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賀老三他爸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奶奶，我爸結婚了？”
賀凡的聲音有些發乾，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怎麼，他冇告訴你？”
賀老太太皺起眉，“遲延做事越來越冇分寸了，結婚這麼大的事，連兒子都不通知一聲？
像什麼話！”
賀凡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冇聽清奶奶後麵抱怨了什麼。
賀遲延結婚了。
這些年，賀遲延對女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拒絕了多少名門閨秀的示好，奶奶安排的相親都一概推掉。
賀凡一直以為，他這個養父可能壓根就不喜歡女人。
他居然不聲不響地結婚了？
和誰？
更重要的是，賀遲延結婚了，就意味著他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
隻要賀遲延有了自己的孩子，他這個養子的地位就會變得無比尷尬。
那時，他不再是奶奶唯一的孫子，奶奶還會像現在這樣偏愛他嗎？
賀家的家業，還會有他的一部分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奶奶，”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笑容，“我爸他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一點都冇聽說。”
“就前幾天的事。”
賀老太太還在生氣，語氣不太好。
從老宅出來，賀凡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拿出手機，第一次對蘇晚清發來的甜蜜問候感到煩悶。
原本他是想來求奶奶支援，好順利娶晚清進門。
現在突然冒出個母親，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去博賀總部。”
他對司機吩咐道。
博賀集團，頂層總裁辦。
賀凡到的時候賀遲延還冇回公司，他在會客室等了將近兩小時，才被秘書請進賀遲延的辦公室。
“父親。”
賀凡站在辦公桌前，恭敬地叫了一聲。
賀遲延看著桌上的檔案，眼睛都冇抬一下：“有事？”
賀凡早已習慣這種冷淡，但今天心裡壓著事，還是覺得有些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奶奶說，您結婚了？”
賀遲延眉梢微動，“是，怎麼了？”
“冇什麼。”
賀凡壓下心頭的不適，扯出笑容，“恭喜您，隻是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正式見一見母親。”
“她最近比較忙。”
賀遲延淡淡開口，“以後有機會再說。”
以後，有機會，再說。
稍微懂點人情世故的都明白，這是在推脫。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凝滯，賀凡從小就怕單獨和賀遲延在一起，他們名義上是父子關係，實際上他在賀遲延眼裡，可能連他的下屬都不如。
賀遲延實在是太冷漠了。
他想起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爸，還有件事，我和晚清，打算結婚了，想來征得您的同意。”
賀遲延不耐地蹙了蹙眉：“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不用問我。”
“可是奶奶那邊......”“賀總，會議時間到了。”
陳路推門進來，中斷了對話。
賀遲延對賀凡道：“你回去吧。”
說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徑直朝門口走去，冇再看賀凡一眼。
陳路對賀凡做了個“請”的手勢，客氣而疏離。
賀凡僵硬地笑了笑，轉身走出辦公室。
晚上八點，陵城市中心一傢俬人茶舍。
室內燃著清淡的崖柏香，茶霧嫋嫋。
賀遲延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都是相識多年的舊友。
有從醫的，有從政的，也有像他一樣經商的，幾人家世相當，各自在領域內都有建樹，難得一聚。
“喲，賀三爺總算捨得從百忙中抽身了？”
沈鐸笑著打趣。
他是國內頂尖的心外科專家，氣質溫潤，手指修長，正不緊不慢地燙著杯子。
賀遲延脫了大衣遞給侍者，在空位坐下，鬆了送領口的鈕釦：“少來，最近事多。”
“事多？”
坐在他對麵的周臨川推了推金絲眼鏡，他是政界人士，“事多還能滿麵春風？”
上次他們聚，是半年前。
那時賀遲延眉宇間總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
可今天，賀遲延明顯很不一樣，眼角眉梢都泛著股春風得意，更彆提他的頸側還有一道曖昧的牙印。
“有嗎？”
賀遲延端起沈鐸遞過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太有了。”
靠在窗邊軟榻上的陸琛笑了。
他是幾人裡年紀最輕的，性子不羈，萬花叢中過，家裡從政，自己卻冇有選擇體製內，而是開了家投行。
陸琛彎著一雙桃花眼，敏銳地根據賀遲延頸側的那道牙印覺察了真相。
這麼多年賀遲延從來不讓女人近身，因為他心裡有人。
所以，這道牙印的主人隻能是他心裡的那個人了。
“三哥，你這模樣，我最熟了，我來猜一猜，你這是......鐵樹開花，終於得償所願了？”
賀遲延冇否認，唇角牽起一抹弧度，“嗯。”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著響起幾聲低笑和感慨。
“不容易。”
沈鐸搖頭，給他續上茶，“六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恭喜。”
周臨川也露出笑意，“當年你跟我們說心有所屬，但是時候未到，要等，冇想到真讓你等到了，什麼時候的事？”
賀遲延抿了一口茶，回道：“前些天領的證，前兩年先不對外公開。”
“不對外公開，嫂子要求的？”
陸琛問。
賀遲延搖頭：“不是，是我有另外的考量。”
陸琛不再多問，轉移了話題，“什麼時候大家能和嫂子見個麵？”
賀遲延瞥了他一眼：“她年紀還小，剛結婚，各方麵都不適應，這麼快讓她見你們，她會有壓力。”
“年紀小？”
陸琛挑眉，“多小，比你那個便宜兒子還小？”
賀遲延沉默了一下：“二十五。”
“二十五？”
陸琛嘖了一聲，“差十歲，賀老三，禽獸啊。”
周臨川也笑：“難怪你等到現在纔出手，算你還有良知。”
賀遲延冇接這個話茬，算是預設。
他最初確實是因為她年紀太小，準備默默守候，等她長大，等她畢業，等她足夠獨立，足夠有力量接住他給予的一切。
隻是冇想到他的計劃會被賀凡擾亂......沈鐸比較沉穩，問道：“你家老太太冇意見吧？”
“冇意見。”
“那就好，聽我妹妹說你的便宜兒子也要結婚了，是和之前那個談了好多年的女朋友嗎？”
賀遲延神色淡了些：“不是，他們分手了。”
周臨川皺眉，“不是談了挺多年嗎？
怎麼分手了？”
陸琛晃著酒杯，輕嗤一聲：“賀凡那小子，跟他親爹一個德行，不地道，白白耽誤人家姑娘六年青春，賀老三，你這個養父也不管管他。”
賀遲延冇說話，隻是神色更難看了些。
陸琛看著賀遲延的神色變化，眼鏡微微眯起......一個有點荒謬的猜測竄進他腦子裡。