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
江舒桐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匆匆轉過身,低著頭快步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卻迎麵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對不起…”話音剛落,她感覺被一股熟悉的氣息籠罩。
她抬頭一看,是裴亦琛!
江舒桐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不會聽到了自己跟溫洛瑤的對話了吧。
男人大手放在她腰上將她扶穩,臉上看不出情緒,“剛到,見你這麼久沒回來,就過來找你…”
“哦。”見他臉色沒什麼異常,江舒桐覺得他應該沒聽到。
不過轉念一想,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裴亦琛這個出軌有私生子的男人還沒心虛呢。
“我們回去吧。”江舒桐興緻缺缺,不想玩了。
還沒往前走兩步,手臂就被男人攥住,“不是還要玩鬼屋?”
“不想玩了。”
裴亦琛皺眉,“為什麼?”
江舒桐眉眼間浮起一抹不耐,“累了不行嗎?要玩自己玩去!”
之前的裴亦琛在她心裏是一個很高大偉岸的形象,數次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在跟溫洛瑤做了交易之後,江舒桐的心裏對裴亦琛是很愧疚的。
而現在,那份愧疚蕩然無存。
有的隻是憤怒,怨恨,還有不甘。
所以她現在對裴亦琛的惡劣態度是發自內心的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是裝出來的了。
離婚,勢在必行。
但是她懶得再用之前磨磨唧唧的那一套。
她要用直接用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法。
那就是——出軌!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容忍妻子給他戴綠帽而選擇不離婚的。
哪怕是沒有感情的婚姻,高傲如裴亦琛,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紅杏出牆。
他一定會離婚。
對於一個早已出軌的渣男,江舒桐也不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她現在隻想狠狠報復回去!
但是出軌…她身邊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選。
臨時去哪裏找一個出軌物件呢?
這個問題讓江舒桐很煩躁,恨不得在大街上隨便抓一個男人來用。
她一邊走一邊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鬼屋門口,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將她拽了進去。
“裴亦琛,你放開我!”
“來都來了,作為一名妻子,週末時間陪老公玩玩不過分吧?再說了,我剛才陪你玩了過山車,禮尚往來,你也得陪我玩鬼屋…”
見他拿自己的話堵她,江舒桐冷哼一聲,“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沒有道德,不講禮尚往來那一套…”
裴亦琛伸出手臂,將她抵在鬼屋門口的假骷髏上,挑眉看向她,語氣戲謔:“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雖然明知道男人是在用激將法,江舒桐還是不爭氣地上鉤了。
她有些炸毛道:“進就進去,誰怕誰啊!你以為我會嚇得沒出息地撲進你懷裏?哼,我寧願撲進鬼的懷裏,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的!”
所謂那些鬼都是打工的牛馬扮演的npc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江舒桐這麼想著,就一點也不怕了。
再加上胸膛那股正燃燒著的熊熊怒火,她現在強得可怕,無所畏懼!
她昂首闊步地抬腳走了進去。
裴亦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裏麵很黑,陰森森的,什麼也看不見,隻有陰冷的風吹過來,還有淒厲的鬼叫聲回蕩在空中。
江舒桐剛才還挺得筆直的背脊不知道什麼時候彎了下去。
她臉上綳得緊緊的,一直在心裏默唸,都是假的,不要怕。
然後腳下加快了步伐,一心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走著走著,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女鬼猛地從旁邊竄出來,麵目猙獰地朝她撲來!
江舒桐被嚇得眼睛瞪圓,下意識尖叫出聲,“啊……”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將她攬入懷裏,熟悉清冽的雪鬆氣息再次將她包裹住。
江舒桐那顆狂跳的心霎時又開始平復下來,剛才那個女鬼npc已經消失不見。
她一臉嫌棄地推開裴亦琛,沒好氣道:“誰要你多管閑事了?我又不怕,你走開!”
看著女人嘴硬逞強的樣子,裴亦琛隻覺得可愛,他摸了摸鼻子,“抱歉,剛纔是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抱住了你…”
江舒桐懶得去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轉身繼續往前走,她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走進鬼屋深處,能聞到強烈的血腥味,耳邊滿是各種淒厲的哭嚎聲。
他們來到一間像是解剖室的房間,床上有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江舒桐剛掃一眼,白布猛地被人掀開,臉上滿是血、眼球泛白的女屍直挺挺坐起來!
房間裏的鐵櫃“哐當”一聲炸開,很多個披頭散髮,穿著白色血衣的NPC張著血牙朝她抓來。
“啊——”
她嚇得失聲尖叫,轉身就要出去,門卻被人從外麵關上了。
而身後那些白衣npc們齊刷刷向她逼近。
她臉色煞白,嚇得渾身發抖時,男人再次抱住了她。
裴亦琛緊緊圈住她,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高大的身軀將她跟那些npc隔絕開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慌亂:
“…我怕,別推開我…”
江舒桐一怔,甚至連渾身的顫抖都停了半拍。
男人胸膛的心跳明明沉穩有力,完全沒有半分慌亂的跡象。
他明明是在護著她,卻假裝說自己害怕。
江舒桐還在生氣,想推開他,可早已害怕得四肢發軟。
黑暗裏,所有恐怖的聲音和畫麵都被他的懷抱隔絕在外,隻剩下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