李凱。
李凱輕咳一聲,“嫂子,有的,這裏附近有大型超市可以買菜,但是您腳受傷了,可以在網上買菜讓人送過來。”
江舒桐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李凱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給江舒桐,“嫂子,我是裴哥的同事,我叫李凱。你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李凱把名片遞給她,就立刻溜了。
打工人下班的心是一點也按捺不住。
江舒桐攥緊手中的名片,也打算悄悄離開,身後傳來男人夾帶冷意的聲音,“江小姐有聽牆角的愛好?”
江舒桐臉上爬過一抹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她就是在閨蜜那個重度腐女的感染下,有那麼一丟丟好奇,兩個男的是怎麼做的。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書房做過隔音處理了,你下次別白費力氣了。”
難怪呢,她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不是,要做隔音也是主臥吧?
為什麼是在書房?
她很快反應過來。
兩個大男人在主臥關著門,在裏麵做什麼那豈不是太明顯了。
而裴亦琛明顯並不打算對她出櫃。
所以,兩人隻能藉著在書房聊工作的名義,在書房裏XX。
江舒桐有些惋惜,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吃瓜都吃得不爽。
她正腦洞大開時,麵前突然多了一張紙。
裴亦琛:“這是婚前協議,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江舒桐接過來一看。
婚前協議第一條:結婚第一年為磨合的試婚期,兩人不需要過夫妻生活。一年後,如果雙方覺得合適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不合則分。
裴亦琛解釋道:“因為我們兩個對對方都不夠瞭解,如果性格、三觀不合的話,這段婚姻可能很難維持,希望你能明白。”
他其實前兩天一直都有些後悔衝動閃婚了。
畢竟再怎麼像,也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事已至此,隻能繼續往前走了。
以家裏的催婚程度,不是她,也會是別的女人。
江舒桐抬手打斷他,“沒事,我可以接受的。”
她早就料到了,兩人是不過夫妻生活的。
畢竟他是個gay,讓他跟自己過夫妻生活,估計都石更不起來。
剛好,她也沒那個需求。
正中她下懷不是?
第二,兩人婚前財產互相獨立,男方負責兩人生活所有開銷。
第三:兩人不乾涉對方的私生活和工作。
第四:兩人需要配合對方,在父母麵前扮演好恩愛夫妻。
……
不錯,每一條都寫到了她的心坎裡,她也沒什麼要補充的了。
她直接翻到最後,拿起裴亦琛書桌上的筆,爽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舒桐伸出手,“合作愉快!”
裴亦琛回握住女人微涼的手,“合作愉快!”
“這裏除了書房,還有兩個臥室,你可以住主臥。”裴亦琛紳士地讓出主臥的位置。
“不。”江舒桐拒絕了,“我住客臥就行!”
這個房子她沒出一分錢,裴亦琛也沒要她分擔房貸,她不好意思霸佔主臥。
而且以後他跟那個李凱辦事的話,還是主臥比較方便。
兩人達成了協議之後,江舒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睡的房間雖然是客臥,但是已經比她之前住的小閣樓寬敞了好多倍,一米八的大床看上去就讓人想上去翻滾。
以前住在狹小的小閣樓,睡在一米二的小床,連翻個身都怕掉下去。
房間鋪著柔和的木地板,除了一個寬大的梳妝枱,還有個大大的衣櫃。
這對沒過過好日子的江舒桐來說,這簡直是她的夢中情房!
躺在柔軟的床上翻滾,感受著身下柔軟舒適的床墊,江舒桐開始有點不捨得離婚了。
她乖乖做好同妻的身份,一年後,能不能不離婚?
裴亦琛的婚前協議並沒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不僅不要求她一起供房貸,還表示會負責兩人生活所有開銷。
說明他人品還是可以的,相當有擔當。
江舒桐對隨手挑到的結婚搭子表示滿意。
洗完澡後,她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美美地入睡了。
……
翌日早上。
溫家別墅。
溫家人正在吃早餐,管家走到溫家家主溫承安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隻見溫承安頓時臉色大變,“什麼?裴亦琛結婚了?”
管家低頭回道:“是的,我有親戚在裴家當傭人,親耳聽到的。據說對方是一個沒什麼背景身份的普通姑娘,裴正平要求裴少暫時先隱藏身份。”
溫承安氣得重重砸下筷子,臉色鐵青,“太過分了,我們兩家的聯姻是二十年前就定下的,他裴亦琛寧願娶一個普通人家的女人,也不要我溫家的千金,這讓我們溫家的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