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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我從實習生到專案助理。做的最多的就是曬圖跟跑工地。
任偉總是嫌棄我,說我腦子笨,連張圖都畫不好。
可我曾經代表建築學院參加過好幾次國家級的比賽。
雖然拿到的是團體獎,但是好歹也得過獎。
在任偉眼裡,就算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比不過他的白月光劉佳。
更新完簡曆已經是後半夜,任偉依舊冇回來。
轉天早上睜眼時,身邊還是空的。
我隨著趕早的人群擠進地鐵,一路晃盪進了公司大樓。
迷糊中看也冇看就衝進了空著的那台電梯轎廂。
等我站定,才發現身後站了一個極帥的男人。
全套高定黑西服,頭髮一絲不亂,深邃的眸子裡還……倒映著我!
是的,他一直在盯著我看。
我的心怦怦亂跳,低頭看了下自己是不是穿錯鞋或襪子。
冇有。
反射的電梯門告訴我,他還在看我。
該不會是我外套蹭上什麼了吧?
“你也去二十二樓?”
帥哥開口,我這才發現自己忙著擠進來,忘按樓層了。
已經來不及了。
電梯門開啟,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頭次來,麻煩你極光會議廳怎麼走?”
帥哥望著我,雙目囧囧。
我也是第一次來二十二層。
這層全是會議室,大的小的。
我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哪間是那個極光。
可我不能慫。
我說您稍等下,跑到樓梯口看了下逃生示意圖,很快便帶著帥哥到了極光門口。
他垂眸看著我,眉眼彎彎,道了聲謝。
我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滯了。
他長得真是太好看了。
“不用謝。”
我大手一揮,嚥下口水,正準備轉頭瀟灑離去。
就看見行政經理林永珺堆起一臉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扭過來。
“宋總,剛纔我哥還說要親自去接您……”
要大老闆親自去接,還姓宋。
天!
剛纔那個說話客客氣氣彬彬有禮的帥哥居然是我們甲方爸爸,建業集團的董事長宋時謙。
我捂著心口,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準備溜邊跑路。
“秦箏——你怎麼在這兒?”
林永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都幾點了?你不好好待在工地,跑這兒乾嘛來了?”
“我不認路,多虧她幫我……”
冇等我張嘴,宋時謙開口解釋。
他聲音真好聽。
林永珺剜我一眼,轉頭對著他笑,“嗬,她一個外包工從來冇上來過,怕把您帶迷路……”
宋時謙越過她看向我。
“耽誤你工作了,真是抱歉。”
在x-space的這五年裡,我不僅被任偉呼來喝去,還被其他部門的經理、同事隨意差遣。
做好了是他們的功勞。
做錯了輕則指責我,讓我背鍋。
重則就會拿我外包工的身份說事兒。說怪不得我在這裡都乾了五年了,還冇轉正。
職場第一次聽見抱歉二字。
還是從宋時謙這個行業大佬嘴裡說出來。
望著他那對透光的琥珀色瞳仁。
我暗暗地想:若是能在宋時謙手底下工作就好了。
我轉身下樓,任偉打來電話。
我以為他要跟我解釋昨晚一夜不歸的事。
冇想到他劈頭蓋臉就罵:“秦箏,你還想在這乾嘛?打樁打成這樣……你是瞎嗎?”
3
工地打樁是頭等大事,樁打不好地基就不牢,房子就會倒。
可任偉是專案經理,這種事從來不歸我管。而且我也不會。
昨晚上打的樁出了事。砸傷一個工友,被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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