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來的江舒桐一愣,“什麼各玩各的?”
她順著謝馳野的視線看去,便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裴亦琛和林薇。
她先是呼吸一滯,隨即收回視線,“那個女人我認識,是個心理醫生,是裴亦琛的學妹。”
江舒桐很快下結論,“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關係。”
林薇給她的感覺就是很有教養的高知女性,不會做出搶別人老公的小三行徑。
再說了,裴亦琛充其量也就是長得帥,又不是什麼豪門少爺,並不值得她放下身段去做小三。
謝馳野眉梢微挑,嘖了一聲,“我也不知道該說你太單純,還是心太大了。”
那個女人看著裴亦琛的眼神,雖然將那份心思藏得很好,但還是逃不過他的法眼。
江舒桐一臉不在乎地低頭翻了翻選單,“管他呢,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他在這裏更好,不然我們不是白演了。”
江舒桐點了兩個愛吃的菜,然後將選單遞給謝馳野。
這是一個環境高雅,非常小資的餐廳,餐廳裡流淌著輕柔的爵士音樂,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
暖黃的吊燈傾瀉下暖色的燈光,氛圍很好,很適合情侶約會。
謝馳野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胸有成竹地開口:“你沒想好的計劃我已經幫你想好了,我們接下來可以開啟每天約會模式。”
“每天約會完了你再發個朋友圈,我再在你的照片裡適時地出鏡,露個手腕,露個背影什麼的,讓你那個小心眼的老公開始對你的懷疑,再檢視手機,再跟蹤,最後我們再被他來個捉姦在床,任務就順利完成了!”
他說完,視線又瞥向角落裏的那對男女,“但是現在,他就在這裏,你估計連發朋友圈都省了……”
他眼裏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要不我們弄出點動靜,讓他看過來?”
江舒桐莫名有些緊張,開口阻止他,“別!”
謝馳野眼底沉了沉,“你怕他發現我們兩個在一起?”
江舒桐伸手撐在桌上扶著額頭,試圖擋住裴亦琛那邊的視線,“我怕他會衝過來打斷你的腿……”
謝馳野不以為然地挑眉,“他自己都在跟別的女人吃飯,還好意思過來打我?”
江舒桐撇嘴,“你們男人都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自己在外麵彩旗飄飄,但是卻不能容忍妻子有一丁點背叛的行為,否則就是奇恥大辱!”
麵對女人帶著不忿的控訴,謝馳野連忙叫冤,“你別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啊,我長那麼大,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呢。你放心,我要是跟你結婚了,絕對不在外麵亂搞……”
江舒桐越聽越不對勁,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叫你跟我結婚?”
謝馳野摸了摸鼻子,“害,你別激動,我也就是打個比方嘛……”
江舒桐:……
另一邊。
林微仔細詢問了江舒桐再次做噩夢的情況。
裴亦琛仔細回憶了一下,嚴謹地總結道:“她這次做噩夢的時間比較短,而且沒有驚醒,我輕輕拍了拍她,她就繼續睡了。”
“而且她第二天早上醒來,都不記得做過噩夢了。”
林微輕輕點了點頭,“這是個好現象,說明她內心深處的恐懼減輕了一些,自己控製力強了一些,不再受噩夢的支配了。”
聞言,裴亦琛那冷硬緊繃的側臉漸漸舒緩下來,又問道:“那她什麼時候可以徹底擺脫噩夢?”
“這個不好說,她可能偶爾還會做噩夢,但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她的身心造成傷害。你找個時間再帶她過來找我複診吧,我再給她疏導一下…”
“好。”裴亦琛點頭,舉起了手裏的酒杯,“林醫生,麻煩你了,我敬你一杯!”
說完,他便仰頭一飲而盡。
“客氣了,學長。”
林微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眼神裏帶著細碎的光芒,看向對麵這個清冷矜貴,氣質不凡的男人。
她又有些欲言又止道:“學長,江小姐在進行心理輔導時跟我說了一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裴亦琛握著酒杯的手一頓,抬眸看向她,聲音低沉,“但說無妨。”
林微抿唇,緩緩開口,“她說跟你結婚很後悔,一直想要離婚,但你不肯,她很痛苦…”
裴亦琛聞言,眸色深了深,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到發白,他仰頭又喝了一口酒,隨後緩緩道:“我知道。”
林微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學長,為什麼不離婚?
“我愛她,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男人語氣堅定,眼神異常執著。
林微桌下的手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後,輕聲道:“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愛。我問過她了,她說她不喜歡你,跟你繼續維持這段婚姻,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痛苦和束縛…”
林微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紮在裴亦琛的心裏。
林微說的這些他都懂,但就是不想去麵對。
不能跟他離婚,她竟然都已經痛苦到這種地步了嗎?
裴亦琛不語,隻目光沉沉地將視線移向窗外。
卻無意中在玻璃窗的反射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頓時瞳孔一縮,連忙轉頭朝餐廳另一邊看過去。
隻見女人巧笑嫣然地不知道在跟對麵的謝馳野說著什麼,而男人則寵溺地夾起一塊肉喂到她嘴裏,畫麵甜蜜又溫馨。
似乎察覺到了裴亦琛淩厲而冰冷的視線,謝馳野勾了勾唇,直接起身,坐到了江舒桐旁邊,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他的唇實際是吻到了他自己的大拇指上。
但從裴亦琛的角度看,兩人是結結實實吻在了一起。
那一刻的裴亦琛,胸腔一股怒火洶湧而上,馬上就要火山爆發。
他手心緊握成拳,臉色鐵青,殺氣騰騰地起身就要朝兩人走過去。
而早已察覺到他臉色不對勁的林微也看到了這一幕,她連忙上前一步,拉住裴亦琛,柔聲勸道:“學長,別衝動。如果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你把他打傷了,她隻會更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