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瑤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江舒桐,似乎隻要她敢說跟裴亦琛上床了,就立馬用眼神殺了她。
江舒桐嚥了口口水,捂緊了包包裡的支票,隨即語氣肯定道:“當然沒有,裴亦琛不喜歡我,他怎麼可能碰我呢?”
溫洛瑤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是麼?可是剛剛你還說你們兩個感情很穩定來著…”
江舒桐擺手:“害,我那不是想坑你多點錢嘛…不是,我是想讓你考慮清楚,不要意氣用事。”
她掩飾性地喝了口咖啡,然後狀似隨意道:“其實吧,我跟裴亦琛的關係,就是一對沒有感情的婚姻搭子。他被家裏催婚催得厲害,我也是,所以我們兩個一拍即合就閃婚了。”
她徹底開啟了話匣子,跟溫洛瑤嘮嗑了起來,“說真的,我其實一開始以為裴亦琛是個同性戀,因為他跟隔壁的男同事非常親近,他們兩個大男人整天關在書房裏。”
“你想啊,我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同性戀有什麼非分之想呢?長得再帥也不可能啊。”
聽到這裏,溫洛瑤知道她說的男同事是李凱,她本來緊繃的臉色鬆緩了一些,又問道:“那你們是睡一個房間嗎?”
“我們本來是睡兩個房間的,後來裴亦琛他爺爺回國了。非得要去我們那裏佔一個房間,目的就是為了要讓我們睡一起,他想抱重孫子…”
“所以現在迫不得已,我們睡了一個房間,但是你放心,他對我沒興趣,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溫洛瑤的臉色頓時有些古怪了,一臉狐疑道:“你們兩人睡一張床上,他還對你無動於衷?”
憑心而論,江舒桐不管是樣貌還是身材,都是頂級的。
麵對這麼一個大美女,裴亦琛居然無動於衷?
他怕不是不行吧?
想到這裏,溫洛瑤頓時忍不住有些擔憂了。
裴亦琛就算長得再帥,但是不行的男人她也沒辦法接受。
江舒桐似乎看出了溫洛瑤的想法,她又試圖為裴亦琛的效能力辯解起來,“呃,我是在地上打地鋪的,我們沒有睡一張床上。”
聽到這裏,溫洛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她捋了捋耳邊的頭髮,然後高傲地揚起下巴道:“你要記住,亦琛哥哥是我的,你不許碰!”
江舒桐看在三百萬的份上,笑得一臉狗腿道:“你放心,我堅決不碰!我拿著三百萬塊,要什麼男模找不到啊?”
溫洛瑤對於她的識趣很滿意,她又給她出主意道:“這樣吧,你到時候就隨便找個男人出軌,這樣亦琛哥哥就會跟你離婚了。”
江舒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嗎,“這,這不好吧。”
她隻想好聚好散,可沒打算自毀形象,做一個出軌的女人。
裴亦琛對她還算可以,她並不想恩將仇報送給他一頂綠帽子。
之所以會答應拿溫洛瑤的300萬跟裴亦琛離婚,一來是他們兩個確實沒什麼感情,離婚了也就離了,裴亦琛不會捨不得她,她也不會放不下裴亦琛。
二來,300萬確實很多,她拒絕不了。
三來,離婚了之後,裴亦琛也有機會成為溫家的乘龍快婿,跨越階層成為上流社會一員,這樣裴父也高興。
所以,這也算是共贏的事情。
但是要她自毀形象紅杏出牆,她總覺得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毀了自己在裴亦琛心中的形象。
見她這個樣子,溫洛瑤剛才還舒緩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她不耐煩道:“快刀斬亂麻,這是最快速離婚的辦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容忍妻子背叛自己。”
而且裴亦琛被這個貧民窟的女人欺騙、背叛了之後,說不定心灰意冷之下就會發現她的好,就會同意跟她聯姻了。
江舒桐有些為難地咬唇,“那個,溫小姐,我考慮一下,你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吧,兩個月之後,我一定跟他離婚。”
見溫洛瑤臉色冷下去,江舒桐又補充道:“你放心,這兩個月時間,我絕對不會跟他發生關係的,而且你也需要時間慢慢走進他的心裏,不是嗎?”
溫洛瑤妥協了,“行,就兩個月。我剛才已經錄好音了,兩個月之後,你們要是還沒離婚,或者你反悔了,那我就會把你收我錢這段錄音發給亦琛哥哥聽,到時候亦琛哥哥也會不要你了。”
江舒桐心裏頓時有些不滿,這豪門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心眼這麼多呢?居然還錄上音了。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跟裴亦琛最後都是不可能的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江舒桐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也是,畢竟都在一起兩個多月了,哪怕是條狗也有感情了。
跟溫洛瑤分開後,回到公司,江舒桐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能讓裴亦琛同意跟她離婚。
她想起了他們之間的婚前協議。
那個婚前協議上是怎麼寫的來著?
她有點想不起來了,晚上得回去看一看。
或許可以利用婚前協議上的條款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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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頂層總裁辦公室。
李凱推開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封存的檔案。
“裴總,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您看一下。”
這次,他沒敢擅自拆開。
他也有點緊張,這已經是第三次親子鑒定了,他害怕這次的結果依舊不是裴亦琛想看到的。
裴亦琛接過檔案,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但是拆檔案時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拆開封存,拿出裏麵的親子鑒定報告,他直接翻到最後看結果。
最後一句的結論是:經鑒定,支援倪慧芳為江舒桐的生物學母親。
看完之後,男人頓時瞳孔緊縮,胸腔下的那顆心臟劇烈跳動不已。
雖然早已猜到了結果,但在這一刻,親眼看到DNA鑒定,確定江舒桐是溫清禾本人,裴亦琛那顆死了已久的心纔算徹底復活。
看著裴亦琛盯著鑒定報告久久僵住,沒有說話,李凱小心翼翼問道:“裴總,結果怎麼樣?”
“是她。”
是他的女孩。
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